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 - 第三章表演者的極限 2

　　獅子、老虎、棕熊與各式各樣的猛獸，陸續從後面的布幕登場，每一種都十分危險，所以觀眾席前漸漸升起鐵欄，以防猛獸忽然失控悲劇。

　　然而，憧那眼裡只有萊夏，有沒有防護措施無所謂，只要她能親眼看到萊夏，這輩子就死而無憾。

　　「妳的口水都滴下來了啦，憧那。」

　　萊夏跟在棕熊的身旁，一邊揮著手向觀眾打招呼，一邊走上舞台。身裝奇服，濃妝豔抹，與其他的表演者不同，萊夏的盛裝毫無疑問是最特別的。

　　這就是富二代的實力？經費無人能及。

　　「要是我也能有這樣的身材就好了……」

　　憧那無視一切，繼續端倪著萊夏的巨乳。但是，就霧刃的認知，憧那自出生就是妖怪，所以不會有人類的成長、青春期變化。

　　情急之下，憧那都要付諸行動了：

　　「霧刃，你要不要和萊夏結婚，我全力支持！你一定要和萊夏結婚！」

　　「喂，我們今天可不是來玩的啊——算了。」

　　想起追查歐洛輝亞下落時，他的急切心情反而換來體力透支，要不是憧那適時阻止，說不定他們就沒有今天，稍微讓她放鬆一下吧——

　　萊夏的認真表露無遺，無論是在校或馬戲團，她的專業與全力以赴都讓人尊敬。

　　跳火圈、與棕熊猜拳嬉戲、餵食老虎等，萊夏的第二專長可圈可點，明明暴露在那麼危險的環境下，她的臉上沒有半點恐懼或畏懼，而是將猛獸當成自己的家人信任，使得他們之間營造的氛圍不只團結，還有些羨慕的成分。

　　忽然，萊夏指揮起獅子與老虎，命令牠們逐一衝進自己手裡的黑色布幕，明明是像鬥牛一樣的戲法，這些猛獸落進去的下一秒，牠們——真的消失在觀眾的視野。

　　宛若那塊黑布是通往異次元的通道，霧刃沒有眼花，而是千真萬確見證了這一幕。這也是表演的一環？那牠們又是跑到哪裡，會從哪裡再次現身？

　　萊夏沒有回應，取而代之是團員接連從後台列隊走出，這種情形不就是——當卸妝的中年男子殿後登台，萊夏便代表了全員致謝：

　　「那麼，我們維拉佛蘭卡馬戲團今天的表演，就到這裡為止。感謝各位觀眾的熱情捧場。」

　　是噱頭？還是他們一貫的作風，讓觀眾留下想像的空間？不管怎麼說，最後那一幕已經超過魔術的極限了。

　　「不過，在各位朋友離開前，我想要給你們一些小禮物。」

　　沒有一人覺得不對勁，十分期待。因為這樣霧刃不由得拉起自己的警覺性，注意起四周的變化。

　　就這樣，耳邊響起狗吠聲。

　　不只是狗，連剛剛那些獅子與老虎都回來了，闖進了觀眾席！

　　暴動開始，尖叫聲此起彼落，無法鎮定自若之後，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大逃殺。

　　狀況之混亂，無異於末日來臨。

　　「為了除掉我們，不惜把數百名觀眾賠盡來！這些傢伙，欺人太甚！」

　　不，要是赫麗貝爾有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早在猛獸們進場的時候，就要連同門口都一併封鎖了。

　　也就是說，這些傢伙是為了製造混亂，讓人群發生踩踏事件，要是他們就這麼跑掉，就得不到求之不得的真相。同樣都是死於非命，這樣可以避免猛獸們被法律訴諸責任，因為一旦誤傷，甚至殺死人類，政府有權當場將之殺死。

　　然後，事後再道歉並賠償就行了，霧刃幾乎可以想到這些傢伙到時會怎麼解釋。

　　再仔細一看，人潮沒有先前那麼多了，許多人都順利地從各個出入口出去。

　　明明猛獸們已經闖入觀眾席，就是沒有人因為這場「放送事故」受傷或死亡。

　　再次確定，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好啊……！準備應戰了，憧那！」

　　反正他們本來就有這個意思，就來吧！憧那不顧一切地往前衝，一拳揮向終於發現他們的棕熊，就這麼靠著妖怪天生的怪力，打飛了比自己大上數倍的猛獸。

　　幸好——幸好早在之前，就先給了憧那人血，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

　　現場亂成一團，要避開到處亂跑的觀眾群，還得提防獅子等猛獸的攻擊，以霧刃的體型和身手，根本就不是獅子的對手，所以也只能盡量不給憧那添麻煩。

　　憧那透過妖怪的身軀，癱瘓棕熊等猛獸的力量，並藉著強大的臂力，接連將敵人扔到沒有人的地方。

　　「哼，就憑棕熊這種小嘍囉，根本不是禽獸的對手。啊，所以你禽獸不如？」

　　一個沒注意，老虎往憧那撞了過來，小小的身軀難以承受飛出去了。

　　「憧那！」

　　「……我沒事，霧刃，保護好雅蕾絲。」

　　憧那視死如歸般重新振作，繼續來到最前線，獨自迎戰這群失控的百獸。

　　　「————」

　　野獸之後，馬戲團的團員接連出陣，人潮慢慢退去的現在，就是他們拋開服務業精神的面具，詮釋「小丑」大義的時候。

　　戲班夫與溫地夫打出了開戰的第一顆棋，霧刃是他們的目標。

　　他們的拳頭沒有葛多拉葉兄弟來得厚實，以至於霧刃還有機可趁。論搏擊你們差多了！有勝算！

　　霧刃隨便翻弄幾個拳頭，就把戲班夫與溫地夫打得東倒西歪，緊接而來是米嘉蒂與伍道羅，難度提升，他們手握武器。

　　米嘉蒂帶著鋼線，伍道羅手持西洋劍，危險之處不在話下，可是憑著被歐洛輝亞一手調教而成的身手，霧刃一下子就掌握了他們的動作與動向。

　　霧刃憑藉自己的反射神經，在伍道羅砍空的瞬間，順勢將戰況拉了回來，並一舉打了回去，毫髮無傷地又解決了一個對手。

　　米嘉蒂的出現著實麻煩，因為霧刃從未和成年女性打過，都是單方面被打——也就是某個不及格的老師。

　　可是，無論對手是男是女，只要敢對我出手，那就是找死！霧刃不客氣地接下了扔擲而來的鋼線，順帶將對手一併帶了過來，再用拳頭好好送上她一程。

　　重新找回自信的霧刃，趁著一場混亂對憧那說：

　　「走了，憧那！」

　　「嗯……嗯！」

　　霧刃抓著雅蕾絲，便帶頭和憧那一起逃離了維拉佛蘭卡馬戲團。

　　一路上沒有追兵，但只要他們還在赫麗貝爾家的領地，就不能大意，所以他一直在提防襲擊。

　　「那個菜戶果然想要我的命，搞什麼啊。唉，可憐。」

　　但是，果然免不了抱怨，目的沒達成，至少精神上要贏過對方——並在下一秒，他忽然一個轉身，對那個人揮上一拳。

　　「——咦？你、你做什麼，霧刃？」

　　對方繼續飽受某種驚嚇似的，無辜地持續張望面露兇光的霧刃。

　　「別裝了，妳是誰？妳不是憧那。」

　　疑似冒牌貨的傢伙，在霧刃戳破了這身偽裝後，心念一轉不再彆扭直接攤牌。

　　「你是怎麼發現的？居然猜到了我不是本尊。」

　　「好歹我和那傢伙相處了整整七年，而且憧那曾因我說那個女人是菜戶和我吵過，所以我才想用菜戶這個詞彙來試探。」

　　「那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補充：同樣身為維拉佛蘭卡馬戲團的一份子，玩音樂的卻沒有上場？」

　　「我倒是沒想過妳是誰，只要知道妳不是憧那就夠了。」

　　對方無奈地聳了肩，下一秒臉色大變，毫無預警地撲過來——然而火侯明顯不夠，別說擦邊球，霧刃輕鬆往後小跳步，然後她跌進了一片草皮。

　　「就連一個未成年少女都能讓你海綿體充血，你的饑渴程度已經遠超禽獸，是禽獸之神了。」

　　「妳才是越來越會挑時機說話了，明明早就看穿這傢伙不是憧那，還不和我說。」

　　「你又沒問我。」

　　冒牌貨灰頭土臉地爬了起來，就如同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拍掉自己身上的沙子與雜草：

　　「只要你將葛多拉葉家的小姐交出來，我們就放過這個小妹妹。」

　　她指了自己代替憧那的名字。

　　「我就老實說吧，我是玩樂器的瑟莉娜．柯琉，我就是可以做到這種事才一直等到這時才出現，用一句話來解釋，那就是我是赫麗貝爾家的底牌中的底牌。」

　　「所以妳就是長期玩樂器跟玩妖怪，手腳才會那麼不協調，連打人都會自食惡果。」

　　事先說好的策略，人海戰術混淆霧刃的視聽，趁機掉包人格，以此達成人質的交換。

　　「別吐槽這點啦！我最討厭別人說我笨手笨腳！」

　　「所以……我要交出雅蕾絲，否則憧那就完了？」

　　「當然。」

　　一命換一命——但是，不能保證交出雅蕾絲，他們會跟著放過憧那，裁斷的天秤在霧刃的內心動盪不安，哪邊對自己才是最有效的做法，實在難以判斷。

　　「先讓我和萊夏．赫麗貝爾見面，之後的到時再說。她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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