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決意 2

因為距離約好的晚餐時間還有幾個小時，他們乾脆就回了住處。

聽到要買新房子，以後都留在台灣，阿斯特麗德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我聽說，中文是最難學的。」她很含蓄的說道。

「需要我給你報名小學一年級，還是正音班？」司空韹面無表情的開嘲，之前還好心安慰他的女孩只覺得自己的好意都餵到狗肚子裡了，氣得翻白眼。

其實以他們倆的學習能力並不難，德文都能看懂一二了，而且他們兩個說話自帶翻譯功能，頂多就是當文盲而已。

「那我們留在德國的衣服怎麼辦？」阿斯特麗德抗議，她有喜歡的款式沒帶來。

「新家裝潢好就回去打包，我不差搬家的錢。」他自己很多遊戲限量商品也在德國，本來就想著回去全搬過來。

得到承諾，阿斯特麗德就去跟亞歷西奧打聽未來的新家是什麼模樣，興致勃勃的規劃新家的藍圖。

司空韹摟著熊仔軟乎乎的毛，拿起梳子仔細給牠扒了扒，毫不意外落了滿手的狗毛。

出門前又要換一身衣服了，他想。

結果出門前兩隻狗就坐在門口處裝可憐賣萌，一副他不帶牠們出門就賴在這裡的樣子。

「…」少年低頭看著熊仔，這種事一般都是熊仔起鬨饅頭跟著學。

熊仔委委屈屈的嚶了一聲，好像在控訴主人最近很少帶牠們出門溜達，之前還消失好久。

牠叼著牽繩，垂著耳朵夾著尾巴，小心翼翼的往前遞了遞。

亞歷西奧就看好戲，他知道最後一定是司空韹妥協，因為他對這兩隻狗就沒有底線存在，每次都是一退再退。

於是出門的時候，司空韹連阿斯特麗德和雪狼都帶上了，按照他話裡的意思是，沒道理兩隻狗都跟了，其他人還要留在房間裡等客房服務送餐。

對於自己的待遇跟狗一樣這種事，阿斯特麗德和雪狼竟然也漸漸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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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榮顯看到最後呼啦啦一堆人來了嘴角都不禁抽搐，看來他把聞君尚帶來也算輸人不輸陣，孤身一人的話看起來多可憐啊！

餐廳是司空韹名下持股其中一個，擁有VIP級別的待遇，包括臨時換大包廂，經理親自替他們點菜。

司空韹轉手就把菜單扔給亞歷西奧，坐下就開始擼狗。

詢問了方榮顯有沒有忌口的食物後，亞歷西奧點了十人份的合菜，因為他們幾個裡面還有一個很能吃的雪狼在，他還特地要了大桶的米飯。

「喝酒嗎？」方榮顯很象徵性的問道。

亞歷西奧謙虛的說喝一點，雪狼沉默的點點頭，其他人俱都搖頭拒絕，於是方榮顯要了幾瓶啤酒，顯然只是想喝幾杯炒熱氣氛。

雖然有司空韹在的場子就絕對熱不起來。

他介紹方榮顯不認識的人時特別敷衍，手指點著人頭，隨口報了名字就結束了。

「雪狼、阿斯特麗德。」

方榮顯臉上的微笑瞬間就猙獰了起來，看起來很想給混帳學生開個瓢。

聞君尚連忙頂上說明雪狼和阿斯特麗德的身份，最後也猶猶豫豫的把亞歷西奧提了一嘴。

「他們都很厲害，尤其是亞歷西奧先生，他竟然能當韹的搭檔，簡直超強的。」

抗壓力方面嗎？方榮顯默默地腹誹，他看司空韹就是被他身邊的人給慣的！沒大沒小的臭小子！

「啟示副本的事我大概都了解了，各位都辛苦了。」司空韹任性做一件事，牽累的全是他身邊的人，方榮顯感到有些歉疚，畢竟那提議是他說的。

當然從來一次他還是會提就是了。

「沒有他就沒有我們，奉其為主，本來就該盡人事。」阿斯特麗德很謙虛的說道，以茶代酒回敬方榮顯。

雪狼跟著舉杯，大家和樂融融的乾杯，只有司空韹盯著離他稍遠的盤子，咬著筷子。

「…」方榮顯簡直無語了，這孩子活在自己世界裡的毛病怎麼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然後他就看到亞歷西奧自然而然把那個司空韹看了一眼的菜盤換過來，順手蓄滿他手邊已經空了的杯子。

服務員還給兩隻狗上了精心製作、無調味的狗食，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另外交代的。

方榮顯的視線就落到了亞歷西奧身上，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罪魁禍首。

這小子豈止是不簡單，堪稱是高手了，方榮顯心想。

就算是聞君尚，那也是自司空韹還沒定性的國中開始來往，前後一算也有將近五年的交情。

但這個亞歷西奧.沃夫，是在司空韹對友情幻滅後才出現在他身邊，滿打滿算頂多兩年，他攻略司空韹的進度卻是前所未有。

方榮顯的視線沒有掩飾，亞歷西奧很自然的回看，並對他一笑，充滿了朝氣和自信。

但就像是司空韹能夠憑著直覺感到亞歷西奧的本性一樣，方榮顯閱人無數，他看亞歷西奧同樣感覺到這個人的和表象的陽光有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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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就是進入正題的時候了。

「之前沒空問你，我想聽聽你為什麼決定留在台灣？」

宣布遺囑的時候方榮顯也在場，雖然說劉昊說了希望司空韹以後留在台灣，但他並不認為少年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

而且劉昊和司空韹並非正常的監護與被監護的關係，嚴格說起來，這兩個人幾乎沒有感情基礎。

…這也是好事，方榮顯在辦葬禮的時候就在想，幸好他們感情不深。

「直覺，留在台灣對以後有好處。」司空韹簡單粗暴的回答。

「你們以前經營的人脈就這樣放棄了？」方榮顯又問，他可不認為亞歷西奧這樣的人會什麼都沒有做，啟示副本這樣好的機會，亞歷西奧肯定已經收服了不少人心吧？

「只要保持聯繫，人脈就會在…再說了，韹用半年就能練出一支精銳軍隊，做過一次的事再復刻也不難。」亞歷西奧代替他回答，聞君尚從聽到司空韹要留在台灣就高興到眼圈發紅，但聽到訓練一次就應激般抖了一下。

方榮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司空韹，少年懶洋洋抬起眼皮看他，無辜的歪了下頭。

「…我這裡有個Offer，你想試試嗎？」方榮顯思慮片刻，提出邀請。

「我？」司空韹不怎麼感興趣的反問。

「對，就是你，事實上從你給了我那個訊息後，政府就迅速成立了實驗秘密部隊，目前困擾的是，教官從缺。」方榮顯笑得意味深長，亞歷西奧目光一閃，卻沒有多言。

…有意思，他還以為亞歷西奧真的能做司空韹的主，看來亞歷西奧能夠代表司空韹發言的部分都是他們商量好的計劃，方榮顯拿起酒杯喝著，心下已經確認了這兩個人的合作模式。

或者說，主次。

他的學生還是一樣霸王的性格，即使看上去像被寵壞的金絲雀，但仍然掌握著主動權，而真正被動的是看似掌控一切的亞歷西奧。

這是一齣獵人被獵物反噬的老套戲碼，方榮顯幾乎可以猜出亞歷西奧是怎麼一見鍾情於司空韹的美色，千方百計的接近他的學生，他們之間肯定上演過驚心動魄的攻防戰，但最後陷的更深地卻是獵人自己。

真可憐啊，方榮顯默默地想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司空家的人不為所動時是多麼讓人撓心撓肺。

司空秣當年面對克萊爾以外的追求者可謂是銅牆鐵壁，一抹疏離有禮的微笑，一句離我遠點，他看著那些癡迷於司空秣的人都覺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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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方榮顯扔出的提議，司空韹坐直了身子，他垂眸思索片刻，帶著幾許認真反問。

「實力？」

「目前編列了五班，一班全部都有B級以上的實力、二班比一班稍差，三、四班是混合部隊，五班是預備隊員。」方榮顯完全不把秘密部隊的秘密兩個字當回事，張口就是機密。

「這種程度，李威虎也可以勝任。」司空韹淡淡地提出，在場只有聞君尚一臉問號，李威虎又是誰？

「李威虎就是麥克米蘭。」亞歷西奧看到他滿臉疑問，解釋了一句。

「阿！對吼！他之前也說過他是軍人…」聞君尚恍然大悟，方榮顯憐憫的看他一眼，這個傻孩子，到底有沒有看出來人家對他隱隱約約的敵意阿？

「他拒絕了。」方榮顯淡淡地說道，他要是有人可以用也不會想問司空韹。

「待遇、工時。」司空韹吐出極簡的詞彙，看來他是有初步意向的。

「我們也有自己的計劃，詳細的等書面發給亞歷西奧後再商談。」

方榮顯點點頭，表情反而溫和下來了。

他的學生不再是獨行俠，在他的腦袋裏已經有團隊的概念，這是好現象。

「當然。」他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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