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實驗部隊 4

無聲無息的，寒冬降臨。

雪狼第一時間護住了阿斯特麗德，下一秒一股沉甸甸的壓力就籠罩於此處，他們是站在司空韹身後，還不是這股壓力針對的目標。

司空韹的精神力帶著涷人的霜寒瀰漫於人群中，寒意從腳底竄到腦門，他們就像是矗立於漫天飛雪中的小屋，三尺積雪累加於房頂，房屋樑柱承受著超越極限的重量，發出斷裂垮塌的聲響，岌岌可危。

少年身前剛剛還連聲叫囂的50個人叫都叫不出聲了，一個個漲紅了臉，脖子上暴起用力的青筋，嘩啦啦一片全矮下身，差勁一些的是雙膝著地，手臂支撐著地面顫抖，好一些的，比如1班班長是單膝跪地，頭還能抬起來看天空。

好、好重！！他咬牙抵抗似乎要把全身都壓倒的壓力。

「計時十分鐘。」耳邊再次傳來少年冷漠的聲音，他把視線移向對方，只見他沒有任何期待、如冰霜的目光。

站起來、往前走十步…只是這樣的條件，他卻認為他們連這種事都辦不到嗎？

「1班聽令！全員起立！」他突然暴吼，用力的同時也不受控的化身為狼人，看到大片灰毛從他頭臉冒出來，尖牙裸露，雪狼的目光一凝，然後嫌棄的轉開視線。

狼人的獸吼夾雜著不甘心的喊叫，表情猙獰可怖，彷彿受到極大的屈辱。

「你們要讓人看不起到什麼程度？！站都站不起來嗎！」

「難道你們想承認自己是廢物嗎？！」

「1班！全部給我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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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官感概萬千的看著眼前徹底轉變大兵氣質的一幕，他原本準備拍拍少年的肩膀，卻被對方避開了。

司空韹回頭看他，用眼神打了個問號。

「我原來還以為方榮顯是跟我開玩笑，現在看來你的確適合當教官。」校官說道，從口袋裡掏出正式的通行證給他，拿走了臨時的。

「他們就交給你了。」

「驗收成果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司空韹不矯情點點頭說道，很敷衍的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趕緊走。

還是李威虎看不下去，走過去應酬幾句，好聲好氣的送走這位脾氣算好的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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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被司空韹刺激到炸毛奮起的1班班長成為第一個邁開步伐的先行者，在他的影響下，1班全員都很有骨氣的爬起來了，縱然無法抬腳也抖著膝蓋支撐著。

「…噩夢重演阿。」李正星喃喃道，這種訓練他們也做過，這是應對某些特殊怪物的極限訓練，基本上執行斬首任務就必需先習得對抗壓力的抗性。

像今年九歲一開始做高壓訓練五分鐘內必然趴地。

司空韹沒有禁止能力使用，於是2班班長就雞賊的用了結界抗壓就算被說卑鄙也比站都站不起來要好多了。

少年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評價，然後所有人就跟得到提示一樣，試著用各式各樣的能力給自己造一個防護層。

而身體素質過硬的狼人已經艱難走到第五步了，氣喘吁吁的瞪著司空韹，好像下一刻就要揮拳打他一樣。

司空韹只是眉頭一動，換了個姿勢站著，而狼人膝蓋差點一軟再次跪下去。

「這是進階版了吧？」雪狼突然出言道。

「對同類有憐憫的心情？」司空韹反問，雪狼皺了皺眉否定，他看著臉色從紅轉白的狼人，沒有再度開口。

「韹做了什麼嗎？」聞君尚很遲鈍的問道，李威虎恩了半天，用很迷的眼神看他。

「你是真的半點感覺不到阿…殺氣阿殺氣，我都要同情這個傢伙了，竟然要一個人承受司空韹的殺氣。」他很同情的說道，而宋至修看了一眼茫然的聞君尚，再一次肯定他遲鈍的程度很異常。

就連他這個E級的都能感覺到從司空韹身上散發出來的，類似於割裂皮膚的鋒利感。

1班班長有種赤裸於暴雪中的錯覺，冰雪如加身的利刃，寒涼刺骨，他幾度以為自己的腦袋已經從脖子上掉下來了，死亡距離他如此之近，他無法確信自己還活著。

但現實是他仍然站著，雖然搖搖晃晃，有些意識不清的感覺，但他依舊屹立於原地。

司空韹歪了歪腦袋，大概是雪狼的話起了作用，他收回殺氣沒有繼續為難對方，還很好心的打了個響指喚醒差點陷入走馬燈幻覺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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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達成10步成就的不過十幾人，毫無意外的全是玩家，至於那些編列進實驗部隊的一般人出乎意料的很有潛力，不只站起來了，還前進了一兩步。

不過很明顯的，他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深刻的意識到一般人和玩家之間的差距，一個個都顯得有些抑鬱。

李威虎注意到這點，暗暗記下打算之後和司空韹商量怎麼激勵這些人。

「我、我們，現在、有資格挑戰你了嗎！」喘氣極粗的狼人緩緩褪去皮毛，啞聲問道。

「有。」少年簡潔有力的說道，他調整了一下手套的帶子，扔掉槍套，對狼人勾了勾手指。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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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著粗氣的狼人只化形了手臂的部分，五指生出利爪，爪子上閃著明顯帶毒的光，他吼了一聲，蹬地朝司空韹撲過去。

電光火石見只聽到鏘的一聲，少年不知何時拔出了沒開刃的匕首，擋開了狼人的利爪，他沒有執著於防守，反身就朝狼人攻去。

狼人心裡始終帶著一股不甘的怨氣，他一上場就被地雷暗算下場，而他真正擅長的還沒發揮半分，憋屈到了極點。

即使知道這人是人偶師，即使已經在控制中心看到他勇猛的表現，狼人也不覺得自己比他差勁到哪裡去。

…他傲慢的想法直到真正與少年交手時開始碎裂。

才過三招就被抓住破綻，少年扔掉匕首，空手鉗制他的手腕，然後橫切頸側，又迅速出拳擊打他的腹部，最後按住他的肩膀一拽一扭。

他在渾身劇痛中迷迷糊糊的意識到自己的右手被拉脫臼了。

…太快了，他想，少年的速度永遠比他快上一線。

有人過來把再戰不能的他拖到一旁，曾經跟他自介是人偶師從者的女孩診斷他的傷處，然後為他療傷。

「韹今天還真奇怪。」他聽到那個女孩對別人說道，語氣輕快的。

「他用鍊的話不是更省事嗎？」

…敢情那人連自己順手的武器都沒有用嗎？狼人茫然的想，心裡最後的一點刺都失去了繼續豎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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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些沒有通過10步測試的人心裡突然就平衡了，

不如說他們覺得沒有通過測試也是一種幸運。

跟實戰演練的狀態完全不同，不清楚是不是因為1班班長此前脫口而出賭上性命的言論，少年單挑時下手格外的狠。

不是鼻青臉腫就是被揍飛到爬不起來，嚴重點的還被打到骨裂，還要勞煩徐迎冬他們去把人撿回來，交給阿斯特麗德治療。

宋至修也莫名其妙的加入幫忙的隊伍，這時候他才明白那兩個醫療箱的存在是多麼必要。

揍翻挑戰者還遊刃有餘的少年完全的成為了他們眼中的大魔王，徐迎冬等人望著實驗部隊整齊劃一的驚恐眼神，再次感覺自己是夢回啟示副本的長城-24。

「正式向你們介紹，我是你們的新任教官，複姓司空，單名韹。」

「我們相處的時長取決於你們成長速度，現在，菜雞們全都給我站起來去跑步！」

樹立起威嚴的司空韹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彈起，手腳並用的往外跑，而幾個治傷的傷員差點跟著一起跳起來，生生被雪狼給按回去。

「李威虎，你盯著玩家，徐迎冬，你負責一般人。」司空韹終於獲得休息的時間，他接過聞君尚遞過來的水和毛巾，扭開瓶蓋喝水。

然後銳利的目光瞪向宋至修。

「你也去。」

宋至修抖了一下，差點沒把手上的棉簽戳進傷患鼻孔。

匆匆放下東西後跟上遠去的大部隊，聞君尚猶豫一下跟司空韹報備一聲後也跟了過去。

李正星左右看了一下，覺得跟著大部隊移動比較安全，於是喊著等等我啊追上聞君尚和宋至修。

留在原地的就剩司空韹與他的從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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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麗德問說你為什麼不用鍊。」雪狼看向司空韹問道。

拿著毛巾擦汗，順手鬆開髮辮重綁的少年瞥了阿斯特麗德一眼，女孩神色自若的對他微笑。

「在現實裡，人偶師會讓人恐懼，沒有必要。」司空韹說道，這話依然是只說了一半，很有他的風格。

「因為是當教官，所以沒有必要抖出人偶師的身份，是這個意思嗎？」阿斯特麗德翻譯了一下，然後說道。

「我在控制中心自我介紹的時候，那個斯圖雅特應該知道你是人偶師了。」

「那就讓他閉嘴。」司空韹冷酷的說道，地上躺著的其中一個人舉起手，顫巍巍的示意。

「對、對不起，但是…」我現在也知道了怎麼辦不要殺我嗚嗚嗚～

那是2班班長，擁有結界能力的玩家。

「不可以說出去喔～」阿斯特麗德笑了笑，很溫柔的把他的手放下來，然後問司空韹。

「亞歷西奧什麼時候回來？」

少年綁好了頭髮，順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直接打電話。

嘟嘟兩聲就通了，接電話的手速之快讓人驚嘆，至少雪狼就挺驚嘆的，他還模擬了一下響兩聲接電話的動作要多敏捷。

「什麼時候回來？」司空韹問道，語氣有些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躁。

「很快，在做財產分割的公證…還有戶口遷移，最多三天就回去。」亞歷西奧溫柔的聲音傳來，阿斯特麗德自己抱住自己，表示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嗯，掛了。」司空韹應了一聲，掛掉電話。

「三天。」他頭也不抬的回答阿斯特麗德剛剛的問題，女孩直接翻了個白眼，對他簡直無話可說。

「不用特地再說一次，我能聽見。」你還開功放，我又不是聾了，她在心裡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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