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璽書：前傳＆三界學院篇 - 前傳第七章當日

凌晨五時，玄墨和煌相約先在古堡會面，後而再分開行動。

「煌，那個東西，準備妥當了嗎？」

「放心，已經準備好了。」煌笑道，「對了，怎麼不見冷殤？」

玄墨微微一愣，隨之別過目光的應道：「額，他⋯⋯」

其實在昨天的深夜時分，冷殤就已經悄然無聲地離開了古堡。

離開時他只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只是寫著簡短的一句話。

「若有期，則再會。」

然而，此刻的冷殤則是獨自一人前往［墓園］。

「莫非，汝不打算再助玄墨一臂之力？」在路上，幻影一直在冷殤的身後尾隨而至，似是在觀察他，並為他擔憂甚麼。

「與其擔心我會否一去不返，你不如擔心玄墨的狀態和暗影之妖吧？」冷殤頭也不回地說，「除此之外，他的能力我並不擔心。」

聞言，幻影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跟著冷殤。

好半晌，兩人都沒有再作聲，直至到達冷殤的目的地。

「到了。」冷殤在灰白色風格的墓園的門口停下腳步，凝望這從未有任何變化的風景。

眼前這一幕景象，猶如被時間凍結了般，跟一百年前的一模一樣。

「冷殤，汝⋯⋯為何而來？」幻影有些訝異地問。

冷殤緩步走進墓園，繞過那些長眠於此的墓碑。

「在許多年前，你們都說他的消失是永遠的，永不歸來，於是便為他建了一塊墓碑，立在最深處。這象徵著他縱然消失了，但是也會像保佑你們一樣守護這一片安眠的靈魂。

當時你們都很感激他的犧牲，可是如今有誰會記得當初為你們而自我犧牲的他呢？」

「冷殤，汝恨世人？」幻影最終還是問了他一直以來都不敢問的問題。

聞言，冷殤失笑一聲，「恨？愚蠢之人根本就不值得去恨。假若有恨，也只會憎恨自己而已，恨自己當時為何沒有阻止他。」

步行了幾分鐘後，冷殤和幻影終於到達墓園的最深處。

在空曠的這裏，有一棵既茂盛又翠綠的大樹，樹蔭下則有一塊僕素的白色墓碑。

在僕素的白色墓碑上，正中央刻著三個大字。

［龍大人］。

⋯⋯

「沒想到冷殤他竟然會不辭而別了。」煌驚訝道，「雖然已經知道他之後會離開⋯⋯」

玄墨把待會要用的藥丸放進一個墨綠色的小盒子，然後將小盒子和有標記的地圖一併交給煌。

「哪，給你。」煌把前幾天玄墨叫自己準備的東西遞給他，「不過我有點好奇。玄墨你要這個東西來做甚麼？」

我記得這東西⋯⋯好像被人稱為「不祥之物」。

「證明。我猜，［黑鴉］那些人並不會輕易地相信我。縱然這東西還是不能令他們相信我，也至少能令他們屈服。」

「屈服嗎？」煌輕笑一聲，「真不愧是玄墨啊，想得真周到，就連最壞的打算也想好了～」他說著戴起一個黑色口罩，免得到時潛入冰境花園時會被人認下來。

「煌，你自己小心。記住，到時候要給他吃那個［藥］。」玄墨叮囑道。

「沒問題！」煌笑道，「玄墨，你記得面對［黑鴉］成員時要小心謹慎。就算他們最後還是不接受你，也切勿跟他們硬碰硬。他們的實力應該也不容小覷的。」

然後他認真地看著玄墨說：「最後，你也一定要安全回來，我的好兄弟。」

「好，我知道了。」玄墨的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出發吧。」他說著率先走出古堡外面出發，踏出他計劃中的一小步。

他還記得當時的自己是如此回答［那位大人］的問題。

「這次的計劃，並非『復仇』，而是『反擊』。對於那些藏匿於黑暗之人的反擊。」

⋯⋯

趕了一段路程，幻影突然出現在玄墨的身後。

「終於，捨得回來了？」玄墨頭也不回地問。

「汝知曉？」幻影的語調略顯驚訝，似乎沒想到玄墨會察覺到自己暫時的離開。

「對。」玄墨稍微回頭看了一眼幻影，「大人，冷殤他⋯⋯有跟你說些甚麼嗎？」

聞言，幻影頓時回想起剛才冷殤在離開前對它說過的話。

「莫非汝認為當年之事，乃自己的過錯？」這只是幻影不以為意的猜測。

冷殤一怔，獸骨面具上的血色眼睛隨之暗淡起來，「你不懂的。罷了，不合格的主宰者，你我就此別過。下次見面時，應該就是⋯⋯我找到他之際。」他此刻的語氣異常冰冷，毫無感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大可放心，我答應過的事情我必定會完成。在出發之前，我會代你向［他們］訓話一次。」

語畢，他不等幻影遲來的反應便憑空消失了，只留下幻影在原地獨自嘆氣。

在仔細斟酌之後，幻影還是決定不把剛才跟冷殤的對話內容告訴玄墨，免得他會有多餘的猜測，亦免得節外生枝。就算要告訴他，也要在［這件事］結束之後。

它只是淡淡地說：「沒有。」

⋯⋯

煌於六時二十分到達冰境花園，天色逐漸明朗。

到達後，他立刻發現這裏的寒氣比上次來的時候加重了許多，並發現門口這次沒有設防。「看來，她們也在。」

這次的內戰真的是無可避免了嗎？

他略有憂傷地心想。

不過為防止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煌把地圖拿出來再看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潛進去。

他藏身在一大片艷麗花海旁的樹叢裏，正好能清楚地看到身處於花海中打理花朵的白帝和雪女。他打算觀察情況，等待最佳的時機。

煌見白帝和雪女悠閒地打理花朵，渾然不知殺身之禍將至。

「凜，妳那邊有剪刀嗎？我這邊有花草需要修剪一下。」有一頭銀白色長髮的白帝低下頭觀察花草生長的情況是否健康，沒留意到雪女的心不在焉。

數秒後，雪女還是沒有回應。

因為此刻的她正回想起前幾天遇到跟自己同為使者的獨狼。

⋯⋯

「哦？找我有事？」獨狼淡然一笑，「還是說，妳是想取回妳自己的東西？」他知道這次並不是「偶遇」，而是對方「故意」的主動前來。

「其實，那個東西我並不在乎，甚至送給你也可以。」雪女散發著冰冷的氣息，頓時令周圍急降幾度，「我只想知道，那個夢皇到底在策劃甚麼。」

「妳無須知道，反正妳也阻止不了。」獨狼說著從容地越過雪女，但是下一秒雙腳卻是動彈不得。

他低頭一看，發現雙腳被冰晶冰凍了，冰晶還在逐漸蔓延至上。

「除非你是想變成千年不化的冰人，否則你可以甚麼都不告訴我。」雪女背對著獨狼說。

獨狼冷笑一聲，「雪女，難道妳忘了現在是甚麼季節嗎？」

他發力破冰，隨即瞬移到雪女的背後，「難道妳以為在夏天衰弱的妳也能打贏我？」

「換言之，在冬天全盛時期的我能夠打敗你？」雪女回頭以銳利的眼神盯住獨狼。

「呵，這可說不定呢。」獨狼笑道，「既然妳能用第六感預知，那為甚麼也不用來預知妳將來能否保妳主人周全呢？」

我如此說道，只因那一絲憐憫而已，並無叛變之意。

「保我主人周全？」雪女輕聲道，並單憑這句話就確認了一個想法，「多謝提醒。」

看來，我的直覺並沒有錯。那個夢皇果然是打算⋯⋯

⋯⋯

「凜？」白帝抬起頭望向跟自己相距幾步的雪女，這才發覺到她神情恍惚。

白帝小心翼翼地撥開前路的花朵，走到雪女的身旁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了？」

雪女這時才回過神，「我、我沒事。」

「妳沒事？」白帝的語調特意提高了半分。

接著她拉起雪女冰冷的手，二話不說地拉著雪女走出花海。

白帝突如其來的舉動，令雪女頓時清醒過來，「主人？」

白帝將雪女帶到樹蔭下，兩人正好站在煌藏身的樹叢旁邊。

「凜，妳告訴我，妳是不是在隱瞞些甚麼？」

「我⋯⋯沒有啊。」雪女心虛般別過目光。

白帝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凜，妳是在擔心當年［靈璽書］的［預言］會成真？」

雪女聞言後先是微微一怔，後而苦笑道：「看來還是瞞不住了。的確，我是在擔心預言會否成真，而且近日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即將會有不幸降臨在妳身上。」

白帝安撫般再次輕輕地拍了拍雪女的肩膀，「別擔心。相信我，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猶豫半刻後，雪女最終決定將心底話說出來，「主人，我們不如⋯⋯！」

然而，這一切都被藏在樹叢中的煌看在眼內。

當年［靈璽書］的［預言］？那是怎麼回事？

他疑惑地心想，同時察覺到那兩個不速之客已經來到。

「早已聽聞白帝和雪女姐妹情深，看來果然如此！」另一人響亮的聲音驟然在空氣中響起。

白帝和雪女大吃一驚，隨即警惕地環視四周，想找出那把聲音的主人的身影。因為，那是⋯⋯獨狼的聲音。

「可惜的是妳們已經⋯⋯來不及了。」獨狼輕聲道，嘴角上揚勾勒出冷笑的角度。

［命運的軌道現已悄然有所變化了⋯⋯］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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