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啟示副本 69

「粟參，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盧看著陰雨的天氣，對粟參問道。

「這不能怪我。」粟參嘆了口氣。

「我認識韹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但人家身邊有個可怕的惡犬阿。」

「…你第一次見韹不是在長城-15嗎？煋辰沒提過這件事。」盧表示疑惑。

「你沒看到希爾達今天震驚的表情嗎？」粟參反問，然後把那長城-15發生的事簡單的說明解釋。

上了戰場才變成利娜，基本上都是和粟參一起行動，那個時候的行為特質還沒有現在這樣強烈。

剛認識的時候還沒有名字，現在則是明確的建立起自我了。

「八六四二又是怎麼讓你閉嘴的？」盧扶著額頭問道，只覺得頭疼。

「第一次通話的時候，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威脅我的。」粟參好像很委屈的說道。

盧說不出話了，驚訝的看著粟參，臉上掛著他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現在的年輕人做事都這麼…肆意妄為的嗎？」八六四二也太大膽了，更可惡的是，他當時真的沒有發現。

「呼…還好那傢伙失蹤了。」盧鬆了一口氣，他自己也算心機深沉的傢伙，但對上八六四二只有頭痛欲裂的感覺。

「你高興的太早了，我比你接觸韹的次數要多一些，以我的感覺來看，他比八六四二更加強勢…今天的事不就是這樣嗎？」

韹的隊伍只有一個特A級，但是今天受邀的其他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他年紀最小，卻完全掌握的主導權。

「他是有意識的這樣做嗎？」盧沉思了一下，很迷惑的發出疑問。

「你都問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話了，自己應該有答案了。」粟參不想回答這種問題。

他跟盧都在觀察韹的隊友，他們看上去都不是心思複雜或邪惡的類型，對著韹雖然聽從命令，但也沒有恐懼的表現…只是利娜出現後，這些人反應的就很耐人尋味了。

尤其是阿斯特麗德和雪狼，從這兩個人身上可以讀出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韹沒有和他們說過他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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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曼身上裝有密錄器。

把這個寄給暴風雪後，聯絡很快就來了，伴隨著背景裡影片播放速度2倍的聲音。

工作狂阿這傢伙，格爾曼默默吐槽，如果他計算不出錯，密錄器到暴風雪手上不超過三個小時。

他剛從浴室出來，拿起毛巾擦著頭髮，一邊接了通訊。

「因為你在現場，看的比較清楚。」暴風雪針對幾個鏡頭不那麼清楚的點發問。

格爾曼不太能相信這個人已經看過影片一次了…所以這傢伙是在播放速度2倍的情況下玩大家來找碴，一邊和他對答案嗎？

一般對暴風雪的印象，大概就跟第二位差不多。

第一位是鬼，第二位是撒旦，惡鬼與惡魔都是殺戮成性的傢伙，是從PK場裡走出來的人形兵器，但撇開名號造成的固有印象，暴風雪的殼子是個文雅俊秀的青年。

格爾曼見到他時簡直是驚呆了，他見過這個人，或者說認識，在維也納橫空出世的音樂才子，他享譽盛名、被權力階層追捧，音樂會一票難求…格爾曼還挺喜歡他彈奏的鋼琴樂曲。

很難把一個彈奏出清澈透明曲調的才子和殺戮成性的人形兵器連結在一起。

但他們又確實是同一個人。

總之，格爾曼已經在他身上感受到第二次的形象毀滅，音樂才子變成殺戮成性的鬼，現在又一副上位掌權者的模樣…在離開浪漫的維也納後，這個人到底是去了哪裡才變化這麼大？

「…哈，那個該死的狼崽子…到底要讓他多辛苦…」暴風雪看完影片也問完疑問後，沉默一陣才發出壓抑不住的怨言。

「？？？」說誰呢這是，格爾曼冒出幾個問號。

「你判斷一下，韹那個狀態看上去穩定嗎，主觀的想法也沒問題。」暴風雪問道，聽上去很煩躁。

格爾曼做了個閱讀理解，好奇的問道。

「回答你之前，我很好奇…你跟人偶師有私交？」

暴風雪沒有猶豫的說出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韹是克萊爾老師的獨生子，我能放著恩師唯一的血脈不管嗎？」

克萊爾.馮.海因里希，又是一個把個人頭像掛在維也納殿堂的響亮名字，格爾曼這才發覺韹那張臉的確和畫像上的女人很相似。

難怪總覺得眼熟。

「主觀的說，我覺得他自己能控制，暫時以雙重人格來稱呼好了，主人格是韹，副人格自稱是利娜，看起來相處的很和平。」

「問題就是那個利娜…」暴風雪更焦躁了，格爾曼奇怪的問道。

「你怎麼不去問當事人？你們不是認識嗎？」

「韹如果想好好解釋就不會掐希爾達了，就是因為他不願意，才槍打出頭鳥。」希爾達從雞又變成了鳥，暴風雪不可能告訴格爾曼過多的私事，比如說八六四二的阻礙、還有他早就得罪韹了。

「你在擔心什麼？」格爾曼問道，暴風雪對享樂主義這個弟弟都沒有像是老母雞護崽，為什麼偏偏是韹有這個待遇？

「在進啟示副本前他還沒有這個毛病，我在想那個利娜是怎麼冒出來的。」暴風雪說道，他的桌上散亂著紙張，寫了很多東西又被他劃掉。

「如果說早些年就有還說得過去，沒有道理現在才出現。」

「我在這方面沒有涉及研究，如果當成心理疾病來看的話，普遍是受到刺激心理才會出問題。」格爾曼說著沒有營養的廢話，內心只想去睡覺。

「他是不是最近受到刺激了？」他很敷衍的說道。

暴風雪握緊了拳頭，臉上流露出憤怒的神色。

開什麼玩笑？受到刺激？最近發生的事也就只有八六四二的行蹤不明…

「這件事和通關沒什麼關係，就這樣吧。」暴風雪也知道格爾曼對這種事沒有興趣，打了個招呼後就切斷了通訊。

他往椅背一靠，雙手交疊，皺著眉沉思。

「…我想知道時間和原因，真的沒有道理在這時候出現精神失常的問題，前幾年發生的那些事都沒有擊垮你，到了現在我都不能想像有什麼會讓你心理崩潰。」暴雪風喃喃自語著，韹雖然重視八六四二這個搭檔，但是遠遠不到對方失蹤就失控的地步…把他視為玻璃般脆弱是一種侮辱。

暴風雪閉上眼睛回憶他和韹的種種接觸，以及從八六四二那裡得來的線索和消息。

腦內的跑馬燈閃過雜七雜八的音訊和畫面，最終定格在暴風雪和韹討論八六四二敗給行政官的那一次談話。

調侃八六四二慘敗到智能生命對韹的偏愛，韹卻說那是限制。

「…他們隱瞞我的或許是更可怕的危機。」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韹的原話，這句話不單只是說出來打發他的，而是韹的真心想法。

再往前追溯的話，就是他們第一次上戰場，韹脫力倒下的時候。

影片裡的利娜明顯和粟參認識，那大概就是從長城-15開始的，格爾曼說受到刺激還真的有可能，那孩子對變強一事向來有著強烈的執念。

做出主動切割人格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雖然很瘋狂，從影片中看到的利娜卻很穩定，有強烈的自我，但毫無疑問的是韹做事的風格。

暴風雪的焦慮漸漸平息，清理掉桌面亂七八糟的紙張，他笑了一下，頗為懷念的。

「叫什麼不好，偏偏叫做利娜，如果有機會…我也想見到那個可愛的副人格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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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把拘束具帶過來吧。」金髮青年背對著行政官說道。

「我以為你還能堅持更久一些。」行政官輕笑著，手上倒是毫不留情的推進針劑。

「我為什麼要吃沒必要的苦呢？知道自己的界線就可以了。」金髮青年一點也不輕鬆的苦笑，他最近是真的有點後悔因為貪戀韹各種各樣的表情，儲存太多他的事在腦子裡了。

…還有那張該死的『想對他做的事』清單。

行政官收起針管，掰過他的臉往上輕抬，有陣子沒好好打理過的金髮依舊燦爛，而掩蓋在金黃色下的，是一雙可怕的眼睛。

不見底的黑，彷彿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形如深淵。

「說的也是，除了弄傷自己外沒有其他意義。」行政官鬆開手，站起身打量了牢房內各處的破壞痕跡。

不是主觀意識的逃獄，藥劑的效果已經開始鬆動八六四二自己設下的枷鎖，牢房內的痕跡只是能量暴走造成的。

「這次劑量翻了兩倍？」八六四二懶散的靠在牆壁上問道。

「是阿，怎麼知道的？」

「注射花費的時間比上次久。」

「你的疑心不是一般的重啊，還有不同尋常的抗藥性。」行政官轉身，三分鐘快到了，他走出牢房，鎖上門。

「這頂多算是生存本能。」八六四二低頭一笑，然後發出低沉的喘息聲。

「行政官想看我發情的樣子？」他扼住喉嚨裡灼燒般的渴望，勉力撐起若無其事的笑容對牢房外還沒走的人說道。

「八六四二。」人影好像變矮了，他把手放在柵欄上的缺口，淡淡的呼喚他。

…媽的，幻覺，八六四二尷尬的想著，他就說行政官哪有看小黃片的興趣。

「亞歷西奧。」見他不答，那個人影換了一個稱呼，帶著某種執著的，就是要他看一看他。

幻覺還成精了是吧？八六四二很矛盾的想著，他不想抬頭，但他的內心是渴望能見到那個人的，所以才會出現這個莫名奇妙的場景。

他知道韹的心門依舊緊閉，少年做好了任何人都可能背叛的準備，隨時都可以切斷關係，包括身為搭檔的自己。

以他對韹的了解，那個人他的失蹤只會查一查最近的死亡名單有沒有自己。

「…你還好嗎？」柵欄內伸進了一隻手，蒼白的顏色，纖長的手指，他很清楚那隻手在哪個指節上有練習短刀和槍枝形成的繭。

但那仍然是一雙形狀美麗的手，修長有力，割斷敵人脖子時絕對不會猶豫。

象徵著那個人的銀白金屬探入監牢，代替少年不夠長的手，觸到金髮青年的手腕，溫柔的纏繞到他的手上，有點像是十指交扣。

「我要走了，你跟不上來也沒關係，等我回來接你。」與溫柔的動作完全不相符的冷淡聲音，這是因為他沒有韹柔聲說話的數據。

如果他願意抬頭看一看，就會看到一張逆光而模糊的臉。

那也是因為他沒有韹對他溫柔說話的表情數據。

——真是噁心啊，我的渴望和我的恐懼，希望他對我溫柔，害怕跟不上他，就算被拋下也渴望得到承諾。

金髮青年突然握緊了手中細長的銀鍊，低笑了一聲。

「我想好怎麼處理那個讓你留下陰影的人了，我…要帶你去見他。」就算你折磨我這幾天的報復吧，即使你本人不知情。

「不用把我留下，就算是用爬的，我也會打破這個監牢去見你。」他握著手中彷彿脆弱的傳說級武器，低頭一吻，然後鬆開了手。

你儘管振翅高飛，我會拼死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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