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 - 第三章窗口 5

　　隔天——霧刃精神飽滿地上學去了。

　　精神飽滿的霧刃，拿著手機走在走廊上，窗外吹來的涼風，彷彿讓他全身的肌膚都在呼吸。

　　途中，他收到了萊夏傳來的訊息，會將手機拿在手上，也是這樣。也是一早起來的萊夏，因為還在等今天吩咐的工作，沒有事情而和他聊天。

　　——萊夏：你們前天被不明人士襲擊？真的假的！

　　萊夏緊張兮兮。

　　——唐璜：騙妳幹嘛？雖然我還在想，這次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不過至少現在我們是安全的吧。

　　——萊夏：沒事就好……

　　——萊夏：不過，還是要小心。我也會多少幫你們注意。

　　大概是妲留奈的事情吧？讓萊夏也對基路伯那些傢伙起疑了。

　　——唐璜：那妳也要當心了。那些傢伙不是妳我惹得起的，貿然觸碰就和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沒兩樣，有去無回啊。

　　——萊夏：咦？霧刃……莫非你在關心我？

　　——唐璜：啊？

　　——萊夏：因為……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動關心我。一直以來，要不是我主動，你都不會理我。

　　「……」

　　還是先找到自己的位子吧？霧刃無法理解這個萊夏現在想要什麼，所以已經到教室的他，決定先盡到學生的本分。

　　就坐後，無視他人的眼光，霧刃承接這個話題：

　　——唐璜：妳幫了我們那麼多，要是我再裝傻，我就不是男人了。

　　而且，要不是他們，萊夏也不會被捲入與妲留奈的紛爭。說是死對頭，萊夏也不過是繼承了赫麗貝爾家的血統，光憑這點就判刑，未免太不公平了。

　　——唐璜：所以，妳以後還要幫我們。

　　——萊夏：要是沒有後面那句，說不定我已經感動到愛上你了。

　　——妳明明就喜歡我吧？上次不是才和我告白。

　　霧刃至今記得一清二楚。

　　——萊夏：偏偏這種事情記得特別清楚！

　　——唐璜：不過，也多虧妳那麼說，讓我發現了一個盲點。或許襲擊我們的黑衣人，不是基路伯他們。

　　——萊夏：咦？

　　——唐璜：因為現在政府那邊有妳這個內線守著，基路伯他們再驕傲，也不可能一下放妳出來，一下又來找我碴。

　　再說了，基路伯現在的目的是拉攏他成為接替妲留奈的位子，沒道理在這個時間點動手動腳吧。

　　後面那句霧刃決定保留，暫時不告訴萊夏。以萊夏的個性，肯定會和基路伯理論一番。

　　——萊夏：原來……是這樣嗎？

　　萊夏恍然大悟似的。

　　——萊夏：不過，這樣是不是證明，對基路伯先生他們來說，我也是你們陣營的人？

　　「……」

　　分什麼分啊？

　　——唐璜：大概吧。

　　——萊夏：霧刃，為什麼我會覺得你到現在還不能相信我？

　　——唐璜：因為妳胸大無腦吧。

　　——萊夏：和我胸部又沒關係！

　　「……」

　　萊夏果然察覺了他有所隱瞞。

　　但是，他還是不會說的。

　　這是他和基路伯他們之間的戰鬥，與其他人無關。

　　——唐璜：看來妳不知道，每次和妳吵架，我最期待的就是妳怒氣沖沖跑來，以及被我氣走時，那波濤洶湧的畫面啊。

　　——萊夏：我早就注意到了，不過那都是男生的正常反應，所以我現在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

　　這女人——

　　——唐璜：我還是那句老話，妳不用擔心。

　　接下來，有好長一段時間，萊夏都沒有回應。

　　倒是已讀的標示，在霧刃發出訊息後就出現了。

　　能夠到此為止，那是最好的。

　　結果，下一秒手機響起的是來電鈴聲。

　　打來的人是萊夏。

　　「這傢伙……」

　　這下該如何是好？沒想到那傢伙在那之後的沉寂，是為了這一刻。猶豫了半天，讓她難以痛下決定，但最後還是放手一搏，撥通這通電話。

　　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有一天都要面對，霧刃接了起來：

　　「……」

　　『喂，霧……霧刃嗎？』

　　「總覺得妳很緊張。」

　　『因……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打給你。難難難免會緊張啊。』

　　「……妳想說什麼？」

　　『就是……剛剛那件事。』

　　「……」

　　『我想了很久，果然還是得知道才行，所以就嘗試打了這通電話。』

　　「……」

　　『……』

　　「那妳答應我，我和妳說了之後，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能擅自行動。」

　　『那是——』

　　萊夏迷迷糊糊，卻又很快振作：

　　『好，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聽的。』

　　四處確認後，霧刃盡量放低音量，只讓萊夏聽見地說：

　　「那天妲留奈會以我們為目標，是因為基路伯想讓我成為五賢老。」

　　『————』

　　電話的另一頭，就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霧刃……』

　　「……」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要已經知道的我，先別打草驚蛇是嗎？』

　　但是，妳的聲音聽來一點都不平靜啊。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好，我會的。』

　　「先這樣吧？有時間再聊，老師已經進來了，我要上課了。」

　　『等等。』

　　「啊？」

　　『好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回學校，和霧刃你一起上課。』

　　「開玩笑吧。我和妳又不同班。」

　　『唔……』

　　「要是有那麼一天再說吧。」

　　『嗯！』

　　對話到此為止，霧刃不疾不徐地將手機收進去了。

　　老師走上講台，才剛放下手邊的教科書，便四處探訪，像是在確認班上的同學全都來了沒。

　　不過，當他捕捉到霧刃的身影，立即唱名了霧刃的名字：

　　「神無同學，校長有事找你，要你現在前往校長室一趟。」

　　唐突的要求，別說霧刃了，班上已經一片嘩然。

　　該不會……是靈異組合？

　　風聲已經傳進校長耳邊了嗎？環境的壓力，讓校長不得不盡快做出決定。

　　現在——校長要會面霧刃，以自己的眼光親自衡量霧刃。

　　霧刃一時找不到替自己辯解的理由，不帶回應地從後門走出教室，一路上的心情莫名複雜。

　　以至於他已經超過校長室還渾然不知，只好再退回去，然後——沒有敲門就直接打開進去了。

　　宛若是為了懲處他的沒禮貌，一踏進去，感覺到的竟是與室外不一樣的氣息。

　　另一個世界的氣息。

　　他差點被這股氣息吞沒，卻還是穩住了腳步，連一步都沒被動搖。

　　因為能夠吸引他的，不是這種程度的東西。

　　從頭到尾看著他進來的，不是坐在辦公桌對面的那個人，而是宛若護衛一般，把在校長旁邊的兩名黑衣人。

　　在場的唯一坐者始終背對著他，他再亂來，仍無動於衷，像是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你就是神無霧刃嗎？」

　　黑衣人都沒有說話，霧刃卻能聽見低沉的男性聲音。

　　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躲在背後，男人愉快到控制不了自我，左右搖擺著那張椅子。

　　「終於來了嗎？那樣——真是太好了。」

　　「……廢話少說，反正你找我來就是要和我談靈異組合的事情吧？」

　　殺氣迸發，不由分說，看到對方這個樣子，霧刃只有無名火。

　　黑衣人們率先無法冷靜，都快要過來了。

　　之所以在那之後沒有動作，也是因為校長下了住手的指示。

　　「可以這麼說吧？」

　　「啊？」

　　「不過，我想在那之前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或許聽完，你就更能理解我找你過來的理由了。」

　　校長臨危不亂地轉了過來，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了。

　　肥胖的身子無須著急，高貴的打扮與器度，全都是加分的重點，但霧刃之所以找不到讓自己對其的第一印象打上差評的最大理由……是他身邊莫名難以親近的氛圍。

　　雖然他什麼也感覺不到，這種異樣感卻一直刺激著自己，讓他對胖子只有敬而遠之，然而又因為他們應該差沒幾歲，迫使他想要趕緊知道這個答案——這傢伙是誰？

　　校長摸摸鼻頭，忽然忘了要說什麼一般，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晚介紹自己，不過——霧刃還是因為對方這次的言行被震懾到五體投地了：

　　「我是杜恩哈特．赫麗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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