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辭星海 - 第二天-假如燈神給我三個願望

「智兒，該睡覺了。」

「好的奶奶！可是我想聽故事！」

「好，奶奶給你講一個燈神的故事。」

「Yeah ！謝謝奶奶！燈神是什麼？」

「燈神會給好人三個願望，智兒乖乖睡覺當個好孩子，燈神也會給你三個願望呢！」

闞老太為寶貝孫子講著床邊故事，智兒浸淫在充滿幻想與慈祥的嗓音中。此時一陣怨恨而飢餓的低吼，藉著燈神的傳奇故事殘忍地將祖孫二人陰陽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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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語，聽說星期五又添一件了。能幫我找個資料嗎？」

「好的明葉大人，稍待一會兒。」

明葉的菸癮來犯，裊裊之中他無奈著近日的案件。雖然他不是警察，但他比警察更執著於案件的走向。

姿姿貼心地來到明葉身後，想為他按摩紓解一下緊張的情緒。這時芊黛端來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三人都等待著芷語的資料。

許久，芷語拿著小本站在明葉身旁，開始報告查到的資料：「星期五的晚上十點二十二分，案件發生在嵐靈路，一戶闞姓人家遇害，其中闞老婦人失蹤，現場留下大量血跡和一位受到驚嚇而精神失常的孩子，他的名字叫闞智。

據說闞智平日乖巧聽話，精神失常並非天生，闞老婦人平日和善待人，和孫子相依為命，沒聽聞有何仇家，警方不排除這起命案與前幾起的兇手是同一人。」

「這次竟然有生還者⋯⋯。」明葉回應。

「唉⋯⋯可是被嚇傻了，等同於沒有呀⋯⋯。」姿姿嘆口氣道。

「那魔物這次把屍骨帶走了，我想不透是為什麼。」芊黛說出疑問。

「是啊！而且放著細皮嫩肉的小孩不吃，吃老人家？完全出於情理之外。」姿姿也說。

「或許我們都以對魔物的認知來視作情理，沒有以其它的方向來思考。」

「芷語指的是年獸對老婦與乞丐的怨念嗎？這個理由實在太牽強了。」姿姿說。

「其實兇手也不一定是年獸，而吃人動機也不一定仇恨那麼純粹，是這個意思嗎？」芊黛望向芷語，芷語點點頭。

明葉開口道：「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必須去找那個孩子，他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可是他目前一定處於高度的看護，我們要以什麼名義去接近他呢？」芊黛問。

明葉還沒想好這一塊，於是又掏出一根菸抽了起來，芊黛揮揮手抱怨道：「很臭！麻煩你去外面抽。」

明葉挑眉道：「妳是狐狸，有差嗎？」

「狐狸怎地？狐狸就不能厭惡香菸嗎？」芊黛不平地問。

姿姿開玩笑回應：「哎唷芊黛⋯⋯在斬鬼師明葉大人的地盤上，還講究『人權』嗎？哈哈哈！好笨。」

「就是，狐狸不要計較這麼多嘛！」明葉也打趣著說。

「哦？意思是我變回狐狸到處撒野，你也不會『和我一番見識』是吧？」芊黛青筋併出。

在明葉面色鐵青之際，芷語從他們的對話想到了辦法，先行提問道：「對不起我打個岔。姿姿，妳的『心通』練得如何了？」

心通乃狐族透視人心的術法，修煉極難，是姿姿的主修本領。

「一樣⋯⋯馬馬虎虎。哎唷⋯⋯何必問這個？心通本來就很難修嘛！」姿姿噘起小嘴。

「我有個方法可以確定真兇的身份。」芷語篤定地說著，讓眾人目光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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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夜間十一點左右，明葉走在某大醫院的十二樓走廊，他身著該院清潔人員的裝束，推著工作車來到逃生梯間，將三隻小狐從工作車中放出來透透氣。

芊黛化身的小狐一竄出來便用奶音抱怨道：「悶死我了！芷語，妳這到底什麼鬼方法？」

芷語踩著姿姿的頭，也以奶音解釋說：「我從你們爭吵『抽菸』的事想起了明葉大人能短暫的元神出竅，那或許能夠配合姿姿的術法進入闞智的心神裡尋找記憶。再來⋯⋯。」

「再來⋯⋯芷語妳能不能先出去！別一直踩著我的頭！」姿姿用奶音發出抱怨，奮力一頂，小小的芷語從工作車掉出來，惹得明葉微微一笑。

「明葉大人！抱抱！」姿姿對著明葉伸出前足，撒嬌地討要。

明葉抱出姿姿，三狐一人四角對望，芷語說：「既然我們以人的姿態難以接近，就以原形出擊吧！這是我從你們討論『人權』時受到啟發的。」

「好了，那事不宜遲，咱們開始！」明葉拿出三柱香，先將天花板上的偵煙器套上塑膠袋，然後開始進行靈魂出竅的術法。

「姿姿，等等我的元神會隨著香線飄出，環繞妳身，妳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進到闞智的病房，待香燃盡前我必須盡快回到肉身。

芊黛、芷語，妳們務必護住我的肉身，如見我肉身有異，馬上將這道藍符燒掉！」

芊黛擔憂地問：「我們是狐仙，能碰這張符嗎？」

「廢話，快接過去。」明葉催促，芷語趕緊接了過去。

明葉口中唸唸有詞：「陰風借遁，引月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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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獨角的墨蒼巨獸前掌死死壓著闞老太，在床邊瑟瑟發抖的闞智正驚恐地留著淚。

「小朋友⋯⋯叫什麼名字？」巨獸發出雌雄莫辨的鬼魅之音問道。

「闞⋯⋯闞⋯⋯闞闞智。」

「喔⋯⋯為什麼話都說不清楚呢？」

闞智嚇得不敢作聲。

「不要害怕呀⋯⋯孩子，你見到我應該要開心點兒呀！我就是你一直想遇見的燈神呀！」巨獸齜牙咧嘴地說著，腮幫子的白毛嘲諷似地擺動。

闞老太努力地哀求道：「求求您放過我孫兒⋯⋯。」

巨獸耳聞，立馬舌頭一伸，「鞭」暈了闞老太。

「奶奶！」闞智哭叫著。

「噤聲！否則就連你也吃了！」

闞智不敢再發出聲音。

「好孩子⋯⋯這樣燈神才能給你三個願望⋯⋯呵呵呵⋯⋯！」

「我⋯⋯我不要願望了⋯⋯求求燈神不⋯⋯不要吃⋯⋯吃我們。」

「哦？這是你的第一個願望？好的⋯⋯我不吃『你們』，我只吃你奶奶⋯⋯。」

「別吃我奶奶⋯⋯求求你⋯⋯。」闞智哭得差點連話都說不清楚。

「如果你肚子餓的話，你吃不吃東西呢？」巨獸瞪大火紅的眼珠子問。

闞智努力地搖頭，他的本能告訴他，絕對不能認同跟吃有關的一切。

「說謊的小孩會讓燈神生氣的⋯⋯燈神倘若生氣⋯⋯就會帶走你的奶奶！」

面對巨獸的戲謔，闞智無奈地任由擺佈，點頭如搗蒜。

巨獸立刻以極快的速度扯下闞老太手臂上大塊的肌肉，瞬間鮮血濺射！闞老太也從暈厥中痛醒，欲哀嚎之際被巨獸死死壓住口鼻。

闞智只是個孩子，哪能成受如此恐怖的畫面，巨獸將闞老太的肉拋向他，道：「給你點小懲罰！把你奶奶的肉吃下去，我就實現你第二個願望！」

闞智已經不住作嘔，巨獸見此輕聲呵笑！終於闞智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暈了過去，巨獸見此，按著闞老太的厚掌一沉，立刻將掙扎的闞老太壓死。

明葉的元神以旁觀者的視角，在闞智漆黑的記憶中觀看，有如置身於電影院，這是他第一次以此形式窺視一個人的記憶。但至此他感到不對勁，卻又說不上是哪兒出了問題，只見「螢幕」前的巨獸緩緩瞥過頭，對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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