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曆18年
玄策啃著野菜,想了想剛剛那神秘的男子所說的話:授予反擊的技巧?有什麼能夠反擊的?玄策呆呆的望著天上的玉盤,許是那光芒才能召喚出的神秘男人吧!曾經不吃菜的男孩已十四歲了,嚼著野菜的同時,玄策倒還想起了曾經請他吃飯的大叔:
天曆17年
「……好餓。」玄策這次沒有獲得路人的施捨,孤身一人坐在城角,蜷縮的身體在黃昏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惹人憐憫。
「小耗子,要不要點野菜?」路過的一位大叔蹲下,手裡拿著新鮮的野菜。
「不,我不吃菜!」玄策一見到菜,猶如看見了世紀罪人。卻讓他紅了眼眶:那是哥哥經常做的菜之一。
「哭啥呢!起來起來,別哭了,我帶你去吃飯。」大叔就這樣拎著玄策走進一間餐館。
「你叫什麼名字?」大叔啃著肉問。
「……」玄策卻瘋狂的吃肉沒有回答。
「沒人會跟你搶的,先回答一下吧。」
「百里玄策。」
「這樣啊,我叫蘇烈,有空來長城找我嘿,我在北門那邊。」蘇烈繼續吃著飯,心底好像有什麼事。
「大叔,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銀白頭髮,跟我一樣是人魔混血的男生?」玄策舔了舔盤子問。
「嗯……倒是沒有,不過長城之外也沒看過。怎麼?找人?」
「對,我跟哥哥在三年前的動亂失散了,我想他可能還在城內……」玄策極力想要好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不過他還是有點害怕。
「好,我幫你多加注意。但你,不吃野菜怎麼活?沒錢沒家人的,好歹路邊的野菜吃一下。」蘇烈飲了一口酒說道。
「是……」這點倒和哥哥挺像的,玄策低著頭想著……
玄策就是這時學會吃野菜的。
天曆18年
玄策這想,還想起了那位蘇烈大叔,玄策一年來只去過三次,一次是去年春天,一次是去年夏天,一次是去年秋天,然而因為守衛軍繁忙的事務,讓玄策和蘇烈沒什麼時間能夠交談,於是玄策最近不打算前去。
夜還很長,路還很遠。這幾年玄策餓了,就採野菜野菇來吃,累了就席地而眠。你問他,還怕嗎?他會搖搖頭,不怕,但也會點點頭,還怕。無依無靠的玄策,始終堅持著在原地等待。但是他現在有所動搖,因為面前的這位男人:
「你怎麼又來了?」玄策抿了抿嘴問。
「走嗎?跟我到城外去,或許城外才有你要的東西。」神秘的男人接連不斷的出現,抽打著玄策的意志力。
或許……哥哥真的在城外,玄策咬牙想了想,既然城內都找不到哥哥,那是不是城外就遇得到了?他坐在地上,似乎還有什麼掛念。
「在等什麼嗎?」男人撫了撫面具問道。
「哥哥。」
「逝去的東西是用來追憶的,時間不會等你。」
「好吧,我跟你去城外……」玄策的最後堅持終於轟然倒塌。
在那個圓月照耀著戈壁的晚上,那個男人帶走了他。後來得知,那位神秘的男人叫蘭陵,遊走於城內與城外,是守衛軍的頭號敵人之一,他們禁止閒人頻繁進出城,可蘭陵破壞了他們的規則。但這不是斷定一個人的標準,玄策是這麼想的。
好些時段下來,玄策和自己單方面稱之為師父的蘭陵一同生存於幾近乾涸的月眼海旁。後來才發現,原來反擊是指替自己三年前的動亂給個痛快的了結。不知為何蘭陵會知道,但是玄策已不想再當一個軟弱無能的小耗子,他想替自己有個反擊。
長時段的殘忍訓練使玄策成長為出色的暗夜行走者,可稱得上同伴手中僅有的飛鏢。師父蟄伏著,自過去部下中取得情報,時不時消失又歸來。蘭陵不信任任何人,永遠獨自行動。如此風格影響下,這個遊蕩在城外戈壁的小瘋子也慣於以一己之身的“惹事生非”。
十四歲的玄策坐在峭壁上吃著烤羊肉,望著谷地的商隊。每年長城內的千燈之會總能招攬來自各地的商人,那是長城最快活的時候。不過……
「想活命就交出貨物!」促不及防的喊叫聲劃破了戈壁的寧靜。馬賊也常在這時候活躍,專門劫掠商旅的貨物。通常迫於無可奈何,只能交出象徵錢財的貨品。但今天可不一樣……
「經歷過絕望嗎?」他怒目的躍下峭壁,手中的勾鐮成了唯一的武器。馬賊的形象催化了玄策的滿腔怒火,明明師父說過不能干涉的,但被怒濤淹沒的理智看來已無作用……嘶吼聲在城外的戈壁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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