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 - 第三章只有戰鬥 6

　　「唉喲唉喲。」

　　驚雷之箭從天外射了過來，粉碎了莉莉絲手上的鐮刀，要是晚放手一秒，恐怕她的手也會化成漂浮空氣的粒子。

　　「狙擊手就是這點煩，偷襲過一次，就會換位置，不讓別人輕易找到。」

　　好景並不常，長槍兵發動突刺攻擊，莉莉絲沒有看在眼裡，直接將槍搶了過來，連本帶利將他的頭砍下來。

　　失去武器的摩退出了前線，由東洋武士接掌隊長的責任，莉莉絲踩過長槍兵的屍體，與武士一決勝負。

　　戰鬥不過持續了……一瞬間，武士就被支解成無數的瘴氣殘骸。

　　大概是想踏著夥伴的屍體前進，遠方的弓手又射來一道天雷，莉莉絲很自然地將摩抓了過去，讓摩成了她的替死鬼。

　　「…………」

　　莉莉絲露出邪惡的笑容，下一秒那個地方只剩慘倒的摩，霧刃已經猜到她去哪裡了。

　　沒過多久，遠方傳來苦澀的哀嚎聲，莉莉絲這才像飽餐一頓，心滿意足返回。

　　「這下就剩你一人了，龍司？」

　　莉莉絲驚訝，不敢置信，她應該是最清楚的那一個才對——剩摩拉克斯，那麼拿盾的呢？

　　只見拿盾的連同心臟在內，遭到長槍貫穿，默默地倒下。

　　竟然全滅了……那個摩拉克斯？那個能與冥府打得不相上下的摩拉克斯？霧刃不敢置信，可是這個男人應該還有其他軍團可用，為什麼不用？被莉莉絲的瘴氣震攝？

　　這傢伙……不是摩拉克斯？

　　堂堂公爵，怎麼可能只有這點力量？

　　「喂，年輕人。」

　　「……叫我？」

　　莉莉絲的點名，霧刃頓時說不上話。

　　「所以你是要他的人頭？」

　　莉莉絲高傲地指著摩拉克斯，刻意先徵求霧刃的同意，是想在事後撇清相關責任嗎？

　　本人瀟灑到不做任何求饒，同樣也沒有反駁，而是靜靜等待死神收割。

　　「我已經拒絕妳了吧？到底煩不煩？」

　　想起這件事的霧刃，穩住腳步頂撞回去：

　　「我已經拒絕妳了吧？到底煩不煩？」

　　「算是我想聽聽你的聲音吧。」

　　這種說法宛若是一種嘲笑。

　　「不然這樣好了：你不答應，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

　　所有人緊張的神色看向莉莉絲眼神的方向，是萊夏。

　　「赫麗貝爾家的小鬼，就是妳吧？」

　　明明是很正常的問題，莉莉絲卻一臉愛問不問。

　　「我已經聽說了，赫麗貝爾家下台的現在，這個家族只剩一個倖存者。那就是妳。」

　　「……」

　　萊夏不敢回答，不，是沒辦法回答。

　　要是說了什麼，人頭就會當場落地。

　　——霧刃臨機一動，試著提問自己，這個女人為何過來？

　　給他公爵啊。

　　為何他能得到爵位？

　　與基路伯的約定。

　　只要打倒赫麗貝爾家，他就能得到公爵、五賢與自治權，其中之一。

　　今天這種局面，不管怎麼追溯，都會讓人想到赫麗貝爾家。

　　這樣的話，怎麼會輪到這個女人給獎賞？

　　孫子出事，祖母來扛，很奇怪吧？再怎麼疼愛，孩子長大了，就該讓他自己去闖。在外有了狀況，也應該是本人來擔啊。

　　原來如此……就是這樣，這對祖孫才能取得檯面上的合作。因為已經在前一天確定了基路伯的意思，霧刃對自己的推測有著充足的自信。

　　這傢伙之所以要為了赫麗貝爾家給獎賞，是因為她自己打不倒啊。

　　所以需要有人幫她，至於獎賞之後再補上就行了。

　　霧刃沒有因為看穿對方的居心露出馬腳，拚了命也要憋住表情。

　　不過，或許瞞得住注意力都放在萊夏身上的莉莉絲，其他人未必沒有看見吧。像是憧那、雅蕾絲她們都察覺什麼了。

　　莉莉絲游刃有餘地接著說：

　　「丫頭，我本來就想透過妲留奈之手，讓你們這些黃泉守護者自相殘殺，最好是同歸於盡，沒想到那傢伙什麼也沒做到，只有淪為摩洛祭品的份。」

　　「……」

　　「不過，既然妳敢出來送死，那我就成全妳吧。反正不管給不給公爵，你們赫麗貝爾家都是我的敵人，沒有例外。妳似乎還無法操縱冥府，正好！不是我的對手！」

　　索命一般的瘴氣，隨即從霧刃的眼前消失了。

　　因為伸向萊夏了。

　　單手捏碎雞蛋一般的不可能，莉莉絲又一次只靠自己突破時間與空間的牆壁。

　　彷彿和他們的打鬥都是遊戲一樣，唯有這種時候她才會認真。

　　摩拉克斯戰敗後，莉莉絲取得了主場，在場的每個人都是她手上的玩物。不具備身分，純粹的玩物。

　　萊夏與莉莉絲之間，已經相隔不到一隻手的距離了，伸手可及——就是這麼回事吧。

　　說是二選一，但其實這時的莉莉絲，也不會給他們選擇的餘地。

　　這不是選擇不選擇的問題，就是憧那說的那樣，取決於莉莉絲的「想或不想」。

　　他們已經沒有勝算了——

　　憧那與雅蕾絲各別擺好了架式。

　　萊夏一有什麼，她們就不會放過莉莉絲。

　　「我這就上了！」

　　莉莉絲笑得開懷，露出獠牙了。

　　「————」

　　轉瞬即逝的黑色氣體從萊夏身邊噴發，滲透出了不尋常的氣息，卻沒有傷及當事人，不只是莉莉絲，就連萊夏都被唬得一愣一愣，就好像她不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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