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之地 - 各自的行動

重複的挑戰中，阿爾文不知道自己挑戰到第幾個。

也沒數。

每次挑戰完就會掉下一個「糖果瓶」，雖然沒有味道，裏面裝著的火紅小圓球很像星網上那些貴得要死的糖果。

每次吃下去都會昏過去，好幾天都上不了。也不是他很想吃，重點是他周圍也沒有東西可以吃。基於生存需求，這才吞進肚子，反正死。

也不是沒有好處，他能夠感覺到體質的强化，暴亂的精神力雖不見溫順，忍著痛使用還是可以的。

這才在面對那些越來越强的敵人時不至於落荒而逃。

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吃完之後再次醒來，餓意也越來越强，他必須不斷挑戰獲得「糖果瓶」才可以持續生存下去。

不過他有預感，這樣下去還是難逃一死。

幸好一登出，那種渴望撕咬某種東西的感覺會逐漸消退，燕宵也只是奇怪他怎麽最近胃口那麽好。

等到小廢材終於修讀玩所有幼兒課程，小學課程都在陸陸續續的進行當中時。阿爾文終於拿到一個可以判斷自己所處位置的東西。

那是在某天滿身是血的打爆詭異的「人」之後，掉下來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一堆看不到懂的文字。

「啊——怎麽會！」

小弟看著他寫出來的其中一個字，頹喪的説道：「阿柴，你在東大陸。」

「具體位置……」

「不知道，我還沒有收集完全有關這些的信息，最近在忙著學習，沒有空收集情報。」

「……是阿爾文。」

「啊啊，好遠啊！」

「……你差不多給我準備好教學了。」他站起身不理會沒能和小夥伴在游戲裏順利團聚而在哀嚎的燕宵，「我去給你準備情報費用。」

「老大，看著給我就可以了。」一聼到有錢，人就來精神了，接著就被人擰耳朵，「嗷嗷，輕點！」

阿爾文放開手：「你是想我欠你人情嗎？」

「嘶呼，不是啊？」

「總之我會準備好相應的金額，而你就付出等價的情報給我。」他蹲下身，靛藍眼眸盯著她，直叫人心慌。

「千萬不要再説什麽隨便之類的話，你會死的很快的。」

確實是這段日子鬆懈了，少女沉默片刻：「那老大要給我多少？」

「嗯……只教認字的話，我給你三個億。」

她掏掏耳朵，懷疑自己剛剛是用耳朵在喝水，不然怎麽會聽到這麽離譜的情報費用，但她不會為情報估價，也不知道這份報價是否準確：「……如果不止教認字的話呢？要知道根據文字的組合，語言意思也有很不同。」

「所以三個億只是基礎的認字，如果包含整個語言體系的話，價值可能更高，我現在付不出來，你也不用教。」阿爾文單指敲敲桌子，「有需要的話，才會另外付錢讓你幫忙。」

「好吧！」她默默添加一項瞭解更多有關東大陸的日常活動。

看她明白之後，阿爾文就出門了。賺錢不難，可是三億不是小數目，甚至可能會很招眼。

有必要爲這個游戲付出那麽多嗎？他不清楚，只能説是直覺。

他相信「紀念之地」有那樣的價值。

少年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嘴角劃出好心情的笑容：「好期待。」

……

知道自己不遠的將來會發財，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母語會有能拿來賺錢的一天。

「三億。」她望著天花板發呆，「那麽大一筆錢，應該不愁吃喝了吧！」

就算放在過去，甚至能在物價樓價高企的香港過上不錯的日子，還能有金錢去追逐自己的夢想。

她的夢想……什麽？有點想不起來了。

突然心裏好空虛，這難不成是有錢人的煩惱嗎？還真是奢侈。

「媽咪，爹地。」她低頭伏在桌面上，喃喃念叨著，蝕骨的思念湧上心頭，如同被困在牢籠裏的小獸，無力又脆弱。

陰暗的想法如跗骨之蚷蠶食自己的腦袋，以極快的速度蔓延，絕症一般，無可救藥。

起碼，這個地方沒有能救她的藥。

燕宵甚至覺得那樣在生死綫上掙扎會比現在還要好，但又覺得好像沒有區別。

是身體受到折磨，還是精神受到折磨，抑或兩者一同折磨。

無論是哪種，都生不如死。

「還不如真的死掉算了。」等她意識到時，刀已經架在手腕上，只需輕輕一劃，血液就能噴湧而出。

這把刀有多好用，她是最清楚。

最終，刀收回箱子裏，重重蓋上。

或許只是迷信。

要是在這裏自殺的話，死後也見不到想要見的人，再也回不去想要回去的地方。她害怕死了之後也不能得償所願。

「……如果要死，也想要死在地球上。」她漆黑的眼珠子逐漸亮起光芒。

在科技發達的星際，這廣闊的宇宙裏，一定有人想過穿越回到過去的時間。

爲此而存在的時光機會不會就是她所追求的東西呢？

找一找吧！

像是骨架重新獲得生命力，她揚起細微的笑容，心裏再次充滿希望。

……

「艾維斯，你要知道這是侵犯人權的行爲。」一個穿著軍裝帶著白手套，身上掛滿榮譽徽章的中年人嚴肅的説道。

「你太過相信自己能在這個計劃裏獲得你想要的東西了。」

「我當然相信，巴塞洛繆。」艾維斯·卡特已經能確認那個人就在星際聯邦内，但是具體位置還不能確定，需要聯邦的支持，開啓ID搜索。

「到底是爲什麽你會這樣確信？甚至不惜動用所有人脈，在不獲得皮斯和平研究所的認同下，依然一意孤行。」巴塞洛繆·西蒙皺起眉頭，表情很是冷淡。他彈彈手指，視頻屏幕外多出一個資料屏幕：「現在爲止，大多數人都在進入游戲後沒多久就死亡登出，罵評如潮。你的計劃幾乎沒有任何進度和收入。投下去的巨大資本就像個無底洞一樣，不知道能不能取回來。」

「未來肯接這個爛攤子，勇氣可嘉。」

「哼，能讓一群冷淡的神經病駡上兩聲，我也挺光榮的。」卡特完全不在意外面的評價。

至於未來，其實現在因爲巨大的前期投資沒有看到回報的跡象，公司高層已經開始出現分裂。

「戴納·米歇爾可不會一直幫你。」

「你很清楚嘛！」卡特不以爲意，「那小子一定會幫我的，他的希望也只存在於這個計劃當中。

好了，你到底要不要幫忙，不幫忙的話就算了。」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開放讓外人搜尋國家資料，等同賣國，巴塞洛繆·西蒙是不會同意的。

關掉視頻，卡特也知道自己很心急，也心急過了頭。

「如果能抽取當時登錄的情況就好了。」他就不用這麽被動的等待。

一份新的登陸報告出現在卡特手裏。

這份報告記錄著登錄時間，以及面板情況。

「……個人面板，這是什麽字？」他看著面板上比劃繁多的字體，「嘖，這樣連人都找不到了！是故意的嗎？」

「這麽脆弱的身體素質……希望在我們找到她之前能平安無恙。」

看完，他撥通另一個電話：「我想要你幫我找找有沒有這兩個字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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