《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實驗部隊 8

李威虎隨便叫了一個人帶夏佾去B組的訓練營地，沒想到他走進大門口就看到一個人跪在地上吐了個稀哩嘩啦，能看到他午餐的菜單內容。

「…」夏佾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好像啟示副本裡胡爾達剛開始訓練也是這個姿勢。

據當事人所言，跪著吐是因為手腳無力，蹲不住，只能勉勉強強跪著吐。

「總不能趴進自己的嘔吐裡吧？」她振振有詞，旁人只想說午餐時間不要討論這個好嗎？

於是夏佾走過去拉了一把那人，以免他脫力趴下去。

「高良，你還好嗎？」他溫聲關心手下的人，乾脆利落的把人帶到樹下休息。

「…不太好，韹要我跑到吐為止，但是好像有點站不起來了。」高良苦笑，夏佾看他一眼，對他總是這麼認真看待司空韹說的話感到佩服。

談及耐力訓練，他也只想逃避，結果人家高良不需要監督也能老實的完成。

夏佾從自己包裡掏了一瓶水給他，然後熟練拆掉他腳腕上的計步器。

「你應該有點中暑和脫水了，休息一下比較好。」他邊說邊看了里程數，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背後就傳來乾嘔的聲音，以及聞君尚關懷的聲音，夏佾扭頭就看到聞君尚和一個他沒見過的人在路邊停頓。

只一眼掃過，夏佾就知道和聞君尚一起的那個人便是新人宋至修。

「宋至修的抗壓力好像不太好。」高良突然說道，他的氣息還有點雜音，但已經能平穩說話了。

「畢竟是新人。」夏佾淡淡的說道，然後笑了一下。

「看你忿忿不平的樣子，他對韹說了點頂撞的話吧？」

高良驚訝的睜大眼睛，看上去是很想問夏佾怎麼知道的，金髮青年再次伸手把他拉起來，半扶半拉的把他帶回營地。

阿斯特麗德就在這裡，她身邊已經坐著跟躺著好幾個傷員了，看到高良和夏佾的組合還挑了下眉頭。

「你把他撿回來了啊，韹剛剛才囑咐我如果再十分鐘沒看到人要去找呢！」她簡單檢查了高良的體徵，給他一管補充體力的營養劑後轉身去忙了。

她沒有保留自己的魔法實力，三兩下就把傷員治好送出去。

「…那是什麼？」高良茫然的看著阿斯特麗德身上飄起星光點點。

「治癒魔法，阿斯特麗德是輔助，她很擅長治療的法術。」夏佾簡單的回答，高良有些反應不過來，木木的看著周圍。

夏佾笑了一下，讓他好好休息後就走出醫護室，他往前走一段路就看到一群人圍著少年，不停移動尋找攻擊機會。

B組被分為拿槍和拿匕首的兩種人，這是最粗糙的遠程與近戰的組合，而讓人會自然而然配合起來的，自然是需要一個強大的敵人。

司空韹目前就扮演著敵人的角色，而用槍的人也不是使用漆彈，是更具有殺傷力的空包彈。

夏佾看了一會就知道這個訓練不是旨在圍獵，而是如何牽制無法打倒的敵人。

這大概也是軍人們第一次見到連子彈射線都能預測並成功躲避的敵人，不過他們都沒有因為荒唐、顛覆認知的現實而動搖，反而配合的相當不錯。

…如果韹不是同時也擅於近戰，想必牽制的效果會更好吧？

夏佾評估著B組的情況，就看到徐迎冬一身塵土的走過來，他臉上還貼著一個OK蹦，有些尷尬的按著後頸跟夏佾打招呼。

金髮青年一看他彷彿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又負傷的樣子就知道在司空韹來之前，大概是徐迎冬在做B組的『敵人』標靶。

…難怪他們配合攻擊的動作看上去已經有一套了，但是對司空韹效果不佳，原來那是對徐迎冬特攻的套路。

「辛苦了。」夏佾沒有多言，而是安慰的說道。

徐迎冬見狀鬆了一口氣，然後自己笑了起來。

「嘛，我也就只能陪練到這種程度，徐秀也不適合，他的防禦力太高了，空包彈的命中效果不明顯也不好判斷。」

他自己拆了一根棒棒糖咬著，然後問道。

「你有看到宋至修跟聞君尚嗎？」

「來的路上有看到人了，你是想讓我出手嗎？我聽說他對司空韹不太友好，視情況我也許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喔？」夏佾笑著說道，卻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這個嘛…哪怕韹根本不在意他說的那些話？」徐迎冬困擾的試圖交涉，他知道夏佾有多記仇，聞君尚之所以平安無事的活著，是因為少年表達出對他的在意，即使如此，聞君尚在啟示副本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次的暗虧。

「正因為他自己不在意，我才要維護他。」夏佾如此說道，徐迎冬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屬於慷他人之慨，所以在真的踩到夏佾底線前就收回了試探的腳步。

結果等B組全都累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司空韹下訓第一件事就是把宋至修扔給夏佾處理。

「…噗。」因為事情的發展過於荒謬，等旁邊準備跟司空韹彙報統計數據的徐迎冬就這樣破防笑出聲。

夏佾微笑著給他一個死亡視線，徐迎冬識相的往後退了幾步。

「比起學生，軍方的資源會更好吧？」他比任何人都理解司空韹的想法，在少年提出把宋至修交給他時，夏佾就能想到司空韹想做什麼了。

上次他們在第四中學就感覺到那裡的玩家密度超乎尋常，而聞君尚的培育非常成功，所以司空韹就動了收服學生玩家的心思。

而夏佾卻認為，比起中二期的高中生，軍人的素質會更好，他更想從軍方手中把實驗部隊搶過來。

司空韹看著他，只靜靜吐出一個名字。

「李威虎。」

夏佾眉頭一動，他很想裝作自己聽從了少年的話沒有為難李威虎，所以也沒有聽到對方的坦言。

但在司空韹澄澈信任的目光下，他實在是做不到這樣過分的裝傻。

「我想你也知道，即使我們不出手拉攏他們，政權崩壞的那一天還是會到來，到時候他們也仍然會靠向我們，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夏佾正色說道。

「我知道。」司空韹回答道。

「我們都經歷過政權崩壞的歷史，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直勾勾的看著夏佾，而他的搭檔搖搖頭，直言道。

「這是一條彎路，我們沒有必要繞這麼大的圈子，從效率上來說…」

「但那是他們應盡的義務。」司空韹打斷夏佾的話，微微側過身說道。

「我們是玩家，但他們，在說是玩家之前還有軍人的身份，你應該也知道軍人的義務是什麼。」

「…是方榮顯跟你說了什麼嗎？」夏佾目光一沉，試探的問道。

「老師知道我很叛逆，他不會直接和我說這些，只要我接下這個offer，為了訓練他們就會自動去了解他們的背景。」司空韹搖搖頭，很冷靜地評價了他那個狡猾至極的老師。

夏佾默了一下，他早該想到的，那也是個善於用溫水煮青蛙的角色。

想來關鍵應該是在B組這些普通人的身上，看他們這麼拼命的表現，對司空韹異於常人的力量甚至沒有退縮，這些應該都是志願者。

司空韹大概是把對將軍和行政官的遺憾投射到他們身上了。

「李威虎的任務應該是監督與抹殺，但他不會去履行抹殺的任務，監督也會適時的敷衍。」夏佾突然轉變了話題。

司空韹並不意外，淡淡的恩了一聲。

「他在正式運營後不會和我們一起行動，他的意思是，看在他維護我們的份上，能夠多看顧一下沈嘉為。」

畢竟以沈嘉為不加掩飾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

「原來是不加糖嗎？」司空韹恍然大悟，他猜到了李威虎有什麼顧慮和願望，但沒想到是這樣的。

雖然說那兩個人交情一向不錯，但是私情糾纏他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人類很容易被跟自己相反地事物吸引…我個人認為，李威虎遇上沈嘉為是他人生裡最大的不幸。」夏佾笑了笑調侃道。

以他的經驗來看，沈嘉為就是那種天生多情無心的人，他更看重自己的享受，李威虎的情感只會給沈嘉為帶來負擔。

那個人至少要40歲才會知道什麼叫作珍惜。

「你可以轉達李威虎，就說我收下他的人情了。」司空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人情世故，但是他很樂意成全對方的願望。

少年非要走彎路，夏佾勸說無法也只能接受，他本來還想當著司空韹解決針對A組個人的訓練菜單，現在看起來是沒有這樣的餘裕了。

「學校那邊的名單你應該要給我了。」夏佾伸手討要。

「我會讓聞君尚和你商討。」少年如此回答，一副要他從零開始的意思。

夏佾無語了一瞬，也只能失笑應下這個任務。

「你完全不考慮我會過勞的問題呢？」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你不會的。」少年很篤定的說道，然後歪著頭對他說道。

「之前約定的那件事，我想去六福村。」

說的是約會的事，夏佾對於去哪沒有意見，他更在意相處的質量問題。

「只有我們兩個嗎？」

司空韹猶豫了一下，兩隻狗如果半天沒看到他就要鬧了，去六福村的話，高良跟阿斯特麗德他們能應付得來破壞力越來越大的狗狗嗎？

看到他的表情夏佾就知道他在顧慮什麼，然後，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瘋了，竟然又退了一步。

「不如把他們都帶去吧。」夏佾自暴自棄用無奈的語氣說道，心裡已經在盤算要訂幾張票跟幾個房間…六福村能帶狗進去嗎？

司空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果斷搖搖頭。

「不用。」說完，他好像覺得自己拒絕的不夠果斷，又道。

「就我們兩個，日期你看著辦。」

夏佾看到他皺起的眉頭，明明就是在困擾怎麼安撫熊仔和饅頭的表情。

…儘管只是微弱的回應，但只是這樣就值得他賭上全部了，少年跟沈嘉為是不一樣的。

夏佾心底一片柔軟，彷彿能感覺到司空韹正在笨拙的學習怎麼在乎別人，因為把自己封閉的太久，只是試著伸手都顯得艱難。

但他的確正在努力。

「等拿到車，當天來回應該沒有問題。」夏佾決定把買車的計畫提到最優先的位置，尤其是在看到他這麼說後，司空韹眉頭鬆開一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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