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尋找

市立三中，下課的鐘聲響起，靠窗的倒數第二個位置上，趴在桌上睡覺的學生像是聽見了起床鬧鐘似的，絲毫不顧忌老師還在講台上，他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直起身，伸了個懶腰。

「司空同學，我還在授課中。」台上的老師嚴肅的說道，彷彿沒看到這人已經睡了兩節課一樣。

「阿，抱歉？」撐著下巴，眼角還掛著哈欠時分泌的眼淚，他懶洋洋的回道。

坐在他後方的學生無奈至極的嘆了口氣，老師面無表情的放下粉筆，他沒有約束學生的意思，淡淡地宣佈下課。

不過下課前，他看向覺得無聊看著窗外的司空同學說道。

「司空同學，放學後來導師室一趟。」

「…」被點名的司空同學臉上明顯的流露出，好煩啊，能不去嗎？

讀懂了他的表情，嚴肅的老師突然微笑的說道。

「沒來的話，老師會致電你的監護人。」

「…知道了。」這的確是他的弱點，司空同學不耐煩的回道，老師點點頭離開了教室。

老師離開後，教室內才逐漸熱鬧起來，不過更多的人、或者說男生們，都有意無意的瞄著靠窗倒數第二個的位置，也就是司空同學的位置。

雖然同窗了一年，他們還是無法習慣這位同學的存在，很容易受到影響，要說原因的話，全因為這位同學有著壓倒性的魅力。

明顯是混血兒的漂亮五官，黑髮，丹鳳眼裏卻是冰藍色的眼珠，在青春期的少年比班上的女生還要漂亮，卻絕對不會讓人錯認他的性別。

「聞同學，你剛剛嘆氣是幾個意思？」雙肘往後一靠，司空同學往後仰，幾乎是躺在後方同學的桌上，冷不防對上這雙漂亮到無時無刻在放電的眼睛，聞同學也無法免疫的視線飄移了下。

「你可以當作我只是在呼吸。」雖然有著和別人相同的、不可避免的反應，他卻用玩笑的語氣輕鬆的說道。

他是班上、不，世界上少有能夠和司空同學有著正常對話甚至能開玩笑的人之一。

沒打算和他計較，司空同學嘖了一聲，上半身恢復正常的坐姿，從抽屜裡拿出手機——一個連接著鑰匙圈的黑色立方體。

「開機。」他調整了坐姿，側坐著靠牆，順手撩了下耳邊的頭髮，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引來周圍視線的一陣不平靜。

「…」看著他不經意釋放的荷爾蒙，聞同學再次無奈的嘆氣。

黑色立方體投影出手機屏幕，司空同學一邊操作著投影的畫面，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聞君尚，一口氣老十歲，你現在已經三十七歲了。」

「就說了那只是呼吸，你這麼在意我的動靜，很容易讓人有非份之想啊～」聞君尚微笑著說道，聽見他說的話，司空同學動作一頓，似笑非笑的看過來。

「什麼樣的非份之想？」語調微冷的，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整個人突然靠了過來，抬手勾住了後桌同學的衣領。

正面對上帶有魔性魅力的那張臉，聞君尚勉強保持著鎮定，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

「我錯了，放過我。」

「如果我不呢？」偏了偏頭，露出白皙頸項的司空同學惡質的笑了笑，分明不是什麼友善的笑容，帶著惡意的微笑，他像是蠱惑人心的惡魔，卻美麗的讓人癡迷。

抵抗力稍微差一點的同學已經看直了眼，聞君尚勉強一笑，無辜的眨眨眼。

「那我今天就不幫你寫作業了…？」明知道這人只是心血來潮的惡作劇，聞君尚還是配合的演出了。

果然，此話一出，司空同學乾脆利落鬆手，又把注意力投注在手機上了。

「那我會很困擾，所以放過你了。」

「謝謝您的不殺之恩。」聞君尚說道，然後他趴在桌上，由下往上看著收起笑容的司空同學。

「吶，司空韹，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是廢話的話，還是不要比較好。」專心在手機上的人隨意的回答。

「你今天心情很好？」

「…很明顯？」他停下了滑手機的動作。

「看得出來。」聞君尚看著他說道。

「是嗎？」不太明白自己哪裡表現出來了，司空韹並不在意這種事，比起來，他更在意其他的東西。

「昨天聽到了有興趣的消息，有個特殊的遊戲，據說還在封閉測試，我在找遊戲入口。」說完，他繼續看著手機，然後微微瞇起眼。

「找到了？」聞君尚問道。

「沒有線索。」司空韹說道，乾脆把手機的屏幕改成共享模式，展示給聞君尚看。

「目前為止，只有這個遊戲論壇有消息，奇怪的是，這只是個大眾的遊戲論壇，理論上來說，很奇怪。」

「…不，我不懂中毒遊戲成癮的玩家的世界。」聞君尚表示司空韹說的太跳躍了他不明白哪裡奇怪。

司空韹不介意他是個遊戲白，拖出幾個視窗，簡單解釋道。

「大眾的遊戲論壇資格審核很低，創個帳號聯動社群就可以登入，所以消息普及，也比較駁雜，有用跟沒用的消息很多，而這幾個論壇，資格審核比較高，創建帳號還要回答問卷，這個的話則是聯動遊戲帳號才能登入的論壇，一般會員人數較少，但是消息更精確…尤其是封閉測試的遊戲，情報多半可以在這些論壇裡找到。」重度遊戲沉迷的司空韹一般話不多，只有說起遊戲，他才會稍微浪費口水，當然，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一樣具有迷惑性，曾經發生了讓他厭煩的事情，才養成了話少的習慣。

「我大概明白了，那麼這個消息本身也有可能是錯誤的…不是也有這種可能性嗎？」聞君尚抓住了重點，提出疑問，司空韹恩了一聲，他看著屏幕的眼神卻灼熱的不可思議，

「但是阿，如果真的有這麼有意思的遊戲，錯過了就太可惜。」

很少見到司空韹這種興奮的模樣，聞君尚沉默了一下，回憶著上一個讓他露出這種情緒的遊戲是…

對了，是他參加大型真人實境生存遊戲的時候，雖然隱恨只拿到亞軍，不過聽說冠軍是退伍的特種兵。

司空韹是重度的遊戲沉迷者，但他是有所偏好的，比如：各種動作競技遊戲，無論是街機、電腦、手機還是掌上機，只要是ACT、AAVG、STG、FLG，他肯定有個帳號。

他的最愛是虛擬實境和真人實境，所以說能讓他這麼興奮，那個遊戲肯定不簡單。

「那個遊戲，聽起來有危險？」自己的朋友追求著什麼，聞君尚還是很清楚的。

司空韹看了他一眼，關掉手機投影的螢幕，把立方體往抽屜裡一一扔，不怎麼在意的說道。

「誰知道？線索太少了，從片段的描述上看起來，或許是吧？」他的態度明顯的漫不經心，像是無懼於所謂的危險，聞君尚則是擔憂了起來。

他很清楚，司空韹無所畏懼的背後，其實是根本不在意自身的安危。

司空韹察覺到聞君尚擔憂的視線，迴避的轉過身，正如同聞君尚明白他一樣，司空韹也很清楚他溫柔婆媽的性格。

…所以他沒有告訴聞君尚，那個在論壇上放出消息的玩家，大概是已經死了，而且…是死在那個封閉測試的遊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