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記文錄 - 煙

奔放，從下午盪燒鍋中的熱水，散出蒸騰出的熱氣，到黃昏，那漫氣在陽日前微微漂移，仿佛是熱陽所燒出的薄煙。

手上拿着枝煙，記得這是當年少時所養來的陋習，但又如何，戎不掉，只能成為空虛的安慰劑。

在河岸邊，有無盡的顏色往外延伸，那視野的終點，是一片天與海的交界，嗅着海鹽味，二手煙味，火燒味，種種氣味混夾在鼻腔中，我莫名地打了個噴嚏。

可能是太冷了。

我把煙枝丟在地上，坐在一張石椅上，仰望隱耀的星空，在橙色的光膜下發出一粒粒的光點。

三十五歲，說大也不算大…小亦相差堪遠，也可形容是一切依舊…

見爐中的雄火仍然把持他的力氣燃燒着，不時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我感到些許的寂寞。

想起以前…花兒綻放般的煙花，染佈着暗淡的天空，每一霎那都躲不開那盛開的閃耀，燦爛地投映在目光之中，劣牌子揮灑出來的龐大濃煙卻在沙灘上自成塵霧。

身旁的歡聲笑語，攬着肩，睜開明眸，然後再嗅着煙火，那實際只有煙，卻無比熟悉的氣味，滲着溫暖而舒暢的氣息。

如今，嗅着的就只有靜謐，鍋爐中翻滾的水遊出鐵殼外。

抬頭，獨自一人所燒出的水蒸煙，飾演着那年的煙花。

我笑了幾聲，那是苦笑。

多年來，他們都各散東西。

只有我一人，還在這裏等待着煙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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