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之鏡 - 第三章（3）

多下破空聲，亂箭同時向三人方向射去，三人同時揮動手上刀劍，盡力擋開飛來的箭，龍用腳一踢，關上正殿大門，箭卻繼續從窗口繼續射入，建業幾乎躲不過迎面而來的箭，側身一躲，只劃傷了左肩。

亂箭不斷射進來，繼續向裡面直走，就只有被箭射中的可能，三人彎身躲在門板後，難以動彈，板門被多番射擊之下，門鉸被打斷，向裡面倒下。

「躲去爐後方！」

趁門倒下，三人合力抓緊板門，一邊用來擋著箭，一邊護送著師父。板門上的箭愈多，門亦變得愈重。待到他們慢慢後退到爐子後，才扔掉那道幾乎只看到箭的門板，此時各人已顯得有點疲態。

「杜天！馬上歸降！」外面的奕良用劍指著正殿裡面大叫，聲音之大，就連裡面也能聽見。

龍視察了外面形勢，通地都是剛才外面射出的箭，外面又馬上要開始新一波攻勢，隨即躲回爐子後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還不行。」建業若有所思，望著杜天道。

「對，要將這裡封死。」

一陣悶聲在洞中迴響著。

「還要花時間封死這裡幹嘛？」龍焦急地追問起來。

「別問了，盡量找多點星光來，愈多愈好！」

「風昊，我跟你說的那種東西⋯⋯」建業向後方轉身道，悶聲消失，才發現風昊竟然消失無蹤。

石壁歸位，風昊出現在密道中，一條曲折的下坡路，從盡處發出綠色的光芒，快速閃動。他的步伐愈走愈快，帶著小跑步，到了一個小空間裡。

中間有著一個石造，類似祭壇的高台，上方放著一個透明容器，容器裡擺放著一把不知明的刀，正是它在發出綠光。它跟普通刀一差不多長，就是一彎月型的刀身，刀鋒卻從頭到尾，沒有刀柄，要握著它的話，手就必定會被刀劃傷。上面刻上十個不知名的符號，平均分佈在這面刀身上。

風昊走上了階梯，來到容器前停了下來，打量著面前的透明容器，似乎沒有一個可以直接打開的地方。他伸出了手，觸碰了一下容器，感覺到容器帶著微溫。

綠光突然發出一下強光，風昊本能反應下用手掩著臉，卻在這一刻，他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為甚麼……玄鏡根本沒有幫助我們⋯⋯」

他站在一幫人的前方，那些人亦正朝他的方向看著。

轟隆的一聲巨響，風昊身後的亂石被炸開，外面原來亦集結了一大軍隊，他們的裝扮古舊，跟自己似乎有點不一樣。

前方多門火炮冒著白煙，待煙塵散去，就聽到有人叫著。

「一個不留！殺！」

「殺……」一聲令下，前排的方陣士兵首先拿起了劍同聲高呼，部份人手臂繫上素白巾緞，分成幾組，數百人向這邊進攻。

風昊舉起了劍，向要跑來的人一下斬擊，卻斬個空，那人直接穿過了他的身軀，繼續向後方跑去，揮劍打殺。到處都擠滿了人，無辦法分得清誰人誰陣營，又有人發射著箭矢，到處屍體的景象再次出現在風昊的面前，吵鬧聲慘叫聲彷彿是被放大了般，蓋過一切聲音，不斷傳到風昊耳中，他掩著耳朵，卻沒顯得有半點幫助。

聲音突然消失，面前就只有兩個人，一個中了箭，跪在地上，看著那拿著劍的人。

「鏡門……四十二任掌……門道高……有負……」

話未畢，劍便從左往右一劃，那男子就跌倒在地上，血柒紅了一小片土地。

「四十二⋯⋯二千年前！」風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這不是真的⋯⋯」

「對，都不是真的。」一把聲音傳來，時間似是停了下來，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而這把聲音跟那跪在地的人完全一樣：「沒有外族⋯⋯沒有合作，有的就只是互相殘殺⋯⋯殺戮⋯⋯為的就是那面玄鏡⋯⋯」

染血的玄鏡滑到了風昊的面前，撞止了他的履子才停下來，吸引了風昊的注意。

「究竟玄鏡為什麼要被創造？」聲音再次傳來。

「讓人管理世界。」

「錯⋯⋯！」一聲怒吼響起，害得風昊立刻掩耳，亦地面隨這叫喊聲震動起來：「玄鏡是要提醒世人，天外有天！人只是玄靈手上的棋子，生死並不重要！」

風昊似是察覺到不對勁，慢慢後退兩步，接著轉身就跑，但沒多幾步，就硬生生地撞上了些東西。面前卻是一條往外走的斜道，沒有任何阻隔，就是有著一面看不見的牆一樣阻礙著他逃跑。他只好感覺著這隱形的牆，摸著可走的路。

一個人影突然憑空出現，被幽幽綠光包圍著的一個男人，這男人的樣子正是那跪著的鏡門掌門道高。他走到風昊的面前，仔細端詳起來。

「我明白了⋯⋯」道高後擺雙手，在風昊前踱步：「小徒孫⋯⋯你心裡有些重要的事。」

他的話馬上讓帶恐懼眼神的風昊注意過去：「你此話何解？」

「呵呵，小徒孫，這你最清楚。」

風昊低了頭，似是在回想著甚麼般。

「垓延的事之後，我看到生命的脆弱⋯⋯我想大家都好好的⋯⋯不會離我而去。」

「這就是你來這裡的原因了。」道高點了頭：「但是，有生就有死，這是永恆定律。」

「那霧影刀呢？」

「哈哈！小徒孫，它沒違背定律。」道高背對著風昊離去：「不過你沒有能力駕馭它。」

「為何，我可以的。」風昊追上了道高，道高卻一手推開了風昊，力道之大令他推倒在地上。

「我頗肯定你沒有，就算是你師兄你師父，甚至是玄奧，也沒有能力駕駛它。」

「可惡！別看不起我！」風昊站了起身，舉起拳頭，從道高的後方猛力一揮。

揮中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那盛著霧影刀的容器，容器飛到牆上，啪啦一聲，整個碎掉，掉出了那刀到地上。

他頓時回神，發現他一直都在密室中，沒有離開過，他轉眼看著那地上的刀，蹲了下來凝視著它。

它就彷彿是有魔力般，吸引著風昊的雙眼，他的手伸去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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