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璽書：前傳&學院篇 - 學院篇第三十九章世界的全貌

「警告。你確定⋯⋯你要知道嗎？」此刻看不清臉上神色的皓雪仍抓緊不放。

「確定。」玄墨不假思索地答道，並將皓雪戴著深紫色手套的手鬆開，決然走過去書架那邊。

見玄墨如此堅決，皓雪頓時欲言又止，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但數秒後皓雪還是走了過去，不過這一次並非再勸玄墨，而是發現他——

這時玄墨突然一陣頭暈，腳步蹌踉了一下。

皓雪見狀後立即加快腳步上前扶著玄墨的右手。

「玄墨你剛才受傷了？」天夜鴦這才注意到玄墨左臂上細微的傷口，更發現他現在的臉色有些不妥，「你沒事吧？」

「我⋯⋯沒事。」

話音剛落，玄墨左手手腕上的一環黑色紋路就浮現出兩個紅色的字：［異常］，紋路更亮起微弱卻不容忽視的紅光。

而這次留意到手環回饋的眾人臉上都掠過了幾分疑惑。

「你中毒了。」早已發現玄墨異樣的皓雪如實道出他現在的情況。

聞言，玄墨頓時回想起剛才劃傷左臂的箭，應該就是那時塗在箭頭上的毒藥透過傷口滲入體內。

「中毒？那玄墨你⋯⋯」面露憂心的天夜鴦還沒說完，就發現玄墨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玻璃瓶，瓶中有幾顆白色藥丸，「這是甚麼藥？」

「抑制蔓延。」玄墨吃下一顆白色藥丸。

這毒藥無色無味，而且僅僅幾分鐘就已有這麼大的影響⋯⋯應該不會錯。看來的確是有人將［白骨花］提煉成毒藥。

只是⋯⋯

「先探索。」玄墨再看了一眼紋路上的紅字後，便查看書架上的書籍。

在親眼目睹皓雪這時好時壞的狀態後，天夜鴦便好奇地仔細打量她，「哎呀？妳這次是⋯⋯？」

然而，皓雪現在卻恢復原本呆滯的狀態，雙眼空洞無神，對天夜鴦心血來潮的近距離觀察毫無反應。

「天夜鴦。」玄墨的請喚帶點不易察覺的訝異。

「嗯？」天夜鴦來不及弄清楚皓雪的情況，就被玄墨喚過去了，「怎麼了？是找到了嗎？」

玄墨直接將一本書放到天夜鴦的面前，讓她自己看看。

天夜鴦看到這本書後就不禁眉頭深鎖，好像看不懂書上的文字，「這是⋯⋯甚麼書呀？」

「［古文書］。妳沒看過？」

「沒，而且一點都沒聽說過。」

聞言，玄墨平靜的臉色上掠過了一絲詫異，普通人會不知道這古文書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但沒想到就連最接近昶帝的［黑鴉］成員也不知道這古老的文化遺產。

當然，這是有例外的可能性，說不定成員當中只有天夜鴦不知道而已。但同時，這也增加了那位大人隱藏了更多的嫌疑。

沒想到這裏有古文書⋯⋯

不過大人啊，您究竟⋯⋯在隱瞞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

因為看不懂古文，所以天夜鴦甚感無趣，把古文書往書架隨手一放後，就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立即興致勃勃地翻看其他。

玄墨耐人尋味地看了一眼那本被棄於旁的古文書後，便也翻看其他書本。

不消片刻，兩人就有重大發現，從中找到大量且［關鍵］的名詞：［重置、銀和禁界、風之龍界、逆界、在幻之界·影之境中的禁絕森林、反轉之鏡·獄、龍大人、「黑翼的死神」、逆界之主。］

這巨量的資訊毫不留情地衝擊著玄墨和天夜鴦現有的認知，讓他們的腦袋一片空白，霎時運轉不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都將混亂的思緒整理得差不多，但對於這些他們卻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玄墨臉色凝重，那是前所未有的難看、天夜鴦卻像懵懂的孩子般只覺有趣，彷彿絲毫不知這些秘密所帶來的嚴重影響。

玄墨緊握著手上有關［重置］的古老記錄本默默走到另一個最深沉的角落，看起來無力地倚靠在牆邊，臉色異常的陰沉。

他低著頭輕聲道：「既然已經決心要將它們永遠埋藏於最深處，不讓世人發現，那現在為何又如此輕易⋯⋯」

也許是心中這一剎那的偏移，引得他在後頸上的血紅色花紋產生了反應。

反噬所帶來的難受令玄墨沿著牆壁徐徐下滑，同時感受到毒素的擴散好像越發嚴重，紋路上亮起的紅光亦越發強烈，但受到雙重侵蝕的他現在只能緊握著手上的書本盤腳而坐，頭靠在牆上，默默獨自忍受，額頭略冒冷汗，意識越來越薄弱。

原本掛在半空照明的火焰此刻在擔心玄墨的情況般飛到他的身邊，僅在天夜鴦那邊留下了分身。

這時，一個不大不小的陰影籠罩了看似弱小無助地瑟縮在角落的玄墨。

玄墨勉強抬頭一看，發現來者竟是本應恢復呆滯狀態的皓雪，而且他又感覺到她身上有那種熟悉的氣息，「你究竟⋯⋯」

此時刻意隱藏神情的皓雪蹲下身子，讓自己與玄墨視線同一高度，然後她從口袋掏出靈戒，心念一動，它便微亮溫暖的白光，「別動。」她以靈戒間接觸碰他的手，透過封存著光明之力的它緩和他的難受。

徘徊在附近的天夜鴦卻沒注意到身體狀況不佳的玄墨，依然將手上的書本讀得津津有味，甚是入迷，「『在初始之［界］中，有三主界為［靈界］、［王界］及［妖界］，別界為［銀和禁界］及［風之龍界］，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逆界］。隱藏在另一個空間或次元的為［幻之界·影之境］、［禁絕森林］及［反轉之鏡·獄］。』

呵呵～這就是世界的全貌了嗎？這就是⋯⋯要尋找的答案了嗎？哎呀，這真不錯啊！你說對不玄墨⋯⋯？」她回頭一看，這才驚覺周圍不知何時已空無一人，不見玄墨和皓雪的蹤影，她身邊只剩下一團小火苗。

「玄墨⋯⋯呢？怎麼連皓雪也不見了⋯⋯」見到只剩下自己在原地，她頓感不安，連忙出發尋找他們兩個。

須臾，玄墨的狀況已穩定了很多，好轉了不少。

玄墨突然一把奪過靈戒，打斷對方，並以凌厲的眼神緊盯眼前之人，「你為甚麼要這樣做？這可會害死她的！」他壓低聲線說，這也似是想壓下心中的怒火。

「已經發現了⋯⋯」皓雪語氣平淡，緩緩站起身來，「這是她所衷心希望的。」

「淪為工具？」

「她不願汝如此痛苦。」

「還是藉口？」

兩人爭辯到這裏，餘下的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玄墨、皓雪，你們在哪啊？」天夜鴦響亮的聲音漸近。

「不管怎樣，我都不希望會有第二次。」

「明瞭。」

話音剛落，意識漸離，皓雪的身體隨即筆直的往前倒下來。

玄墨微微一驚，反射性的伸手接著往自己身上倒下的皓雪，然後他伸手一探她的鼻息，發現她呼吸平伏穩定便鬆了一口氣。

幸好只是睡著了⋯⋯

「真是⋯⋯抱歉了。」不知他對著誰如此輕聲道。

但這並非我所願的。

⋯⋯

「原來你們在這裏啊！」天夜鴦小跑過來，身後還有一團小火苗跟隨，「皓雪她怎麼了？還有玄墨你⋯⋯還好吧？」她發現玄墨的臉色還是那麼的不好。

「沒事。她只是睡著了。」

「那你⋯⋯？」

「沒事。」玄墨平淡地重複一遍，但依然回答得模棱兩可。

他頓了頓，隨即話鋒一轉，「那些⋯⋯妳看完了嗎？」

天夜鴦微微一愣，沒想到玄墨會這麼快就跟進正事，「噢、那些啊⋯⋯我已看得差不多了。」不過她尖銳的眼光還是把他的心虛全都看在眼裏，但她清楚知道現在並不是一個深究的好時機。

「記下重點。那些，原封不動。」玄墨說著站起來將皓雪揹好，不等對方的反應就往回走去。

「不帶回去嗎？」天夜鴦快步跟上，露出認真的神情，「而且，知道這些『答案』後你打算怎麼做？」

玄墨並未回答，只反問：「妳呢？」

「我啊～」天夜鴦輕笑一聲，但隨即展開散發陰沉氣息的笑容，「那當然是要回去好好的問一下相關人士了！我就不信他完全毫不知情！」

「亞蘭？」

「不錯！亞蘭他可是我們最資深、最核心、最年長的骨幹成員，我曾聽他說過他很小時候就已經跟隨昶帝了。」

「骨幹成員有哪幾個？」

「能確定的是亞蘭和花見，聽說還有⋯⋯啻，但這我就不太肯定了。」

聞言，玄墨頓時陷入了思考。

既然如此，那說不定花見也知道些許內情。

花見將會來學院一趟⋯⋯看來可以藉此機會問一下。

不消片刻，兩人便帶著皓雪回到那個破舊的書架面前。

玄墨把皓雪放在書架旁邊，讓她的頭倚靠在牆上，並將淺黃色披風蓋在她的身上，以免著涼。雖然她本身就已是寒冷狀態。

「那趕緊吧。」天夜鴦看了一眼玄墨這個貼心的舉動後，便重新詳閱那些資料，「不過我有一點好奇，玄墨你記性好嗎？」

「不好。」現在也加入記錄的玄墨不假思索地答道，但也不知這看似隨口一說的答案孰真孰假。

「呵呵～真的是不好嗎？」顯然，天夜鴦並不相信。

⋯⋯

過了不知多久後，玄墨和天夜鴦終於都記下了重點，於是他們準備尋找其他出口離開，畢竟要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

玄墨再次揹起皓雪，天夜鴦則在左顧右盼。

「書架後面，有疑似出口的機關。」

天夜鴦聞言後愕然回首，隨即朝玄墨狡黠一笑，「哦？真不愧是玄墨你呢，是檢查時發現的吧？」

玄墨以近乎看不見的幅度點頭，然後繼續提示天夜鴦：「拉開便能看到。」

「啊？玄墨，你就真的這麼忍心讓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淑女做這種粗重的事情嗎？」

「揹她，還是拉開它，選一個。」玄墨閉目道，看似有些無奈。

想了幾秒後，天夜鴦紫色的眼珠子俏皮一轉，苦笑道：「那我⋯⋯選擇推開它，行不？」她走到書架一側，雙手搭在架上，示意準備就緒。

「請便。」玄墨閉目淡然道，站在旁邊等候。

［從這幾本古書上了解到的世界全貌，是真正的全貌，還是另一層虛假的表象？］

（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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