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 - 第一章新的委託 2

　　「第一次！」

　　朋友們都要噴鼻血了。

　　總覺得這些孩子莫名早熟，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吧。她指的第一次當然是撥打電話，沒有其它意思。

　　「妳們應該也很期待吧，今天又能看到哥哥。」

　　「那當然！」

　　朋友已經開始以眼神催促了。

　　因為這些朋友的支持，讓她興起了想給更多的福利。就是感謝祭啦。

　　「還是妳們今天要來我們家，大家一起寫作業？」

　　彷彿就是在等憧那的邀請，眾人拚了命地點頭。

　　只要到了家裡，她們要看多久就能看多久。

　　「好，那我現在就幫妳們問問看。」

　　撥出霧刃的電話，憧那以靜制動地等著另一頭的回應。

　　回應來得很慢。

　　不要緊，算算時間，霧刃應該還沒下課。

　　憧那耐心等候，最終總算等到人了。

　　『幹嘛？』

　　口氣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被未末整了，心裡在不爽。

　　憧那忍住了，反正不是她害的。

　　她也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自己的家人吵架。給點面子吧。

　　「哥哥。」

　　『叫什麼哥哥，少噁心了。』

　　額頭不知不覺浮現青筋。

　　「你要不要看看現在的時間？」

　　在不搞砸為前提，憧那還是盡可能地替霧刃設身處地了。

　　『那又怎樣，有話就快說。』

　　「……」　

　　這傢伙……！

　　「憧那？」

　　「怎麼了？憧那，妳的臉色怪怪的耶，發生什麼事了？」

　　朋友們危言聳聽，表示害怕。

　　由於沒有鏡子，憧那看不到自己，八成是惡鬼一般吧。

　　許多民間流傳的鬼故事，都是說給小朋友聽，想必就是這麼回事吧？而她也即將因為家人對她的視若無睹，成為下一個家喻戶曉的鬼故事。

　　就取名「變臉高手憧那」吧。

　　只要觸犯她的神聖領域，無論是誰，都會大動干戈，誓言斬草除根直到天涯海角。

　　「神無霧刃，說話給我客氣一點。」

　　憧那輕聲細語，但任誰聽了，應該都能感覺到她的火氣慢慢上來了。

　　『啊？說什麼啊。』

　　「我應該不是這麼教你的吧？」

　　少裝出附近很吵，收訊不好的樣子。憧那聽得一清二楚，電話的另一頭只有霧刃的聲音。

　　『我才剛下課，妳就打來。很會算時間是吧？我都沒找妳算帳，妳敢和我大小聲。』

　　「喔……是這樣？」

　　『不然妳想怎樣？』

　　火花明明點燃了，不知為何雙方都還差臨門一腳。

　　宛若一道看不見的高牆，阻擋著雙方抓起對方衣領。

　　「你是不是還在教室？」

　　『剛剛我也說了吧？才剛下課啊。妳和雅蕾絲一樣都有耳包？』

　　「神無霧刃！」

　　顧不得其它的憧那，當場理智線斷了，大聲地斥責最多就是讓朋友們退避三舍，達不到原先預期的效果。

　　『喔。』

　　「沒時間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給我好好說話。」

　　『妳沒時間是妳的事，記得回家煮飯給我吃就好。』

　　「你的遺言會不會太短了？」

　　『原來妳還要我再抱怨一件事啊。也行，剛才說到煮飯吧。多虧妳去上學，搞得我每天都得自己帶便當，早上帶過去，還沒中午就冷掉不好吃了啊。』

　　「明明除了星期四，我一樣每天中午送過去給你吧！」

　　『小鬼，妳懂印象這種東西嗎？』

　　霧刃一副說教的語氣。

　　憧那有聽沒有懂。

　　印象……是什麼？翻翻腦海的字典，似乎沒有這個詞彙的存在。

　　『既然妳想知道，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妳。』

　　「我不想知道，你也不必說。」

　　『就是一點一滴累積出來的東西啊。』

　　胡說八道些什麼。

　　『就算只是一點，也可能破壞整體的美感，讓人對其只剩垃圾的印象。』

　　這麼說啊……！

　　『我是男神，帥得一蹋糊塗的那種，既然這樣，該有的營養也是不可或缺，冷掉的東西就和餿水一樣，吃了是會扣分的。』

　　「挑食就挑食！少找一些無謂的藉口！」

　　『妳都知道我不喜歡吃福利社的東西，那還怪我要妳送便當啊。沒事找事做？』

　　霧刃感到同情地問起憧那了。

　　憧那的情緒就這麼攀升到最高點。

　　今年已經十七歲的高中生，非但沒有做過家事，還不知感謝她這幾年對神無家的付出。

　　很有意思的挑戰。

　　憧那已經收到了。

　　「很好。」

　　『好什麼？』

　　「我已經都聽到了，霧刃，那就是你要我做的吧。」

　　『啊？說什麼啊？』

　　霧刃不解地接著問：

　　『說話都說一半，這是鬧哪樣？我告訴妳，少吊人胃口了，妳以為這麼簡單的伎倆，當了那麼多年男神的我，會上當嗎？』

　　「你慌了吧？」

　　就知道只要這麼做，即便是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霧刃，也會上鉤。

　　這可不是強迫推銷，既然憧那已經決定祭出殺手鐧，難纏如霧刃，也非得買單了。

　　『慌了？什麼跟什麼？』

　　「啊？」

　　『如果是要和我說廢話，回家再說吧。當電話不用錢，妳以為這通電話要我出多少任務才付得起啊。』

　　「那時我就和你說過了吧！從今以後家裡的收支全交給我，所以這點不需要你操心！」

　　『可憐，又要把責任攬在身上了吧。然後事情一不順遂，就找我出氣。』

　　霧刃已經不想再搭理了，逕自地把話說清楚：

　　『憧那，這裡我再教妳一件事：負責任是好事，然而要是太過自負，那就是妳自己的問題了。』

　　「……」

　　『看來妳是現在才了解到我的脾氣，不過我也一樣，原來總是把家事攬在身上，是妳的自負感作祟，而不是沒人做的關係。也許我也該幫一點忙了吧。』

　　霧刃輕輕地嘆了聲氣。

　　憧那的世界突然被點亮了。

　　明明如今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這個家人依然能夠接受、包容她。這或許就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她不應該因為遺忘了這些而衝動的。

　　『找一天去看醫生吧？這種心理疾病，就要盡早治療。』

　　「……」

　　『對了對了，今天妳自己回家吧。突然被未末找碴，讓我很不爽，我想先去附近的遊樂場消消氣，反正妳不是雅蕾絲，認得上下學的路吧。那就這樣吧？回頭見。』

　　該說的都說完，霧刃真的掛斷電話了。

　　憧那一臉猙獰地瞪著幾乎快被她捏碎的手機。

　　沒有人敢在這時出聲。

　　唯獨一個人例外。

　　「革命的時候到了。」

　　神無霧刃，你給我記住。憧那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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