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辭星海 - 【第二期】第九週 — 誰是兇手？（下回）

【第二期】第九週 — 誰是兇手？（下回）

「沙展！有發現！」其中一名部下松鼠突然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外，緊張地叫著。

「是甚麼？」我示意他進來，「快說。」

「我在調查死者男友鍾國雄，發現他凌晨一時左右便離開了加油站！所以案發時間裡，他不在加油站上班！他根本在說謊！」松鼠把ＣＣＴＶ的截圖相片遞給我。

「真的呢！給我抓人回來再次問話！」我下達指令，松鼠用力點頭後便跑開了。

一會兒後，另一名部下哥基也帶著調查結果來找我。

「沙展，死者媽媽有古怪！」哥基神色凝重地走進辦公室，「她沒有不在場證據。」

「啊？怎麼說？她不是說案發時間正在上班嗎？」我放下手中的資料，抬起頭看著他問道。

「是的，她是這樣說沒錯。但我找她的同事李文希問話後發現了疑點：約二時半左右，她說因為身體不適，所以要到休息室裡稍作休息，李文希陪伴她走到休息室後回去工作，直至清晨五時左右才看見丁婉雯出現。順帶一提，休息室裡是沒有安裝ＣＣＴＶ。還有，我發現有一個後門，就在休息室的後方，後門同樣沒有安裝ＣＣＴＶ。」

「所以，丁婉雯也沒有不在場證據了？」聽罷，我作出結論，再向哥基下達命令，「把她抓回來審問。」

「好！」哥基馬上轉身離去。

「現在這兩人也有機會是殺害女死者的兇手……」當我正在研究案情時，第三名部下秋田出現。

「沙展，我查到了張立強的資料。張立強，五十八歲，中國籍男士，報稱是地盤工人，除了醉駕，還擁有多項刑事案底，包括強姦、性侵、猥褻侵犯。還有一項由法院發出的禁制令，禁止他接觸其前妻。」

「禁制令？」我立即想起了鍾國雄和丁婉雯的供詞，他們同時說張立強有「暴力傾向」，「因為家庭暴力？前妻被暴打？」

「沙展你是怎麼知道的？真的如你所言，前妻多次被暴打至重傷進院，後來離婚，並向法院申請禁制令。」秋田驚訝地說。

「那，找到他了嗎？」

「還沒有。」

「申請通緝令，通緝張立強！」

「馬上去辦！」秋田立馬衝出房間。

「唉……又回到原點了……」正當我煩惱得頭痛欲裂時，桌上的電話響起來，於是我接聽了，原來是法醫。

「魚仔，怎麼了？有驗屍報告了嗎？」不等對方說話，我劈頭就問。

「有了，但你最好過來看一看。」法醫魚仔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我現在過來。」我掛了電話後，馬上飛奔到殮房找法醫。

「魚仔，我……來了……報告呢？」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你先休息一會，我來跟你報告吧！」魚仔面無表情地拉過一把帶輪的圓椅子，讓我坐下來，然後緩緩地說出報告內容，「女死者陳小蘭的真正死因是……」

「他殺。」我搶答，而且胸有成竹地說。

「是，她並不是因為吸食過量毒品而死，是窒息而死的。」

「窒息而死……？」我邊重複魚仔的說話邊考量案情內容，「難道她是被勒死的？」

「不是，頸上並沒有被勒的痕跡。因為沒有表面導致死亡的傷痕，估計是被人遮掩著口鼻，導致窒息而死。但並不是用手掩著，因為死者臉上沒有留下任何手印。」

「掩著口鼻……但不是用手……死者當時在床上……」我像個瘋子似的自言自語，幸好魚仔已經見怪不怪了，「難道是……衣服？被子？枕頭？」

「另外，在死者的指甲縫裡找到一截衣物的纖維，應該是黑色的毛冷。還有，死者曾被性侵，身上留有少量精液，經分析後，ＤＮＡ並不屬於你提交的樣本。」

「不屬於我提交的樣本？所以精液並不是她的男友留下了？那……到底是誰啊？」我感到頭都大了，「那麼真正的死亡時間是？」

「大約三時半至四時半。」魚仔把詳細的屍檢報告交給我，然後突然「啊！」的一聲，「啊！對了，我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這裡。」

「頸部有針孔？」我仔細地研究魚仔指著的地方，赫然發現頸部有一個紫紅色的針孔，「這個針孔之前並沒有的。」

「因為是在死者死後才刺進去的。應該是想掩飾真正的死因吧。」

「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回去重新整理，謝謝你了！」說罷，我一溜煙地跑走。

當我回到辦公室時，松鼠和哥基馬上向我匯報：

「我把鍾國雄抓回來問話了。終於，他承認說謊並說出真相。」

「真相就是他和老闆娘有一腿，一時左右偷偷地溜到附近的時鐘酒店偷情，兩個小時後回到加油站工作。我已經找到那一間酒店，並證實他所說無誤。而他說謊的理由是不想被女友或其他人知道，所以才說謊。」

「所以，真的有不在場證據囉！好，放人。」我鬆了一口氣，起碼現在少了一個嫌疑犯。

「還有，他還提供了一些資訊，他說張立強多次偷窺他的女友陳小蘭，更被發現經常拿她的內褲自慰。」

「變態！」我忍不住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不只這些啊……鍾國雄還說，張立強每次喝醉都會打人，陳小蘭的媽媽自然是發洩對象，她只能不哼一聲任他施暴。陳小蘭也有被打，多數是因為維護媽媽。」

「這個人真過份！盡快給我抓他回來！」聽著松鼠的描述，我怒火中燒地大吼。

松鼠離開後，哥基上前報告：

「丁婉雯說，當時因為感到非常不舒服，於是從後門離開皇雀會，打算走回家取藥。」哥基拿出一個透明袋，裡面放了一件黑色毛衣，「還有，我在休息室的垃圾箱裡找到了這件毛衣，她的同事說這是丁婉雯的，於是我把它當證物包起來。」

「好，我們去問問看。」我看了毛衣一眼，向著丁婉雯所在的問話室走去。

「丁婉雯，你剛才說你上班中途曾經回家一趟，對吧？」我推門進去的同時，發問的聲音已經自口中傳出。

「嗯……」她心虛地垂著頭。

「甚麼時候回家？為何要回家？逗留了多久？甚麼時候離開家裡？」我以連珠炮式的題問轟炸她。

「我……」丁婉雯被我轟得支吾以對，數秒後才能回應，「因為我真的感到非常不適，想起家中有藥物，於是便偷偷跑回家取藥。為了不被經理發現，所以我經後門離開皇雀會，回來也是從後門進去。我大約三時多回到家中，發現小蘭正在我房間裡翻找，手中拿著我的木箱。」

「然後呢？你怎樣做？」我仔細地打量著她，她穿著今天早上回家的那一套衣服，Ｔ恤配牛仔褲。這兩天的天氣稍冷，她穿得有點少呢，明明有一件毛衣外套，為何不穿呢？

「我就直接把她趕出房間啊，然後急忙找藥吃，之後便回到休息室小睡一下。」丁婉雯的眼神有點飄忽和不集中，不知道是因為身體不適還是甚麼原因。

「就這樣？你沒有跟陳小蘭發生爭執？服藥後就回去工作了？」

「沒有啊！我把她趕回房間就沒有再理會她了。」丁婉雯的雙眼稍為瞪大了一點。

「原來如此。那麼，這件毛衣是誰的？」我突然把那個包著黑色毛衣的膠袋放到她的面前，「這是在休息室的垃圾箱裡找到的。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丁婉雯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像見鬼似的瞪大雙眼，喃喃自語：「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叫她幫助丟掉嗎？」

「怎樣了？這件毛衣應該是你的吧？你的同事李文希認出這是你昨天穿著上班的。」

「……」丁婉雯低下頭一言不發。

後來，丁婉雯隻字不提，無法再從她的口中獲得更多的資訊，於是決定暫時把她扣押，等抓到張立強後再作打算。

我看了看手錶，發現時間不早了，決定還是先吃午飯，於是我到食堂隨便點了餐。飯後，腳踏進了辦公室之際，就發現秋田已經回來了，身邊還多了一個人。

「秋田，這是誰？」

「沙展！這就是張立強，我才剛發出通緝令，就把他逮個正著！他當時剛好在羅湖關口等待通關，於是被我帶回來。」秋田意氣風發地說。

「原來你就是張立強！馬上抽取他的ＤＮＡ，去做ＤＮＡ分析和對比，看看和死者體內的精液符合與否！」我馬上命令秋田，「然後帶到問話室進行口供筆錄。」

「不關我的事啊……真的不是我殺了她，我搞上她時，她已經沒反應了……真的不是我啊……」當張立強聽見我說「精液」後，立即變得驚慌起來，一鼓腦地為自己辯護。

張立強被秋田帶到問話室時，臉色變得非常糟，汗水如瀑布般不斷流下來。

「張立強，昨天凌晨四至六時，你身在哪裡？」我一手用力地拍在桌上，嚇得他彈起來，「快說！我們已經知道你侵犯了陳小蘭！」

「我……我的確有侵犯她，但我沒有殺她啊！真的啊！」張立強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當時……我去了喝酒……之後還召喚了Ｕｂｅｒ回家。」

「調出Ｕｂｅｒ的記錄給我們看看。」我半信半疑地要求著。

「就在這裡，你看……」他把手機交到我手上，完成交易的時間是凌晨四時八分。

「你繼續說！」我把手機交給部下，繼續審問。

「剛回到家，就看到小蘭的房門沒有關上。平常如果她在家，必定會關上並鎖上門……」

「因為不想被你偷窺！」我有點火大地截斷他的話。

「唔……我也不是故意的啦！只是……有時剛好踫見她換衣服時沒有關上門……」

「說重點！案發時你回到家做了甚麼？」我不耐地催促著他。

「啊！我走進小蘭的房間，看見她躺在床上，衣服凌亂，一時色心起，便拉下她的褲子侵……」張立強越說越小聲，尷尬無比地低下頭。

「於是你侵犯她！」我替他接下去。

「但是，我只有進去一下子，動了一會兒後發現不對勁，便退開來了。」他馬上激動地解釋著。

「怎麼說？哪裡不對勁，說清楚一點。」

「就是……沒反應呀！還有……身體很……僵硬的樣子。」彷彿是回想到當時的情況，他突地打了個哆嗦。

「然後呢？你怎樣做？」

「我……抓起桌上那支針筒，在她的頸上注射了一針，以為這樣她就會有反應……」

「原來頸上的針孔是你弄出來的……」我嘆了一口氣，接著問：「然後呢？」

「但是，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她沒有呼吸。我很害怕，於是便急忙用面紙擦掉精液，替她穿上褲子，便火速離開了。」

「所以，你只是性侵了她，還有給她注射了一針毒品，並沒有做別的行為？」我作出最後總結。

「是的，就是這樣了……」

我走出問話室，回到辦公室裡重新再整理一下現有的資料：

「陳小蘭的死亡時間是凌晨三時半至四時半，死因是窒息而死，指甲上有黑色毛衣的纖維，有被性侵的跡象。」

「死者男友鍾國雄案發時跟加油站的老闆娘在酒店幽會。」

「死者媽媽丁婉雯三時多回到家中取藥，發現死者想偷取她的金錢後把死者趕出房間，之後回到皇雀會休息室小睡，並在休息室垃圾箱裡找到一件黑色毛衣。」

「死者媽媽的男友張立強是個好色，還有暴力傾向的酒鬼，案發時在剛回到家中，突然色心起進房間侵犯死者，發現死者沒反應，於是給她注射一針毒品，後來發現她沒有呼吸便驚慌逃走。」

「那麼……到底誰是兇手？為甚麼要殺死陳小蘭？案發經過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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