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璽書：前傳&學院篇 - 學院篇第三十八章回溯

「我們沒事，只是遇到了一些意外而已。她只是睡著了，不用擔心。」玄墨平穩地將背上的皓雪放到床上，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意外？那真是一個離譜的意外呢！」在查看皓雪情況的萊恩顯然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發現皓雪確實無大礙後她便安心下來。

然而，玄墨卻不搭理萊恩，只是平淡地說：「雪女的事我已從霧昕聽說了。救人要緊，你們先開始吧。」

語畢，他便凝視皓雪平靜的睡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在想些甚麼。

「救人⋯⋯」花見稍微思考了一下的說，「那麼玄墨，你［需要］嗎？」她似乎話中有話。

「不需要。」玄墨回望花見不假思索地答道，也似乎知道她深層的意思。

他最終只是輕聲道：「謝謝您的好意⋯⋯」

「我知道了。」此刻在花見眼中的是，一個如槁木死灰的靈魂內核。

⋯⋯

時間回溯至昨日下午，玄墨、天夜鴦和皓雪這三人掉進白光之海後，就沿著一條恰好能容一人通過的狹長通道極速往下滑落。

打頭陣率先下落的天夜鴦一驚，發現自身的妖力被這裏某種的力量干擾般失效了，無法自救。

不受控地往下墜的她頓時臉色一沉，「呵呵～看來我們來到一個挺有趣的地方呢～」她往下一看，腳下是一望無盡的終點，只看到深沉無邊的漆黑。

不消片刻，三人就從狹長的通道跌落到一間昏暗的房間。

最先落到盡頭的天夜鴦因暫時失去能力而應聲倒地，她站起來略顯狼狽的拍拍身上的灰塵；緊接而落的玄墨因有暗殺者的基礎而反應敏捷，在空中翻轉一圈後就安全落地；他隨之伸出雙手順勢接著猶如從天而降的皓雪，在落入他懷裏的那一刻，兩人剛好四目相對。

在玄墨與皓雪互相對視的一瞬間，他卻發現她此刻眼中的絕望相比起之前更為淺淡，不像初見那時那般濃烈，無窮無盡，恍如兇猛的潮水般要將人全然淹沒。

這令玄墨略感疑惑，但現在也沒有多想，畢竟當務之急是要探索這個房間，然後盡快找到出口出去。他平穩地將皓雪放下來，警惕地環視四周。

「唉呀～真沒想到這圖書館下會有間密室呢。」天夜鴦臉色陰沉的笑道，似乎對現在這種麻煩的情況感到非常不悅，「玄墨，你現在怎麼看？」

雖然光線不足，但是玄墨憑著自己銳利過人的視力從這昏暗的空間中看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地下⋯⋯藏書室？」他還看了一眼剛才他們從上面掉下來的通道。

「嗯？這麼黑，你的眼睛可真的看得清楚，看來不是多一隻或少一隻眼睛的問題呢。」天夜鴦雙手抱胸的東張西望，但始終只能摸黑探索一下。

這時，正打算探索周圍的玄墨彷彿聽見了甚麼無形之聲的提醒般暫且止步，神色驟變凝重，「是嗎⋯⋯ ［禁制］⋯⋯」

話音未落，一團紅彤彤的火焰就憑空出現在玄墨的右手上，瞬間照亮了一大半的空間，只剩下幽暗的角落雀躍的火光照耀不了。

見到玄墨毫無阻礙般能使出力量，天夜鴦頓感詫異，「玄墨你怎麼能⋯⋯！還有，你不只是混沌而已嗎，怎麼還能召喚出火焰？」

與此同時，皓雪彷彿受到甚麼牽引似的徑直地朝著陰暗之處走去，隨之被陰影籠罩。

注意到皓雪異常舉動的玄墨立刻追了過去，頭也不回地應道：「只是我朋友的遺物而已。」

黑暗中唯一的火光隨著玄墨加快的步伐而移動。

「那是原本就已經存在的？」天夜鴦快步跟上，同時認真的紫色眼眸在警惕地注意周圍的環境——這如另一間偌大的荒廢圖書館。

所以才不會受到這空間的禁制影響？

⋯⋯

兩人一前一後的跟隨皓雪來到最幽深的角落，在角落裏有一個破舊的書架，只見書架上滿佈蛛網塵埃，雜亂無章地擺放著幾本看起來已有些年頭的書籍。

到達後，皓雪卻一直相隔三四步的站在書架的面前，目不轉睛地盯著書架上的某一處。

看到皓雪這似曾相識的凝視，站在旁邊的天夜鴦頓感不安，雙手抱胸的說：「嗯？難道⋯⋯這又是機關？」在暫時失去妖力後，雙手抱胸是唯一能讓她有安全感的。

玄墨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從中感受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之處。

天夜鴦瞄了一眼玄墨和皓雪後，不想再浪費時間般就獨自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但不料天夜鴦剛踏出第一步，就隨之觸動了甚麼機關般牆壁傳來了一些「轟隆轟隆」的聲響，腳下的地面亦發生強烈的震動。

與此同時，玄墨驚覺上方有一道鐵壁猛地掉落下來，迅猛朝著剛好在正下方的天夜鴦砸下去，「小心上面！」

聽到玄墨提醒的天夜鴦抬頭一看，見到迅猛砸下來的鐵壁後大吃一驚，但也馬上反應過來，在一髮千鈞之際飛撲向書架那邊躲過一劫，應聲倒地。

不過倒地的疼痛與砸下來的鐵壁相比，還是那麼微不足道的，猶如小巫見大巫。

天夜鴦回頭看砸在腳邊揚起灰塵的厚重鐵壁，萬一剛才砸中自己，那肯定會有個三長兩短，想到這裏她不禁長舒一口氣，顯然是有些後怕了。

「好險啊！」但來不及放鬆下來，她就發現另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跟玄墨和皓雪被眼前這道鐵壁分隔開來了！而且照明的火焰在玄墨那邊，她這邊現在可是全黑了下來，再次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況。

「天夜鴦，妳沒事吧？」玄墨稍微揚聲的問。眼見周圍的聲響和地面的震動還在持續，於是他將皓雪護在身後警惕地留意周遭的動靜。

「我沒事！但我這邊實在太黑了，玄墨你有沒有辦法⋯⋯」

天夜鴦還沒說完，剛站起來的她的正前方就憑空出現一團搖曳的火苗，瞬間照亮了她這邊窄小的空間。

見到這團火焰出現的天夜鴦頓時有些安心，她輕笑一聲，老實跟玄墨道謝，「謝謝你啦玄墨，不過——」

她卻說著露出了認真的模樣，以銳利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赤紅色，「你這『朋友』好像並不簡單呢。」她此刻似乎看出了甚麼端倪，或又更加肯定了甚麼。

然而好半晌，相隔於一道鐵壁的玄墨沒有回聲。

這令天夜鴦頓感不妙，因為她知道玄墨再怎麼待人冷淡，也不會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如此兒戲。「玄墨？」她嘗試詢問。

數秒後見依然沒有回應，她只好將耳朵貼上鐵壁，想看看能否聽出有用的信息。

嗯？那好像是⋯⋯射箭的聲音？還有⋯⋯

⋯⋯

在鐵壁的另一邊，上面的部分牆壁突然凹陷下去，展現出多個能發射出強力弓箭的機器，下一秒萬箭齊發，絲毫不讓人有反應過來的時間。

玄墨一邊將皓雪護在身後，一邊不慌不忙地用綁在腳踝處的後備小刀一一擋下這些看似源源不絕且從四方八面而來的弓箭。

在抵擋越發強勁的攻勢的同時，他金黃色的眼珠子在迅速轉動，想盡快找出破綻以便解決。

現在看來，只能直接破壞這些機器了⋯⋯

可她⋯⋯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的皓雪，可惜分身乏術，他無法同時兼顧保護她的安全和隻身前往破壞機關。

就是這一下的分心，讓一枝漏網之魚的箭有機可乘，迅猛朝著皓雪射去。

情急之下，玄墨伸出左手將皓雪拉進懷裏，並眼疾手快地用小刀將那枝箭打掉。但緊接而來的另一箭卻把他的左臂劃傷了，他只是下意識咬一咬牙，若無其事地繼續抵擋。

這時，一直懸浮在旁邊照明的火焰彷彿見情況不妙般突然如一條有靈性的火蛇活了過來，它扭動身軀直接在地上圍著兩人燒了一圈，燒得越發旺盛，漸漸淹沒了下半身，並將射向他們的箭雨全都燒成灰燼，似是要將他們保護在火圈之內。

與此同時，天夜鴦身旁燃燒的火焰卻驀然微弱下來，與玄墨的成反比。

見此，玄墨便明瞭那位大人的意思。此刻無後顧之憂的他立刻跨過火圈，勇猛衝上前，輕鬆擋下箭雨，一躍而起，幾刀俐落劃過，機器隨即毁壞，地震亦平復下來。

同時鐵壁也緩緩升起，只見天夜鴦仍維持著傾耳靜聽的樣子，她遲疑了一下，隨之向玄墨露出掩飾尷尬的微笑。

「難怪這火焰突然小了下來⋯⋯原來你在加大力度用火呀。」天夜鴦瞟了一眼身旁的小火苗，再望向地上圍著皓雪的火圈說。

「妳們待在圈裏。我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機關。」玄墨說著仔細檢查牆壁和地板，甚至書架。

見到待在火圈裏安然無恙的皓雪，以及在它附近一些箭的殘骸，天夜鴦便知道是火圈起了保護的作用，「火焰護體麼⋯⋯哼，這挺有趣的嘛～」

當她走進圏內時，她注意到火焰有靈性般稍微讓了路，這令她不自覺的嘴角上揚，露出饒有興味的笑容。

檢查完畢及慎重起見還是在心裏問了大人周圍有否任何異常，在確定沒問題後，習慣善後的玄墨便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箭，把它們扔進火圈裏，讓火蛇吞食殆盡。

「你如此肆意喂食它，就不怕會星火燎原？」天夜鴦笑著指了指地上的火圈忽然問，「畢竟你是混沌，亦是『變數』，極有可能會令『任何』更加混亂，更易失控。」

數秒後玄墨依然沒有回應，只是對著火圈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示意收回。但其實這也間接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收到指令的火蛇立即與天夜鴦身旁的小火苗融為一體，變回原本的樣貌——一團懸浮在半空穩定的火焰，它將繼續為他們照明。而地上只剩下燒焦了的一圈痕跡。

天夜鴦頓時意會到玄墨的意思，「哦？這樣嗎⋯⋯」她若有所思地用指尖輕輕點著下巴。

「這」果真是不簡單呢⋯⋯

⋯⋯

「神秘的禁制、地下藏書室、設置的奪命機關⋯⋯而且還是在『深處』。」玄墨若有所思地說，然後嚴謹地再審視一遍這間神秘的地下藏書室，「看來，這裏收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要尋找的［答案］。」

「答案就在這裏？」天夜鴦頓時來了興致。

「極有可能。」

正當玄墨走過去想研究一下書架時，卻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住了，一股寒意亦從背後滲透出來，他回頭一看，只見皓雪低著頭攥住了淺黃色披風的一角。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她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氣息，就像是⋯⋯那位大人的，這令他不自覺皺了一下眉頭。

［回溯至發現世界真相的昨天。］

（第三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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