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啟示副本 65

陰森的監牢內傳來將死般地喘息，這裡空無一人，回聲就像是鬼魅生前空蕩的悲鳴反覆，加劇了頭痛。

生不如死，這四個字頭一次這麼具體的刻印在他腦海裡，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還是在笑…狼狽到了極致。

「做好進入地獄的準備了嗎？」兩天前慈悲的給他休息時間的行政官搖晃著針管說道，衡量再三，掏出一個小藥瓶，掰開他的嘴巴灌了進去。

「…」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金髮青年無語的摸著自己的喉嚨，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很危險。

「不會死的，雖然是違法禁藥…這東西，根據使用方式有不同的效果，最普遍的是作為春藥的原材料，在列管之前很受歡迎，製作成本不高又沒有副作用。」

「哈？」金髮青年睜大了黑色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行政官勾起腹黑的笑容，是和這個場景很相襯的黑暗表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別擔心，口服的話只是提高身體的敏感度而已，當然，這是原材料，是春藥中的數十倍濃度，你不會有太多時間感到舒服的。」

這種安慰有跟沒有是一樣的，還不如不要說。

「藥效還有三分鐘開始，跟你說一下原理吧。」行政官掏出錶看了一下後說道。

「世上所有的法術、咒術、精靈術原理都相同，講白了就是操控能量，而人體內收納能量的地方稱為核心，一般來說測定資質是看核心內能量多寡，因為大部分人終其一生只能做到熟練操控體內的能量。」

「少部分人可以影響游離在體外的能量，更稀少的人則能做到駕馭。」

「防衛官都是那個最高等級的吧？」金髮青年理解的說道，原來這就是A級和特A級之間最大的落差原因。

「要達到這個境界有兩種方式，一是天才，二是你現在做的這個地獄訓練，熬過去就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

哈哈哈…沒想到我也會是庸才中的一員，感覺有夠新奇，金髮青年乾笑著。

三分鐘在談話間過去，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開始有不一樣的感覺，他努力崩住表情，不想過於狼狽。

「不，你的確算是天才，輕輕鬆鬆就能駕馭游離的能量，只是你自己把自己封閉了。」行政官一指頭戳在他的胸口，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被觸摸的地方泛起了記憶中熟悉的感覺。

刺刺癢癢的，像是有電流竄過。

「你要打破束縛。」這是行政官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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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釋數十倍後才能加入春藥中使用的禁藥有多可怕？

身體的感官感覺被無限放大，觸覺是首先的受害者，只是輕微的摩擦都像是撕裂皮膚一樣，隨著嗅覺、視覺、聽覺逐一打開，周圍環境的情報無止盡的向腦內輸入，即使是普通的空氣流動也包含不同的意義。

劇痛讓人無法思考，更無法梳理充斥腦內的爆炸性資訊，第一次投藥，他堅持不了多久就失去意識，等他回過神，已經是半天過去了。

行政官用一杯水潑醒他的。

他跟行政官差不多是在比誰更狠。

第二次投藥增加了藥量，他的適應性明顯比第一次好多了，因為有第一次的經驗，他勉勉強強做到了梳理過多的情報，而不是放任它們像垃圾堆積一樣溢出。

至少行政官再來時還沒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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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現在是第三次投藥前，距離第一次投藥過了兩天。

行政官從口袋裡掏出了當初沒用上的針管，另一手把通訊器遞給他。

「我想你接下來沒有時間打理外面的事了。」一副有遺言趕緊交代完事的樣子。

金髮青年低笑了一笑，沒有伸手。

「有韹在，我不用擔心。」少年在遇見他以前是什麼樣子呢？自己離開以後應該就恢復了。

行政官於是拿起針管，示意他轉過身，然後摸著脊椎的骨節打入藥劑。

「這次感覺會很不一樣，加油阿。」他很沒誠意的說道，收起針管轉身就鎖上門，留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說真的，他還得感激對方的決定，安靜的牢房裡就刺激到這種程度，想也知道外面會多可怕。

打入脊髓的藥物作用的比口服還要快，而且和口服的感覺完全不同，金髮青年曲起一條腿，低著頭忍耐從尾椎竄上頭頂的麻痺感。

經驗豐富在這時候害慘了他，這種感覺跟做那件事的快感太像了。

「哈哈…這可真是惡劣的藥物。」他失態的遮住自己的眼睛，開放記憶給格洛克他們看時都沒有感覺到的羞恥，竟然在這時候有了。

大概是因為他沒有真正被下藥得手的經驗，這裡也沒有能起衝動的對象，他卻被搞到快登頂而產生的羞恥感。

「唔、呃…」他忍不住握緊拳頭，腹部一陣緊繃，劇烈喘息，一向清醒理智的腦袋被浪潮般的愉悅感填滿，最後浮現出的是韹的臉，恰好是上一次氣到滿臉緋紅的時候。

完蛋，他想。

這可是目前對他來說最有感覺的長相。

當然這都不過是前菜，前面口服痛到懷疑人生的感覺還殘留著，以他對行政官的了解，那個比他還要腹黑一百倍的傢伙哪會讓他爽完就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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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四二行蹤不明的第七天，韹完全接手了之前他掌控的工作，大概是因此過份消耗腦力和體力，他的體檢一直都處於紅線狀態。

一個不能上戰場的防衛官對基地來說是沒有價值的。

對此，少年就像早有預料，出院的第二天他翹課去見將軍，兩個人關在裡面談了十分鐘。

出來後的韹就多了一個總教官的名頭，負責操練剛徵募的預備軍。

這對同時肩負著軍區門面擔當的少年來說不失為一個好的出路，總之，他這一步棋走的連暴風雪都不得不誇讚。

其他因為八六四二失蹤而不安的合作對象也認同了他的掌控全局的能力。

「我看過你的食譜，明明吃的很多，為什麼還是瘦下來了？」阿斯特麗德一臉迷惑的看著他的體重數值。

因為是每天檢測，所以可以明顯的看到曲線下滑的痕跡。

「身高倒是長了兩公分。」

「就當作是成長期吧。」解開鈕扣坦露胸口的韹朝檢查用的床上一躺，阿斯特麗德翻了個白眼，接上儀器測量他的心跳週數和血壓。

「啊啊，完全不夠…真奇妙，你都不會覺得難受嗎？低血壓又低血糖的，只有心跳恢復正常了。」

「還好。」這麼回答的韹坐起身，扣子照例扣到最上面的一顆，剛好卡在喉結的下方。

說是這麼說，回答也好像毫不在意，但他整個人安靜了很多。

阿斯特麗德觀察著他的臉色。

不，他原本就是安靜的人，只是可以感覺到他會考慮很多事情，但現在是連思考都寂靜無聲。

但要說是死人也不對…

「你接下來的行程是？」阿斯特麗德隨口問道，韹突然嘆了一口氣，很明顯的那種。

「怎、怎麼了嗎？」阿斯特麗德驚到了，她不覺得自己有聒噪到讓韹嘆氣的地步阿！平常八六四二比她還煩人吧？！

「…因為抽血，早上沒吃飯，要去食堂。」韹搖搖頭站起來，然後拉開檢查室的門簾，楓木晚晴瞬間僵直，語無倫次的解釋。

「我我、我絕對沒有偷看…沒有！」

啊啊，這個反應，說沒有誰信呢？

「雪狼有八塊腹肌吧？韹只有四塊。」阿斯特麗德抱著手臂調侃道，楓木晚晴立刻不打自招。

「才不是！我明明…！！」她後知後覺的摀住嘴巴，瞪大了眼睛。

「哇！妳好卑鄙！！妳套我的話！」

「嗯？什麼？我看錯了嗎…記得是四塊的阿。」阿斯特麗德裝傻的說道，楓木晚晴不甘心的小聲說道。

「明明是六塊…」

這很重要嗎？韹無語的看著她們，能理解阿斯特麗德奧很努力在驅趕害蟲的心情，但其實不那麼需要。

不過她們好像越是這樣感情越好，聽雪狼說楓木晚晴不只會來找他，偶爾也會騷擾阿斯特麗德。

韹默不作聲的打算趁機走掉，結果楓木晚晴還是追上來。

「我聽說你要去用餐？一起走吧！」

所以這個聽說阿…阿斯特麗德應該是要阻攔她的吧？為什麼又告訴她了？韹沉默的想著，疲憊的放棄甩開她。

「你的搭檔不在嗎？」楓木晚晴冷不防的提問讓雪狼差點表情破裂。

明明他們都努力在這段時間裡不要提起那個人…！！

餐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雪狼站在韹的身後，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只聽到他冷淡如昔的聲音。

「不在。」他很平靜的回答。

「阿…那我什麼時候才能簽協議，我也想跟你一起玩啊！」楓木晚晴趴在桌上，可愛的鼓起了臉頰，要不是知道她實際年齡比韹要大，雪狼會以為又是一個小朋友。

玩…嗎？從這個角度來看，楓木晚晴的理念或許跟他很像，只是他們的玩法不太一樣。

「可以。」韹出乎意料的說道，雪狼沒忍住發出了驚呼聲，只是兩個當事人無視了他。

「真的假的，你同意我們一起玩了？」楓木晚晴笑得晴好燦爛，韹點點頭。

「晚上六點，讓你的副官和我的聯絡。」他淡淡的說道，竟然是同意她來看他們練習。

楓木晚晴歡呼雀躍，雪狼卻沒在韹臉上看到一絲笑意，他就像是一塊冰，隔絕一切暖意。

韹還沒進食完，楓木晚晴就被叫走了，整張長桌只有韹一個人用餐，看上去挺孤單的。

韹中途用通訊器發了幾條訊息，然後抬起頭對雪狼說道。

「我給那幾個防衛官統一發訊息了，這個你發給楓木晚晴的副官。」他拿起自己的機器給雪狼。

雪狼看了一眼，是個他沒見過的地址。

「這是？」他問道，手上的動作沒有遲疑，發出去後把機器放到桌上。

韹一口飲盡肉湯，收起通訊器，動手整理餐盤。

「讓麥克米蘭去找的訓練場所，包了半年。」

雪狼意外的看他，然後跟上他的腳步。

麥克米蘭接到這個任務跟開始團體訓練是同一天，看來韹是預想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如果防衛官們頻繁出入大學，確實是太顯眼了。

…怎麼說呢？八六四二能做到這些就不讓人驚訝，但是換成韹的話就很驚人，感覺上他似乎一直都太小瞧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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