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 - 第四章舞台之處 3

　　「看你的樣子，果然也發現了。」

　　萊依毫無罪惡的直言，霧刃的心臟差點奏停。

　　但是，這份心情是怎麼回事？

　　頓時說不出話來。

　　對了——是真實感。

　　他的確早在之前，就先從基路伯那裡打聽到萊夏命在旦夕。

　　不過，那都是基於他們靈異組合的常識，得出的推論。

　　所以促成了之後非得深究，直到黎明的太陽升起。

　　而現在——他循線摸到了這裡，與萊依核對答案。

　　推理是正確的。

　　霧刃從來就沒有這麼想過，為什麼他答對了。好希望自己的推理可以被駁回，然後換來一句：少詛咒別人了。

　　萊依說的一定是對的。

　　霧刃會這麼想，不是因為他們答案一致，以同胞的身分無條件支持，就只是她是萊夏的母親。

　　天下沒有母親會為了殺自己孩子，而花了整整七年進行長遠計畫，所以一定是真的。

　　——萊夏撐不過今天。菜戶注定今天就會死。

　　今天之後，他就不會再看到萊夏了。

　　霧刃不敢想像，明明直到幾天還在吵的傢伙，今天過後就不會看到了，他終於脫離被無故糾纏的苦海——以萊夏的死，終結這段姻緣。

　　「是喔……我先去上個廁所。」

　　霧刃找了個藉口暫時脫身，真怕自己又聽不下去，而想出拳打人。不管是查理歐亞或萊依，沒一個是好東西！

　　不管拳頭的熱度，霧刃瘋狂地朝牆面搥去，聽到雅蕾絲的叫喚：

　　「夠了吧，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妳不去看好人質是在幹什麼？」

　　「比起她，先擔心一下你的手吧。」

　　「……」

　　「即使我取回了我的心，我也不認為你有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大呼小叫，甚至生氣。」

　　「……」

　　「以你的個性，應該不會在乎別人才對。那為什麼要為我們這些外人出頭、出氣？連我都搞不懂了。」

　　霧刃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說起來自己也不知道。

　　「這就是這個社會，這個現實。不是其他人自私而不想去管摔倒的小學生，而是一種心情、情緒上的管理。」

　　「妳想說什麼？」

　　「試著想想，美索市有多少人口吧。每天都會上演人因意外受傷、死亡、破產與分離等狀況，你能顧及每個人，並幫助他們脫離難關嗎？」

　　「怎麼可能。」

　　「就是不可能啊。所以，當老人高血壓發作倒在路邊，你沒辦法隨時出手相救，這就是所謂的『自顧不暇』。」

　　旁觀者清嗎……

　　不是這個社會冷血，而是愛莫能助嗎？

　　「你變了啊。」

　　「……」

　　「要是你都知道我們姐妹可以透過心電感應來交換訊息，那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吧：當你們第一次抓到我的時候，我就開始觀察你這傢伙，我看到了你這些日子的改變。」

　　「……」

　　「不過，這次你有點進步了，至少不會直接動手打人，理由總不是對方是女人吧？」

　　「我沒事了，回去吧。」

　　霧刃鬆了口氣，心情真的釋懷了不少。查理歐亞與歐洛輝亞會如此疼愛這個妹妹，他已經多少能了解了。

　　「妳還在啊。」

　　兩人結伴回去，看到了還在原地的萊依。

　　「我能去哪？」

　　萊依的樣子變得比一開始狼狽許多，或許是在自白後，肩上的重擔有人分擔了，輕鬆而產生的錯覺吧。

　　「我問妳，妳讓馬戲團的動物攻擊我和憧那的事情，那些團員知道操刀的其實是妳嗎？」

　　「別說瑟莉娜或其他人，恩德克森與萊夏都還不清楚其實我一直在看著他們。」

　　萊夏不知道……霧刃不這麼覺得，其他人還好說，但萊夏一定知道什麼，自己有段時間會失去記憶與身體，如此會影響生活作息的事，不可能坐視不管吧？

　　霧刃不慌不忙地接著問下去：

　　「那意思就是，他們只會將命令當成妳女兒下的，因為萊夏是活死人，所以義無反顧配合？」

　　「他們都算是看著萊夏長大的長輩，相比我、恩德克森，他們與萊夏更為要好，這點程度的默契還是有的。」

　　「人渣母親。」

　　「我並不討厭這種說法。」

　　這算承認或攤牌？霧刃已經快搞不懂何謂一個好父母了。

　　「你捉了萊夏，害得這場婚姻演變成逃婚，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我是不知道新郎新娘都被我抓了，算不算逃婚，我只知道妳的暗殺行動失敗了。」

　　「萊夏那孩子經常與瑟莉娜哭訴，從沒在課業上贏過你，看來你的頭腦與行動力是實至名歸啊。」

　　「……」

　　「今天和你說這麼多，我內心的壓力也不再那麼大了。真是不可思議，死了那麼多年，會被一個年輕人大膽推論沒有死，還聊了許多……」

　　「要不是任務，我根本不想與你們一家接觸。」

　　萊依苦笑，無力地聳肩，像是在說他們也不想與霧刃接觸。

　　然後，他們就聽到外頭傳來明顯的車流聲，不確定數量，至少不只一台！

　　「看來來了，赫麗貝爾家的效率還是一如往常地好。」

　　萊依笑著，不斷以眼神詢問：這樣你又要怎麼辦？

　　外頭把風的複製姐妹匆匆跑了進來，以眼神通知有狀況。

　　「先逃再說。妳呢？」

　　「哼，當然是回赫麗貝爾家啊。另外，雅蕾絲也要交給我，今天本來就是萊夏與雅蕾絲的大喜之日，而且要是你將這兩個孩子交出來，說不定恩德克森也會放過你。」

　　「…………」

　　言下之意——能逃就盡量逃吧，反正撐不了多久？

　　「好吧……想想憧那還在你們的手上。不過，那兩個姐妹不能給妳。」

　　就這樣，霧刃放開了萊夏與雅蕾絲的人身，帶著兩個姐妹逃離了現場。

　　「這張身分證……到此為止了。」

　　附近有一條充滿惡臭與垃圾的溝渠，霧刃將手伸向藏好的鳥籠，將識別證件掛在鴿子的腳邊，就打開了鳥籠還鴿子一個自由。

　　「只要牠不斷的飛，應該能拖住赫麗貝爾家一些時間吧。」

　　不過，人都要回了，他們會繼續追究責任？很有可能，因為霧刃曾一度拯救美索市，已經是不可忽視的存在，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那麼，他又是為什麼把人交出去……？

　　萊夏即將再次陷入與死神拔河的垂危邊際，不是他所樂見的未來。

　　「幹嘛？」

　　後頭的姐妹拉了他的衣服，遞出憧那的手機，畫面上寫著：「接著要去哪裡」。

　　「嘴巴沒了，用手機來代替言語嗎？憧那的手機會放在妳們身上，除了確保連絡，妳們也不是事件人，他們不會注意到原來我這次會用上妳們。」

　　要去哪裡……突發狀況接踵而來，事情的處理層面不再是理性勸說或武力威脅能解決了。

　　「總之，有新狀況了。」

　　姐妹歪著頭表示不懂。

　　「根據剛剛的對話，萊依對馬頭鬼與牛頭鬼也是一問三不知。」

　　雖然沒有明白地直說，不過那傢伙話裡話外都是女兒，換言之她希望霧刃能替她做些事。

　　「那麼，祂們又是為了哪件事而來殺我呢？」

　　那種破壞力、爆發力與戰鬥能力，足以和公爵勢均力敵的身手，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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