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之後 - 九十二，奇台夜話

九十二，奇台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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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噶爾草原，風一直不小，而舊時代渴求能源，草原很多地方興建了風力發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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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東北面，舊時代奇台縣中某個小山丘，依山建了個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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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從前的其中一個發電地點，山城以外，幾十個巨大風車，曾經豎立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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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年的紛亂，續又平靜的過去，幾多巨大的風車車葉已經脫落，幾多高大樓塔也已經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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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類又找到這裡的殘留建築，似乎有了種依靠，又重新聚集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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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野外活動，又需要了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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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舊風車群的附近，重新建了個基地，上頭豎立了新型的風力發電器，直立型的海螺形狀車葉，像是一枝枝怪獸的螺旋角，又像是古時宗教崇拜時旋轉的經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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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夜的草坡原野，在稀疏的照明中，這些螺旋塔樓的蒙糊影子，像蛇，又像蟲，爬在地上，也爬在山城古跡上，詭異氣氛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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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銳235改，在一兩公里外的空中盤旋，下面用網拖吊着10級的食骨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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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澎湃，傾向相信物理的吳義靈，作為機師透過舷窗觀看，都感到一陣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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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陸停泊許可還沒收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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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義靈又看了看時間，發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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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是個私人基地，通訊不發達，作為私有產業，內部人員也要溝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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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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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和樓頂豎着這些風力海螺，能源荒嗎？這麼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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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麗珠的常識中，風力發電只是九牛一毛吧？畢竟能量結晶科技下，一顆9級的結晶，已經足夠一座4級基地市基礎一千人口的生活供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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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義靈的敦厚和沙慈的禮貌，讓艦橋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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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擺脫能源危機，是因為海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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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的一句說話，讓王麗珠又想起了曾經的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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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結晶的來源，其實就是獸核的加工和轉化。而且不是所有變異獸都會在超階前結出獸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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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海獸種類，在中階時就會結出獸核，例如海星，例如水母，這些非脊椎甚至沒有腦袋的動物，結出獸核的機率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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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動物要踏入超階，卻要千方百計修練，就好像這個天啟之後的世界，對所有帶腦袋和智慧的生物開了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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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渴求能源，就要謀取獸核，那就需要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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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由軍隊、高強的冒險者，在基地市外活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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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有了一些如三大會---傭兵工會，獵人公會，復興協會的團體，安排些人去專門服務。在外拼命完，總需要找個落腳點暫時照應休整。就像自己以前逃婚時的經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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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人類就是這樣，思想獨立，互相爭奪，卻又懂得群體協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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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珠想完一堆，卻說出了前言不對後語的總結。道理是有的，但讓人不知道怎麼接話，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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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沙慈開口，接回她前一句那個問題：“這種野外私人基地的生計，主要是狩獵，和服務獵人的酒館、交易所等，日常可能是蝕本地經營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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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經營久了，就總有些非戰鬥人員會落腳，甚至在這裡生孩子，為了節省結晶的耗費擠出利潤，風力又變得重要起來。”王麗珠接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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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尤其是，這裡是天山，基地的主要生計是陸地動物的爪角毛皮、血肉筋骨，不是獸核。就像古代的獵戶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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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後，疲憊的隊伍又陷入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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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天山之後，好像還有點日光，折銳235改繼續盤旋，艦下方拖吊着的食骨鷲王，淡淡影子在地上拉長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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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台市，就是這樣的一種私人基地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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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組化基地製成品，最低只有4級，張開建築物，最多就不到一公里直徑，而這個奇台市，只有一百不到的常駐人口，額外的木石小房子就隨處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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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物業，連邦官方駐守人員就那麼幾個，他們沒權力批准軍方進出停泊，只因為常年在外的人，十中有一都是超階強者，發生小爭執時要找人仲裁作證，再弄點文書，不然就變武打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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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許可是由業主團體批出的，他們收到消息，召集人員再討論，到現在已經花了近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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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噪裝置有好好開着，還算他們有點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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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色的鰩級空艦啊？實在是稀客呢，民用的鰩級，都是漆成鮮艷靶子的退役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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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能買的人都愛顯擺。始終我們用的幾個型號，都沒有這樣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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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貴是有道理的，同級的就這個最能荷重又有厚裝甲，還能垂直升降了。所以才能完完整整地，一艘空艦，打贏超階空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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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整整啊，這到底甚麼部隊？一艦數機，就能綁來一頭超階？沒穿沒爛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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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綁來隻活的食骨鷲王呢，可要是帕米爾高原的王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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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藝高人膽大，或者是另一個極端，弱者的自大。不會是哪個財團的子弟鍍金團吧？有錢就是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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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團的人嗎？連邦不是在亂嗎？不要讓他們停留，盡快送走吧。如果是軍部，哪個蠢材會這樣做？要不要來讓我們說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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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這麼少兵力，就幹掉三頭超階的小部隊，還是尊重一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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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要停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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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業主團體的代表，三大會的主事人和戰士聯盟的人，幾分鐘前終於回覆了停泊許可，談論中也來到市外500米的停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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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高手明顯只在乎天山附近的安穩，似乎連邦的混亂都與他們無關，時間拖了一會兒，也擺足了主事人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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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銳235改的聚光燈，照在一條疏於打理的草石路上，照明了道路，也將四位高手的影子刻得細長，投在地上，連接遠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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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射器的風壓漸降，艦底下八排起落架仲伸出，幾十個輪胎緩緩着地，就像巨獸探出爪子，在洪洪風聲中，空艦終於停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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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艦隻的能源引擎還在嗡嗡聲響，燈光散焦保持附近明亮，兩翼上的高斯炮塔也沒有收好，好像能夠隨時起飛和發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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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閘打開的氣壓聲發出，同時頭頂上亦傳出維修SF-16系列時的器械聲音，像是鋼鐵巨獸俯伏休息的呼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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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食骨鷲王，三四十米大小的這樣一堆巨肉，大糉子一樣拖滾在一旁，網袋微動，好像調整了一下姿勢，眨了眨眼睛，嘎呀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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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心想：又來4個10級的人類嗎？別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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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折銳235改這大鐵鳥，後閘完全打開，依菲特改和念芙拖着兩個懸浮板，毫不停留，駛出機庫風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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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瑩的整備班兩人，也全副裝備走出機庫，人身的，射出吊索槍，攀上頂部甲板，工程機甲的，就捧着器材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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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戴整齊軍服的沙慈，避開忙碌的後閘，從艦隻的右閘伸出的階梯上，優雅地輕跳幾兩步，落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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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軍帽放到胸前，向4位高手微笑說：“抱歉幾位大佬，隊伍中還有一台機甲在外，要派人去接應，艦體都有點損傷需要修補，所以會比較嘈吵。我是這臨時部隊的艦長沙慈，區區一個小中尉，來向各位大佬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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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失嚴重嗎？傷員需要救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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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興協會的超階是位微胖女士，穿着職業套裝，在這草原上不見滄桑也不見殘舊。做生意的人就是比較熱情，最起碼表面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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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些器械用壞了，我們只需要點彈藥補給，傷員也已經在醫療艙治療中。請女士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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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恭敬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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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m制式鋼針，傭兵工會只能供應你們二百公斤。人手倒是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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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工會的是個短髮鬍子大叔，好像比較冷漠。穿著是沒有國別識認的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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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m鋼針的話，復興協會存貨也不多了，也只能提供半噸。製造條件是有的，有零件需要列印製造嗎？有材料就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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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胖女士笑着繼續說。當然充滿笑容了，都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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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感謝，我們只需要彈藥。各位，還是進正題吧？邀請四位來，是為了監控這頭食骨鷲王的，由軍方發下的任務文書很快就會傳到各位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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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你們能隨時動用衛星通訊，可以影響軍部發任務，還有人專門幫你們處理文書，而且艦上還有昂貴醫療設備的特別部隊囉？年輕人，透露這麼多你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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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聯盟的是個老人家，笑容有點猥瑣，如果沙慈沒有見識過北京那個可能是12級的浪蕩守城人林涼波，也很難相信身材瘦小的這個老伯伯會是10級超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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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有心了，任務的確很重要，所以也不進城了，彈藥就在城門外交收吧。相對的，我們也能提供一些協助，換取各位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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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再次以低姿態回應，畢竟出門在外，就是力量主義成份很重的荒野世界，只有綜合8級的他的確需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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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就真的比較難了，一來就打了三頭王獸，野外權力層食物鏈全都亂套，有考慮過在外面任務的冒險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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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公會的也是個鬍子壯漢，不過他留中長髮，穿的衣服他比較野性，繡着民族圖騰披風，身材是比較靈活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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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抱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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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說到一半，就被壯漢抬手截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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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王獸殺得多是好事。你讓我們短期內要收縮探索範圍，中止一些任務，再佈置幾個偵察任務，所以除了費用，我代表獵人公會，要求使用你們的醫療設施。我們市裡有8位傷病需要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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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話鋒一轉，沙慈雖然感到兀突，但當然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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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足夠嗎？我們只能留到明天早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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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胖女士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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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手落腳之類的，義體由我們出，不用現場列印。還有一個是心臟病，急着要動手術，我們這裡，幾年都沒有這樣矜貴的器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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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但只能有一位陪同者登艦，到時要讓我們護送。那個…先來治療心臟病的吧！畢竟隨時能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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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接受了這個付費以外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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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頭小東西，只需要我和魯柏在場就行，尊榮先生和霍爾娜女士回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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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壯漢一邊說一邊解下披風，露出背後一對生化雙刀，大步走到被綑綁的食骨鷲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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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表情的巨大鳥頭，頭部羽毛略張，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了某種神采。這頭大鳥，好像露出了個獻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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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懂事嘛，果然是有智慧的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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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伯魯柏也背着手，走過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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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母的。懂得投降這樣聰明，但為何不會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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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壯漢交疊雙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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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所有智慧獸族都懂化形的，很大機率，就是沒有前輩在教。哦？薛特你看，這皮肉保存得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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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柏繞着食骨鷲王走了幾步查看，好像抹了抹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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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化形不是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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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霍爾娜女士和傭兵工會的尊榮，沙慈也走了過來，向兩人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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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階嘛，超乎常理的另一個世界，連邦自有另一套管理方法。總之，你別將消息傳回普通人的社會就好。畢竟，對於沒有能力的人，不知道，也可能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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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先生很健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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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子，你是人類獵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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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下沒想過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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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迪也有超階的特工吧。有聽過末日應對小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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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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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守護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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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秘密？我們高斯迪還不夠多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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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柏見密語對不上，就沒有再回應沙慈，他只是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食骨鷲王的巨大鳥喙，似乎在欣賞甚麼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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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先生，小子我真的不懂，不過我在艦上還有事情要處理，我讓部下陪伴你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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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們兩人看着她就行。你們忙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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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壯漢薛特交臂聳立回答，他仿如鐵柱聳立，背後生化雙刀似乎會冒出寒氣，氣勢毫不輸給幾十米大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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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食骨鷲小妹妹…年齡不大，又是10級的，不會是哪位小公主吧？你不化形，會被當成獵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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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小的老頭，面帶笑容地拍了拍食骨鷲王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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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宰了，去賣材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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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敲了敲那鳥喙，說出了略帶恐怖的話語。明明幾米大的鳥喙一口就能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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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食骨鷲王似乎在顫慄，嚇得炸毛，但她只能讓綑綁她的拖網震顫起來，輕輕地嘎呀叫了一聲，似乎在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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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我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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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看着這個有點猥瑣的老伯伯有點心寒，道別後快步返回艦橋。這裡現在只有原紅茶小隊三位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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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風一直吹，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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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回到艦橋，搓着手，似乎想學胖子搞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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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連邦真的很亂啊，野外收取物資、購買彈藥、護衛押送，這樣簡單的任務，都搞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有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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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沙慈又說了一段，直到坐回位置，也是沒人理會。連敦厚溫柔的肌肉男吳義靈，也只是在儀表控制台上忙着甚麼，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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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珠拍下最後一個按鈕，呼了口氣，鬆了鬆肩膀，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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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見王麗珠已經想離開崗位，趕緊說：“王少尉，奇台市發出了要求，我們要用盡兩個醫療躺艙，王少尉先把胖子哥放上來艦橋吧！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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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珠當然知道，下面的對話艦橋一直在監聽，8個人的醫療任務當然是她這個醫官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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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被亂塞工作的她，給了沙慈一個撲克臉說：“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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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身離開艦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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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氣氛果然不是自己擅長的呢…沙慈用手背，輕撫了自己額頭一下，向空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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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銳，今天晚上，要拜託你全面監視，防盜、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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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收到，你是要小銳，我是說小銳，去做保安系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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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非交戰時候了，讓小銳做小銳的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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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行，小銳會完成你的任務。我下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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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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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我下班去了。今天的薪金，是徵用你們的材料幫這空艦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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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字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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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讓明月下班的意思，但沒有授權她亂搞升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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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長官，我有點懷疑，從前我們學習的知識到底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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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義靈見艦橋靜了下來，歎了口氣，看了看舷窗外完全入夜的天空，又回頭看向沙慈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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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保命、戰鬥、修練，一定不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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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還能回到原來部隊…或者說，我們能回到原本的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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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你不到。反正現在連邦都一鍋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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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比較害怕。怕的不是AI，是親友的安全，是一直被遮掩的消息擴散，然後知情者又被某些部門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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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作為人類獵人，首先回應你AI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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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也不能保證親友安全，身為Global Security Department---高斯迪的一份子，他知道總有一大堆無腦得像聖戰部隊的小人物，會去實現高層的教化，剿滅所有威脅人類安全的人事物。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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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們回去前，AI、智慧獸族化形這些，就都被議會公佈了…尤其是莎麗娜她們，甚至外面拖着那頭食骨鷲王，我們很大機會會帶着一伙獸族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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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意思是說，人工智能自己曝露，是要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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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別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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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阻止了吳義靈的推論，繼續發出了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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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我也還沒想到他們目的是甚麼？這條算式的結果，那個利益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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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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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艦橋的氣壓門打開。是胖子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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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胖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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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義靈舉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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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肌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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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也舉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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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哥，這地方晚上不安穩，你完全跟住吳中尉作息吧。要來一杯紅茶提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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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露出了真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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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紅茶哥你好。茶就不用了，倒是有點餓。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來艦橋呢！這裡好像有點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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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克斯去準備晚餐了。你想到艦橋當值嘛？反正現在就我們三個，我可以很老實地說，你的能力完全有資格坐在艦橋這六個位置當中的。可惜你現在還是被押送的嫌疑犯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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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翹起雙腳，雙手又放到膝蓋上，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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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哥先請坐吧，趁現在有空，有幾件事情想徵詢你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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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客氣，我就一個5級的死肥宅，即管問，保證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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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們應該開放莎麗娜和麥士蒂娜，在艦艇裡走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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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們一樣，下點限制不就行了嗎？咳咳…先當作明月不會亂改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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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如果，開放她們到奇台市參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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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看連邦高層和魁沙圖的關係，可能根本就是日常，只是我們尋常人被矇閉，這裡勉強算是魁沙圖的國界啊！要拜託明月去查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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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麻煩了她一整個下午，就先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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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原來的職務畢竟是情報分析官，在剛才和四位高手的交談中，也是獲取了一點資訊。當然也開始害怕明月魔改折銳235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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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甚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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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現在連邦滿城風雨陷入混亂，你對人工智能搞這些事，有甚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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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聽到這個問題，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嘴巴欲言又止，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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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中頓時剩下空調等機器運作的聲音，連三人的呼吸聲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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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錶板按鈕的燈號明亮，發出細微的撻撻聲，像為准噶爾的草原夜晚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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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後，秦無開張開眼睛，坐正身子，直視沙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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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人類…不，是地球，地球是不是有個巨大危險迫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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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聽到答案，身體也往前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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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臉容認真，互相看着對方，那難得沒帶笑容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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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遠處的風力海螺，被折銳235改的燈光剪出影子，在草海矮丘上，詭異地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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