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啟示副本 63

陪著韹東一句西一句的聊天，中間還應付了過來看望希爾達的拉班，等少年退燒再次睡著，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阿斯特麗德上工，雪狼帶來早餐，八六四二草草進食，讓副官暫時看著韹，自己出去了一趟。

等他回來，雪狼敏銳的抽了抽鼻子，驚訝的看他。

「你抽菸了？」煙味排在韹無法忍受的味道前三名，八六四二是最清楚的。

「他討厭這個味道，並不代表我不會抽煙阿？」八六四二挑眉回應，有些避重就輕的意思，沒有正面回答雪狼。

昨天被嚇出心理陰影的雪狼乖乖閉嘴，選擇盯著韹的臉看，好歹那也是藝術品級別的賞心悅目。

「八六四二有心事？」連忙碌的阿斯特麗德都察覺了，八六四二懶洋洋的抬眼，笑了一下。

「對啊，在構思怎麼演出讓你滿意的宮鬥劇情。」

「…」阿斯特麗德無語、阿斯特麗德惱羞成怒，這個男人到底怎麼知道的！她就是妄想了一下他和楓木晚晴兩敗俱傷的劇情而已，這都不行嗎？！

得罪從者的速度刷新了楓木晚晴的紀錄。

阿斯特麗德比雪狼還要頑強地追問。

「我聽說你昨天欺負雪狼了，難道還在因為韹生氣嗎？」

看來雪狼不敢把實際情況和盤托出阿，要是被阿斯特麗德完整知道對話內容，應該是能察覺真相的。

對此都在預料之內，八六四二於是開啟第二波嘲諷。

「我什麼時候說過是因為韹生氣了？」他勾著嘴角，外表溫和，芯子卻是黑不見底，一如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深淵之中，任何人都無法窺探。

「你跟雪狼都太想當然了，楓木晚晴算什麼，我會對那種三流以外的貨色忌妒？還有，你不是看過記憶的嗎…韹重傷瀕死的次數遠不只一次，若是我特別在意這些還能和他走到現在？」

被狠狠嘲諷了，阿斯特麗德握緊了拳頭，她看著八六四二，恍然想通一些事後又更憤怒了。

「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你有心的話是可以藏起來的吧？！故意表現出來，還是在我跟雪狼面前，那不就是與韹有關的事嗎！」她怒斥道，非常討厭八六四二這種做法。

八六四二則露出無奈的表情，一點都不怕被揭穿。

「這也沒辦法啊，能信任會站在韹那邊的只有你們兩個。」他笑了一下，阿斯特麗德很想讓他把臉伸過來，然後一巴掌印上去。

「說吧，趁韹不能盯著你的時候趕緊說，別讓我後悔做這個決定。」阿斯特麗德不客氣的瞪著他，雪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事情很嚴重。

阿斯特麗德了解八六四二的根性，這個人跟韹都是獨立到不喜歡麻煩他人的傢伙，如同韹總想著自己努力，八六四二也傾向於能自己處理所有困難，他使喚其他人不算是麻煩，頂多是使用棋子。

…也就是說，現在出現了連八六四二都沒有把握的情況，他在向兩個從者尋求支援。

用壞心眼又彆扭的方式，隱晦到只有阿斯特麗德誤打誤撞的發現。

「嘛，原本我也在猶豫的，還沒到下決定的時候，但是事情有變，得提前部署了。」八六四二若有所思的說道，對他們兩個比出兩根手指。

「第一件事、雪狼去查一個人的資料，全部、包括他的真實姓名。」

「第二件事、如果我暫時無法回來韹身邊也不要慌，穩住其他人。」

「你說的其他人包括了那幾個成精的特A級嗎？」阿斯特麗德臉色很難看。

「暴露身份也沒有關係，盡你所能，就算使用暴力恐嚇都允許。」八六四二很乾脆的說道，阿斯特麗德的臉色才緩和了許多。

看來不會再出現楓木晚晴那種尷尬委屈的狀況了。

「查誰？」雪狼問道。

「千里穿雲，身份是高中生。」八六四二答道，眸色深沉。

「查完之後呢？」雪狼再問。

「通訊私聊發給我，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讓你做的這件事。」

「包括韹？」雪狼歪了下頭，罕見的捕捉到重點。

「不是包括韹，特別是韹，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八六四二用詞嚴厲，阿斯特麗德和雪狼都驚到了，一直以來，八六四二雖然會在背後吃醋忌妒，會展現出對韹的佔有慾，卻從沒明令禁止誰和韹交往。

這是干涉隱私，是少年最忌諱的行為。

深問下去可能連他們都會遭殃，阿斯特麗德阻止雪狼繼續追問，說道。

「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現在不走，恐怕韹醒來又是一陣腥風血雨，他這次不只有普通的越界，還擅自破壞約定，韹理智回籠恐怕就是他的死期，八六四二默默地想著。

當然，他還有更用心險惡的考量。

—生氣、越生氣越好，這樣就會一直想著他的事情，不會注意到其他人。

「就讓韹也感受一下平常我掛念他的心情…」他笑得深情繾綣，故意拉長了語尾，走到床邊套最後看了韹的睡臉一眼，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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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韹，我進來了喔。」阿斯特麗德敲了敲病房的門，等了三秒後拉開，然後對不知何時來的客人愣了一下。

男生？女生？她一時間產生了迷惑。

這位客人雖然留著長髮，五官也很清秀，身材卻看不出女性的特徵…但要說男性又證據不足。

不如說他的對面就是容貌迭麗到超越性別的韹，就讓人更迷惑了。

「呃，我來的不是時候嗎？」她敏銳的感覺氣氛不對，對方文雅一笑，非常謙和的說道。

「怎麼會，是我擅自打擾了本該靜養的人。」他一開口，阿斯特麗德眼底閃過驚艷的光彩，忍不住盯著客人看。

韹的聲音是先天條件好，可惜他壓制感情過頭，除了好聽就沒有其他說得出的優點。

而這個人明顯受過特別訓練…表達情感相當熟練，口音也很特殊，是讓人放鬆的音調。

「我下午就出院了。」韹面無表情的說道，語氣冰冷，完全不給對方面子。

客人微笑著，但氣氛顯然又更僵了，阿斯特麗德嘆了一口氣，硬著頭皮進來。

「嗯…韹，不給我介紹一下這是誰嗎？我好像沒見過他阿？」她在心裡畫圈圈詛咒扔下爛攤子就跑的八六四二。

「暴風雪派來的使者，演員的格爾曼。」韹看了她一眼，算是接受了她打圓場的舉動，格爾曼的眉頭一動，總算正視了阿斯特麗德。

「原來…是這樣啊，抱歉把小姐當作NPC了，您就是阿斯特麗德吧？」格爾曼的笑容很乾淨，阿斯特麗德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他是男還是女，越來越好奇了。

正當格爾曼要開口的時候，門板發出崩的一聲，然後被粗暴的打開，楓木晚晴揉著自己的額頭出現，看來是撞上了門。

「…」幾次被打斷，格爾曼脾氣再好都有點不快了。

「你這裡真熱鬧。」他調侃道，韹就跟沒聽到一樣轉過頭。

「麻煩上門了阿，韹，你說怎麼辦？」阿斯特麗德笑著問坐在床上的少年。

「不怎麼辦。」韹起身下床，寬鬆的病人服能隱約看出他胸口包覆的繃帶，他迎上了走過來的楓木晚晴。

「來做什麼？」

「粟參他們跟你簽了協議，我也可以。」楓木晚晴直白的說道，上來就尋求合作，這一幕落在格爾曼眼裡不知道會被怎麼解讀。

阿斯特麗德站在韹身後暗中觀察。

「哈…」韹煩躁的嘆了氣，看來是想起那個失蹤的搭檔，心情鬱悶指數上升。

「現在不能簽，等八六四二回來再說。」他簡單的解釋，楓木晚晴也不多糾纏，接受了他的說詞，然後探出頭去看坐在一旁的格爾曼，自來熟的對韹問道。

「他是誰？男生還是女生？」

「噗…！」阿斯特麗德沒想到她直接到這種程度，一時不備發出了笑聲。

雖然有點煩人，但意外的沒有心機阿，就是天然的殺傷力有點大。

格爾曼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在他面前這樣放肆的玩家，一般人都不會這樣直接問的，有冒犯的嫌疑。

「演員的格爾曼。」韹今天是重複這句話第二次了，楓木晚晴其實根本不知道這是誰，只知道有稱號就是特A級的。

她似懂非懂的唔了一聲，也報上名。

「我是五毒的楓木晚晴。」

然後看格爾曼臉色複雜的沒有回答，她又轉移追問的目標。

「他是男生還是女生？」

「男的。」韹眼也不眨的隨口說道，只有格爾曼知道他是隨便應付對方…因為現實職業和SRG賦予的職業特殊性，他在生理構造上的定義其實可男可女。

如果是心理上的，應該稱之為無性別。

「他來做什麼？」楓木晚晴又問道，堪稱是十萬個為什麼的化身。

「探望。」韹再次簡短說道，看這個情況，格爾曼來的目的應該無法完成了，於是他回頭說道。

「你回去吧。」

「如果八六四二能準時回覆暴風雪的信息，我也不用走這一趟。」格爾曼微笑著說道，一聽就知道是生氣了。

可惜因為是合作關係，他不能隨意撕破臉。

「這麼急，是著急投胎嗎？」論毒舌，韹不會輸給任何人，他本身就是在各種各樣的語言暴力下走過來的，反手就是一個嘲諷扔回去。

「沒有耐心就別走副本，回去唱戲啊。」

格爾曼眼角一抽，笑容消失，看來是徹底被激怒了，他目露兇狠站起身，韹則抽出插在口袋裡的手，手腕上纏繞著光輝燦爛的鍊，在操控下對準了格爾曼。

「要試試看是劇目開演的快，還是我刺穿你的聲帶更快？」他身上的殺氣完全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打算只要格爾曼一動手，他就跟他在這裡拼命。

「你這個瘋子…」格爾曼氣笑了，他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暴風雪提醒他不要刺激到人偶師，這個人比啃食殆盡還要狠戾，做事狠絕。

但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有自己的尊嚴，是不可能退讓的。

雙方眼看著進入了一觸即發的狀態，相互尋找著破綻。

阿斯特麗德沒好氣的走到他們中間，羽扇輕搖，制止他們真的打起來。

「兩位都住手吧，在這裡打起來是觸犯軍法的，暴風雪和我都會很困擾的。」

「對啊，你的傷還沒好啊！就算要動手，我也可以代勞阿！」楓木晚晴興奮的自薦，她這句話只讓韹消了滿身殺氣，走回床邊坐下，沒了興致。

格爾曼乾脆趁機告辭，阿斯特麗德送走一個客人，回頭看到黏人的另一個在格爾曼的位子坐下，吱吱喳喳的對韹說話。

…她是管還是不管才好？阿斯特麗德有點糾結，如果讓韹一個人待著，他又會因為某個人的失蹤陷入暴躁。

雖然楓木晚晴很煩，但好像可以轉移韹的注意力。

阿斯特麗德悄悄退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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