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魚討厭海葵 - 第五章《晨》(5)

「係？你尋日先打黎話要開始食荷爾蒙。」

「望住岩岩海欣對住佢未婚夫既表情，果個含情脈脈既眼神，我覺得就算我變左性都挽救唔到呢段愛情。」

「你真係諗清楚架啦？一時一樣咁，洗唔洗再諗下先。」

「咩喎，女人係咁善變架啦。」

「仲以為你會同其他女仔有咩唔同添。」偉明使勁地吸入我噴出的霧煙。

「我諗所有女仔其實都係想有人錫，想幸福架姐。」

「人人都想幸福快樂既，不過唔係每個人都有咁既機會同權利。」

「做咩呀，又諗起以前女朋友呀？女死女還在，又何必咁執著呢？」我拍一拍他的肩膀。

「真係女死女還在咩？你自己咪又係做唔到。」

「其實我地都幾似架可？呢啲係咪叫同病相憐？」我苦笑問道。

「拿，你唔好亂講呀，我無扮自己有性別認同障礙呀。」

「車，我夠無性強迫症囉，淫魔！」

「你覺得你自己好好咩，公廁！」雖然偉明罵得不留情面，但我知道他沒有任何惡意，所以心裡並不難受。

「係啦王醫生，你咁醒目，不如估下我點解用Nemo黎做化名。」

「Nemo？你意思係Finding Nemo入面果隻Nemo？」他把玩著鬚根似是在認真思考。

「係呀。」

「因為你想做小丑魚。」他肯定地答道。

「咁你都知？」我十分驚訝。

「我尋日係你屋企見到兩隻小丑魚，我諗，你一定好想好似小丑魚一樣可以變性。」

「估唔到你連咁偏門既知識都知道。」我也想不到他會如此了解我。

「有時都會睇下課外書姐。我問多你一次，係咪真係唔需要聽日拎荷爾蒙食？」

「唔洗啦。Sorry呀麻煩到你幫我特別安排，最後又話唔要。」我把煙頭扔在地上，踏滅。

「小事姐，咁到時覆診再傾啦。你呢段時間想男人定女人打扮都隨你鍾意啦，最緊要搞清楚自己想點。」

「知道。」

「無咩事我走先啦，多謝你個早餐。」

「唔洗客氣。」

偉明離去後，我又拿出了另一枝煙。

如果剛剛的是事後煙，我便不能說謊了。

幸好昨晚他把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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