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方事務所 - 十一、輪迴的真相 005

　　「夢魘。」人形黑霧如此說道。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smBTXmE4

　　「嗯？」

　　「我聽見其他人是這麼說的。」

　　「嗯……夢魘啊。」這並不是正確的名稱，我有這樣的記憶，或者說是知識，「應該要叫做聚合體才對。」

　　「聚合體？」

　　「嗯，聚合體。」

　　在我重新點出他的身分之際，突然意識到很重要的事。

　　實際稱呼是聚合體的夢魘，它能存於現實的壽命很短，所以會進入各式各樣的空間中延長自己的性命，又尤人類的夢境屬於最常見的特殊空間，短暫、不尋常且混亂，而且幾乎沒有時間概念存在。若以它漆黑的樣貌闖入夢境，被稱為夢魘也是理所當然。然而它在這裡，撇除掉我被存依綁架到其他空間的可能性的話，也就是說這裡是夢境？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既然認知到這是夢，那就該醒了吧？也夠久了。

　　我抬頭仰望天空，希望眼前的世界會像電影一樣崩解，或是刺眼的太陽會發出耀眼的光芒遮掩一切，再次睜眼就是現實──然而什麼都沒有改變。

　　我依然在這裡，與聚合體在一起。沒落感席捲而來。

　　這是無法離開的夢境，除非我有辦法醒來。這樣看來，現實的我陷入昏迷了吧！以夢境的時長來看，我很有可能是無法甦醒的植物人。畢竟能在夢中感受到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這件事本身就不尋常。

　　我是個植物人。真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我也只能在心中無奈地自嘲。

　　我又往後躺下，能夠感受到草些微的毛刺，也能感受到徐風的吹拂，一切的觸感都是如此真實，過去也曾經懷疑過是不是夢，然而在這裡是有痛覺的，潛意識已經把這裡當成是真實世界了吧。

　　成為了夢中的居民。還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夢。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LRfiOwhx

　　算了，就這樣吧！其實什麼也沒改變。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axQhWSee

　　「阿────！！」我用力怒吼，對著虛無大叫，想要宣洩一切，直到筋疲力盡才停止。

　　聚合體後退了好幾步，似乎是嚇到它了。

　　「妳怎麼了？」它怯生生地說。

　　「沒事。」

　　「沒事嗎？」

　　「當然有事了。」

　　「不是說沒事嗎？」它歪著頭，一臉不解。

　　「女人說沒事的時候，原因可是要自己猜測的。」

　　「啊……」它發出了無意義的驚嘆聲。

　　「話說會來，你不是聚合體嗎？那也可以不用是這個樣子吧！一團烏漆墨黑的，看了怪討厭的，還是你變成我的樣子好了？畢竟在這種地方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一說出口就後悔了，要是我是個醜女可是會深受打擊的，還是讓自己保有一絲幻想，我馬上挽回自己的話：「算了算了，還是不要了。」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uK26It0p

　　「不變了嗎？」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AE5ADpzh

　　「不要變我了。變個帥哥吧！」

　　「帥哥？」

　　「就是……該怎麼說呢。」明明應該有很多想法的，但腦海中卻沒有浮現出任何面貌。在這裡待了太久，什麼都忘了嗎？

　　「隨便啦，變個人吧！」

　　「這樣可以嗎？」他的語調變得低沉，黑霧褪去，現出了真身，或是說虛假的本體。

　　一頭白金的頭髮，英挺的面貌留有小鬍鬚，單手持著拐杖，他戴著硬挺的黑色禮帽搭配全身西裝，是一名尚未邁入中年的紳士。

　　「嗯，還不錯嘛！」

　　「是嗎？」

　　「他有名字嗎？」

　　「誰？」

　　「你變身的這位紳士。」

　　「這個……好像是艾德南？」

　　「艾德南啊？真奇怪的名字。他是怎麼樣的人？」

　　「不知道，他住在很大的房子裡，每天都在照顧小孩子，偶爾也會把孩子送走。他的夢境很平靜，所以我待了很久。我無法理解他的行為。」

　　「哦──看來是孤兒院呢。」

　　「孤兒院？」

　　「就是收留無父無母孩子的地方，也會有生不出孩子的父母從中領養小孩。」

　　「原來如此。」

　　「其實你還是不知道吧！」

　　「沒錯！」

　　「不要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啊……」

　　「人類可不像其他動物，是會拋棄自己孩子的哦！當然也是會有因為各種原因而獨自一人的孩子。」

　　「不能理解。」

　　「這樣子啊，那也沒辦法呢。除了孩子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嗎？」

　　他思考了一下，接著搖搖頭。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dwFAH7MZ

　　「一個年輕帥氣的紳士卻獨自經營孤兒院，真是特別啊。那個孤兒院是怎樣的地方？」

　　「嗯……占地不大，方方正正的，有淺灰色的屋頂，周圍布滿了水稻。」

　　「水稻？聽起來滿不錯的呢。」

　　他似乎不明白我的弦外之音，說來也沒有辦法，畢竟他能懂人類的語言也只是基於夢境中所學習到的隻字片語，於是我就直說了：「我們也來建立吧！照著那座孤兒院的樣子來建立我們的居所吧！」

　　「要怎麼做？」

　　「應該有辦法的啦，畢竟是夢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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