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璽書：前傳＆三界學院篇 - 學院篇插曲：8.如履薄冰

在影子空間中，坐在地上的啻正低頭喘息，在調整體內的力量，想盡快恢復原有的狀態，這才能抗衡萊森和黑幕雙方。

站在腳邊的玄墨對於啻此刻的狀態很是擔心，「啻⋯⋯」

「不必擔心⋯⋯這只不過是⋯⋯力量透支的後果罷了⋯⋯」啻已累得斷斷續續的說。

原來剛才啻使出影分身時，除了派出幾個黑影分身去襲擊黑幕，還用分身將自己的本體替換，打算遠距離控制分身干擾一下，爭取一些時間回復，本體則是趁機逃回影子空間進行休整。

雖然分身拖延時間的戰術失敗了，但是幸好支援的天夜鴦和韌及時趕到，這才免得黑幕和萊森任何一方會得到這藏在鏡子下的「寶物」。

休息了一段時間後，啻已恢復得差不多了，該是處理一下正事了，「玄墨，你剛才所說的『大人』是？」他回想起剛進來影子空間時碰巧聽到玄墨跟不知道是誰說的話。

——甚麼？大人你是說這附近有靈戒的反應？還有光明之力的⋯⋯

意識對方聽到了自己的自言自語後，玄墨頓時錯愕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

見到玄墨看似有些猶豫的模樣，啻輕輕一笑，別過頭說：「是信不過我？還是——」接下來的話語被隱藏了，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

［很可惜，這次並不是反話。］

那把陌生的稚嫩聲音再次在虛無之處真實地響起，但這次略帶些許悽涼的笑意。

［可是啊⋯⋯可是啊⋯⋯這一次，我怎麼覺得有點苦澀呢？］

聞言，玄墨少有驚訝的瞳孔一縮，但隨之聽見了甚麼無形之聲的提醒般轉而露出了與憐憫相近的眼神，淡淡地苦笑道：「抱歉。」

他頓了頓，隨之想安慰對方般的補上了一句：「但這，沒關係的。」

縱使違心了⋯⋯

見到眼前這個與那個自己莫名有少許討厭的人相近的眼神，啻竟有些厭惡，以凌厲的眼神瞪著玄墨略有生氣地說：「是『它』告訴你的？真是肆意妄為呢。」在說「它」一字時，不知是有心或無意他加重了語氣。

聞言，玄墨再度微微一怔，「果然，你的確是『看到』了⋯⋯」

看到了那段的——

⋯⋯

「冰凍千里！」當在樹林中的此話一出，一股強烈的寒意就立即席捲而來，差點就連從樹林的另一邊過來的皓雪和霧昕也受到牽連。

也許是受到在兩人的周圍雪花飄落的影響，冰封僅在她們的腳邊停下，這才免於雙雙變成冰雕。

看著這些猶如緊急煞車停下的冰封，下意識的將皓雪護在身後的霧昕不禁鬆了一口氣，「幸好停下來了⋯⋯」不過看到這冒著凜冽寒意的冰面，她還是有些後怕。

為免走失，由三界學院出來開始霧昕一直都是牽著皓雪戴著手套的手一起前進的。

「不過這些憑空飄落的雪花是怎麼回事？在我們進來時就一直飄落，好像是在保護我們⋯⋯？」停下腳步的她不自覺的伸出另一隻手承接這些冰涼的雪花，不知是否錯覺她在雪花中竟感到一絲暖意。

嗯？等等，這⋯⋯難不成是［她］嗎？

就在霧昕停下來思考的同時，在旁的皓雪卻不顧她的想法般提起腳步繼續往那邊的戰場靠近。

被拉動的霧昕為了能照顧好皓雪也不得不跟上，暫時將這些飄落的雪花拋諸腦後。

不過⋯⋯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皓雪戴在左手無名指的靈戒，「難道在這靈戒中蘊含的光明之力感應到即將發生的有關黑暗侵蝕的危機⋯⋯所以現在是在引導她去解決嗎？畢竟光明之力跟她現在還是有一定的關聯⋯⋯」

⋯⋯

啻和玄墨互相凝視的對峙了一段時間後，最終還是啻先洩氣了。

啻冷哼一聲，別過臉說：「罷了，我想⋯⋯你跟它也不會承認的了。」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玄墨的身側，看著漆黑中的某一點虛空平靜地說：「但願，你不會——」這句忠告再次被隱藏，唯得二人所知，「它」也無法聽到。

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提醒幾乎印證了神秘人所說的「異心者」是空穴來風，事必有因的。

但就算如此，玄墨仍選擇相信啻，想挽回啻的信任，不想再讓啻獨力支撐。

雖然相信啻的一部份原因是跟無形之聲的告知有關的，稍微知道了啻隱藏在黑狐面具背後收斂的內心，但更多的是在早前與其的一小段相處過程他了解到啻這個人，也確信啻不會無緣無故就討厭一個人，這是事出有因的。

所以玄墨便想開腔詢問了解一下，但是⋯⋯

說罷，啻不在乎對方的看法、也絲毫不給對方任何機會般就越過玄墨走到一旁準備施法出去加入外面的戰場了，畢竟他現在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完成——［一個協議］。

但在此之前，他還有另一件事必須要弄清楚：假如光明之力的確就在這附近，那麼就算地下的結界最終支撐不住破碎了，藏在鏡子的黑色氣息趁機衝破禁錮侵染各處，也有光明之力能夠淨化安全化解危機，並不像之前那樣遠水救不了近火。

於是他背對著玄墨回復一貫的冷漠的問：「既然靈戒和光明之力⋯⋯那麼，這說明白帝也是出現在這裏了？」

畢竟這世上光明之力的載體，至今仍僅是白帝一人而已。

這次，玄墨毫不猶豫的如實回答，「嗯。在行動之前我已將靈戒和皓雪交托萊恩，斷言萊恩不會貿然將她帶來這等危險之地，但早前她不知為何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反應及舉動。所以⋯⋯」

「懷疑這次是受到靈戒中光明之力的驅使？」啻猜到玄墨心中所想的接著說。

「不錯。」

畢竟上一次我事後發現靈戒竟有些餘溫，似乎在當時有反應了，這與皓雪奇怪的反應或許有些關連。

「既然如此，那就出去先找到白帝吧。」

啻頓了頓，稍微回了頭望向玄墨，「上面三方混戰，我想萊森已無暇顧及其他，可是你⋯⋯」

雖說上面在混戰，但他透過在冰塊中的分身可知其實天夜鴦和韌是在陷入被動、甚至劣勢的情況，為了保護地下的結界不受破壞而遭受萊森和黑幕雙方的夾擊。

「我沒事的。」

啻若有所思地再看了一眼玄墨後，便施法打開影子空間的出口，「要是太難受的話，就告訴我吧，別勉強。」

說罷，他不等對方的反應就化成一點黑紫色的光芒從光洞出去了。

看著啻離去後所留下來的光洞，玄墨才緩緩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

⋯⋯

霧昕與皓雪一起踏著冰面小心翼翼地前進了一段時間後，兩人已經非常接近三方對戰的現場。

霧昕拉著皓雪到一旁的樹木暗中觀察，伺機而動，畢竟皓雪現在的任務只是解決藏在地下的危機罷了，那三方激烈的對戰她們可解決不了。

「靈戒靈戒，你可千萬別衝動啊。」霧昕下意識的有些擔憂地對靈戒說。

但下一秒，她卻察覺到甚麼似的驀然回首，警惕的深藍色眼珠子不停地轉動，在迅速搜尋潛藏四周的任何危機。

然而⋯⋯

「妳們怎麼在這裏？」玄墨平淡的聲音在霧昕的身旁響起。

玄墨這句突如其來的問話，著實把霧昕嚇了一跳，「啊⋯⋯！」她眼睜睜的看著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並且此刻正站在旁邊的玄墨，「你⋯⋯」

這時，啻也從旁邊的樹木後的陰影處走出來，「時間無多，我們⋯⋯」

但當目光觸碰到皓雪的一瞬間，他少有的瞳孔地震，徹底克制不了內心的震驚，「小⋯⋯她⋯⋯她怎會⋯⋯」他難以置信地說，甚至震驚得心跳差點跳漏了一拍，不自覺地抬手想觸摸確認眼前之人到底是否真實的，還是自己因思念和悔過而成的幻覺。

小雪姐姐她⋯⋯怎麼會在這裏？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

那把陌生的稚嫩聲音再次在虛無之處真實地響起，但這次帶著悲慘的哭腔。

「啻？」見到啻的反應有些異常，玄墨不禁擔憂地問，上前想查看啻的狀況。

見狀，啻立刻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失態了，他下意識的退後幾步想跟他們保持距離，「我⋯⋯我沒事。玄墨你先跟她說吧。」

語畢，他逃也似的飛快地走到樹後的陰影處急忙調整自己現在紊亂的心情和狀態，想極力撫平剛被牽扯的兒時的傷痛。

玄墨和霧昕面面相覷，臉上的神色甚是擔憂。

還未平復心情的啻沿著樹幹緩緩滑落下來坐在地上，眼中似乎泛著淚光，輕聲道：「我剛才竟然、差點⋯⋯」

我真是太失敗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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