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風波難平 2

司空韹坐到沙發上，熊仔後腿一蹬，蹭到沙發上和他擠在一起，頓時少年就像抱住了一個大型長毛娃娃。

饅頭擠不上去，委屈的嗚了一聲，把下巴擱在少年踩在地面的腳背上，難得安安靜靜地。

司空韹的精神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用手背掩著嘴打了個哈欠，對手機上沒有掛斷的電話說道。

「拉普拉斯，記得把對方揪出來。」

「那、是、當、然、的！」拉普拉斯整個人都燃起了不服輸的勁，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生活都靠網購過活，非常有宅男弱雞的自覺，即使如此他也有驕傲的本錢。

在駭客的世界裡，他還沒輸給誰過。

鍵盤按鍵間閃出細弱的電流，他的視線在三個屏幕間來回遊移，可以清晰的觀察到他的瞳孔不停左右平移。

「…不是一波人阿，跳板技術倒是不錯。」拉普拉斯嘟囔著，原本亂七八糟的數十個IP位置在他反追蹤的程式下乖乖現行。

「加拿大、法蘭斯、日本？」

司空韹有一下沒一下的擼著熊仔的毛，聞言看向阿斯特麗德說道。

「找一下資料，歐洲區特A級誰在法蘭斯。」

「演員跟電鋸魔。」阿斯特麗德想不想的回答，這些實力能夠直接威脅到他們的玩家，阿斯特麗德自然是把資料都銘記於心了。

「演員、格爾曼和我們一起進啟示副本的，應該不是他。」時間對不上，而且阿斯特麗德和格爾曼在副本中有相處一小段時間，她不能保證自己對對方全盤了解，但格爾曼並無做大事的野心。

要在副本一結束就逮捕這麼多人，需要耗費大量心力進行部署，如果說主謀是暴風雪還比較有可能。

「那就是電鋸魔？」雪狼反問。

「不，也不是他，電鋸魔、約翰和啃食殆盡很像。」純粹將一切訴諸於自己所醉心的事物，啃食殆盡是武力，約翰是人體破壞的藝術…雖然司空韹對這種審美無感，但他判斷約翰沉醉的眼神是真的。

…對照組是他遇過的無數變態，約翰看屍體的表情跟那些人很像。

「方向不太對，我們應該看誰跟官方有關係。」阿斯特麗德提出新的意見，她思索片刻說道。

「天使是教會的人、無形是國際刑警組織、奧特曼是倫敦的防暴警察。」

「要我再給你們一些時間猜答案嗎？」亞歷西奧講完電話走了回來，他站在司空韹的椅子後，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椅背上，卻惹來熊仔嫌棄的一咬。

「哈哈！」司空韹簡直喜聞樂見，獎勵的撓了撓牠的下巴，抬頭斜眼看了亞歷西奧一眼，彷彿再說他活該。

「那些人是ICPO的便衣，也就是說，大概率是無形出手。」亞歷西奧神色自若的收回手，坐回他的位置說道。

「我想即使我們什麼也不做，無形也不會對我們出手，他還不至於想跟上層玩家為敵。」

「他不會，也還有其他人，但凡是C級以上的玩家手上都至少有20條人命，是否殺過人，我想那些敏銳的獵犬都能聞出來。」司空韹搖頭，目光一冷。

「無形的職位是什麼？」

「歐洲區的警官？他至少是管理階層，否則無法這麼順利的主導這次行動。」亞歷西奧攤手道，他能知道這些就已經很出格了。

「拉普拉斯。」司空韹開始不耐煩了，他討厭這樣在原地打轉，沒有任何進展。

「阿？我在？…呃，我嘗試定位了更精確的位置，法蘭斯那幫人在ICPO總部，你還需要什麼？」拉普拉斯仍然很忙，但司空韹發話他不敢不回應。

少年的目光落在亞歷西奧身上，金髮青年勾了勾嘴角，讓拉普拉斯找一找主席或者秘書長的聯絡方式。

拉普拉斯空出一隻手找到秘書長的郵箱地址發給亞歷西奧。

亞歷西奧不假思索的寫下一封預約會面的信函寄出去。

「這樣有效？」司空韹一臉懷疑，他不覺得這樣一封謙遜有餘、魄力不足的信會被重視。

「這是保險，如果他沒理會，那之後不管我們做什麼都沒問題。」亞歷西奧溫和說道，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就像傳染病毒一樣，四個人頓時覺得睏意上升。

司空韹立即拍板天大的事都往後排，所有人都去休息，七個小時後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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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小時後，他們等到的是無形在遭遇戰中死亡的消息。

特A級榜單上第8位的名字變動，暴風雪發起的聊天室『包廂』中已經亂做一團，啃食殆盡語無倫次的刷屏，似乎對於新人空降很不滿。

新的榜單已經在論壇上成了熱帖，司空韹看著他自己排名的下位。

特A級Rank1：『鬼』暴風雪

特A級Rank2：『撒旦』迪士尼樂園

特A級Rank3：『魔術師』享樂主義

特A級Rank4：『演員』格爾曼

特A級Rank5：『電鋸魔』約翰

特A級Rank6：『天使』蒼白的祈禱

特A級Rank7：『人偶師』韹

特A級Rank8：『雷射』獨眼史考特

特A級Rank9：『裝甲』奧特曼

特A級Rank10：『大白鯊』啃食殆盡

拉普拉斯已經搞定攻擊網站的宵小，據說他反攻回去弄爆了對方的主機，還拿到一些把柄。

而關於無形和新上位的雷射，拉普拉斯收集到的資料不多，從沿路的監控畫面看起來，是雷射攔下執勤的無形，他們起了爭執就開啟了遭遇戰。

結局卻是雷射成為最終贏家。

估計無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的這樣容易。

亞歷西奧反覆看著監控，總結出幾個線索。

「雷射的目標非常明確，他不是衝著特A級來的，加上他的情緒很激動，大概率是跟無形有恩怨。」他說完，臉色跟著嚴肅起來，沉重的說道。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給所有玩家都惹了一個大麻煩。」

連阿斯特麗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遭遇戰會讓玩家的屍體出現在現實中，一般而言是在自己預設的登出地點，這也是為什麼常常發現死狀離奇的屍體。

拉普拉斯搞到了無形的屍檢報告，看上去他跟雷射進行了一場堪稱殊死的決鬥，身體都破破爛爛的了。

…在這個時期竟然有特A級玩家死亡，簡直是上天開的玩笑。

最糟糕的是，這個人還是體制內的人，這下所有玩家都會被貼上危險份子的標籤了。

「…ICPO對我們的了解有多少？」司空韹拿起亞歷西奧叫的外賣，一邊打開包裝一邊問道。

「從拉普拉斯的資料還有迪士尼樂園的情報整合看來，無論是什麼組織，對於SRG的了解仍然很曖昧模糊。」亞歷西奧還在寫要給迪士尼樂園的報告，一邊梳理那292天中發生的事，一邊給司空韹說明現況。

「首先，code Unknown 最開始指的是所有死狀離奇的屍體，直到最近code Unknown才算是被認定為造成這些案件的團體代稱。」

「在他們眼裡，大概就是…團伙作案、行蹤詭異、動機不明、手段殘酷四大標籤的一群人吧？」

「嘛，全員都是連續殺人魔，的確是惡性事件，不過…這個無形是用什麼方式說服他的上司讓他發布這麼多紅色通報的？」阿斯特麗德奧看著那一條條紅色通報的逮捕令，感到心驚和詫異。

「他到底跟他的組織說了什麼？」

「最簡單的做法就是，他拿到這些人殺人的證據，比如證物或目擊證人，於是把至今為止所有的鍋都堆到他們頭上。」亞歷西奧隨口說道，然後對著其他人驚悚的目光笑了一下。

「我也只是隨口說說，盲猜而已，這只是最簡單的一種方式。」

「…原來如此。」司空韹則默默的發出得到結論的聲音。

「…？！」這兩人一個盲猜，一個通靈，阿斯特麗德覺得自己和雪狼屬實多餘了。

她耐心對著少年發問。

「你知道什麼了？」

「談判的籌碼。」司空韹說道，阿斯特麗德奧要抓狂了，她面色複雜的轉頭去看亞歷西奧。

金髮青年卻溫柔的對著少年笑，極為愛憐的說道。

「難為你想主動暴露自己，這麼高調的做法會被他們盯著不放吧？」

「所以，你來想辦法。」司空韹輕輕一笑，直接把球砸到亞歷西奧身上。

「搭檔，這是你的工作。」他毫不客氣的使喚對方。

「你都這樣說了，我會寫出一個讓你滿意的劇本的。」亞歷西奧嘆了一口氣，那雙眼裡蘊含的溫柔彷彿要將人溺斃，阿斯特麗德做了一個無聲的乾嘔示意她覺得某人過於肉麻噁心。

熊仔警覺的豎起耳朵看著亞歷西奧，牠感覺這個危險的人和主人的距離過於接近了…但牠親愛的主人為什麼沒有反應？

熊仔歪著頭對少年汪了一聲。

司空韹垂眸揉了揉牠身上的毛，讓熊仔去把牽繩拿過來，他要帶牠們去散步。

隨著現實逐漸荒誕崩壞，他也意識到應該好好珍惜還算和平的此刻。

少年為熊仔和饅頭繫上牽繩，他摟住兩隻狗的脖子輕聲說道。

「從明天開始，你們也要參加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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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九歲突然被戴上手銬收押時還安慰了自己的父母。

「爸爸媽媽不用擔心…如果有人來找你們，就聽他們的話吧，那個人一定會解決這些麻煩的。」她笑得可可愛愛，失蹤的這20天，原本內向怕生的女兒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連失蹤的詳情都還沒問清楚，今年九歲的爸媽只能憂慮的彼此攙扶，看著自己家的兩個孩子都被帶走。

瑪琳糖欲言又止的看著妹妹。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姐姐，我…已經不是那個只依賴你們保護的小孩了，即使我說了那種話，爸媽也不會有事。」今年九歲沉著的回答，當著羈押她們的便衣警察的面毫不避諱。

「他的目標是我們，爸媽對於他而言沒有價值，我們也只需要遵守保密原則。」不用多久，做的太過火的那個人就會隕落，新星即將誕生。

而她仰慕的那個人不會對這些事坐視不理，所以她事先製造了一個缺口，儘管她不這麼做，對那兩個人來說也不會造成困擾就是了。

三天後，今年九歲就在會面室裡見到自己揣揣不安的父母，以及…戴著鴨舌帽，將存在感壓制的少年。

「韹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她燦爛的笑了。

司空韹取下帽子，摘下有遮掩作用的平光眼鏡，平淡的打招呼。

「妳看起來過的不錯，裡面的狀況如何？」

「沒有人違反保密原則。」今年九歲回答。

「而且，現在著急的不應該是我們，無形死了，他們應該很緊張。」

「胡爾達…他到底是誰，為什麼…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今年九歲的媽媽紅著眼眶問道，才三天，她就瘦了一圈，看上去焦慮的不行。

「媽媽，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們詳細的情況，說出來我就會死。」今年九歲—胡爾達很誠實的說道，她認真的態度讓她的媽媽倒抽一口氣，回頭狠狠瞪著態度漠然的少年。

「是你…是你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嗎？！」她看上去就像護崽的母獸，懾人欲弒，好像只要司空韹承認就要撲上去咬斷他的脖子。

「？」司空韹莫名其妙看她，然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以為，要求你帶我進來是為了串供或者威脅她嗎？我做事從來不這麼麻煩。」他說道，走到隔離胡爾達和他們的防彈玻璃窗前。

「九歲，後退。」他簡單下令，胡爾達立刻站起來，不顧看守所獄警的喝斥直接躲到角落並爆頭蹲下。

司空韹抬手，一拳擊出，寸勁猛烈的撞擊在防彈玻璃上，肉眼可見的震動了起來，然後嘎吱碎裂，整扇窗如崩潰的雪，嘩啦落了一地。

獄警整個人都愣住了，胡爾達則雙眼閃閃發亮的站起來跑過去，她腳下踩著碎裂的防彈玻璃，發出吵雜的咯吱聲。

「好酷！！」她發出崇拜的聲音，司空韹對她勾勾手，女孩乖巧的抬起手，看著他一把扯斷手銬，順手提著她越過來。

「胡、胡爾達！」她的媽媽立刻衝過來把女兒摟進懷裡，然後瞪著司空韹道。

「我還有一個女兒在裡面！你、你是來幫她們越獄的話…」

「媽媽！」胡爾達聽到她媽媽大膽的發言也驚到了，一個扭腰從她懷裡掙出來，緊張的阻止她的話頭。

司空韹緩緩睜大了眼睛，然後笑出聲，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阿，越獄，膽子真大…可惜，我，從來不做逃兵。」

少年微微瞇起淡藍色的眼瞳，他掏出手套和鍊，負責看守胡爾達的獄警也帶著一大批人回來了。

「就是他！！疑似也是危險份子！他要幫助其他人逃獄！！」他指認少年，而後者冷笑一聲，身影一動就閃現到他們面前，他抬手掐住出言冒犯者的脖子，鍊橫裡一掃，轟的一聲清空了堵在門口的人。

胡爾達猛然衝過去把門關上，然後轉身對爸媽一笑。

「韹哥哥來了，我們就安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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