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之後 - 七十三章，骷髏頭級

七十三，骷髏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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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隻首席醫官王大小姐，當然是明月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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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麗珠似乎沒有發現自己，竟自然地攙扶着她討厭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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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沒有把這累贅拖在地板上，竟然很有醫德地遵從戰場單人安全搬運守則，用肩膊扛着病人單邊手臂這種模式，竟然一路扛到醫療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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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還會小心翼翼地將病人放到醫療躺艙前面地上，最後，才按個鈕，讓醫療躺艙系統自帶人身大的鏟子，把這胖子運送進去躺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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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用剷的，終於有了自命高尚的千金之軀，去對待髒污肥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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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為甚麼我要自己搬他？要人有人，要擔架有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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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無語，呆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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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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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坐到醫師席，點劃了幾下觸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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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躺艙的低級智能，應該是2級水平到3級之間的，屬於資料庫龐大，沒什麼思考能力，但應對不同事項的資源很充足的一種高級版快思邏輯。就是一台冗餘值很大並接駁多種器材的標準電腦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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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終端手環這種小型的低級2級智能的分別嘛，高級在於硬件方面，硬碟容量龐大，快速記憶容量亦大，256並行流程；32核心處理器有4組，可以切換模式，並可以被操作，更改組合位置；韌體流程結構，為對應可活動之底板電路流向，可達成4的4次方---也是256種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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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內監控種類繁多，功能肢體眾多，能量供應頻率極度穩定，還有物資儲存空間，和已經自備超昂貴的治療液若干，個別零部件器材還自帶1級系統，達成多聯並行、功能齊全的硬件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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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用量龐大，反應極快，模擬能力強，造就出冗餘值龐大的自動化系統，所以在這艦上和之前的軍醫院，明月其實很喜歡寄存在醫療躺艙等醫療設備中，而暫時沒被電子戰的人員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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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版人工智能2級，這是普遍分野中，能夠開始有點價值的智能級數。重溫之前小說設定，1級就是快思邏輯水平，即是只能對指定的條件發生指定的反應，像新時代焗爐這些，幾乎遍及人類世界所有接了電而有電器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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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級也是各種無人機的水平，3級就是真正能踏入思考階段，能跨出本機載體處理事情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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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3級了，聽說硬體條件堆上去，加上一些契機，人工智能就能不斷自我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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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醫療躺艙的2級智能，被人按動紅色“急救”按鈕後，把患者剷進躺艙時，只會急速自動掃描物理上的傷害，去進行高級一點的急救措施。精神受傷這些，因為現在普遍人工智能在對治療精神及靈魂層面完全沒有辦法，最多是靠微電流脈衝，強行喚醒患者，但以往的研究發現這樣會影響患者日後的心理結構，似乎並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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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商銷售合約及整備員體系均表示：此為使用者責任，責任不在供應、保養及AI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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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王麗珠用人手操作，調出精神及心理頁面，開始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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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開始神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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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押送小隊的遊魂症…難道會傳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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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發呆魂遊，是短時間內太多破事發生，還沒習慣的輕微PTSD症狀吧！這也是只靠統計學和經驗的結論，創傷後壓力症候群這回事，也是靠查詢患者及檢查體徵得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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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王麗珠似乎想起甚麼，發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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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報告，病人部份腦波活躍，深層睡眠中，有夢，腦部及神經構造亞健康，老化程度10% ，脊髓周圍有1.2％神經末梢病變，疑似精神系統自我保護而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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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人都這樣，即是沒甚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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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濫用腦波操作的時代，40歲年齡層老化10% 就叫老得慢了，不過可能是慣常使用腦波介面有關？人類年齡更往後的皮質層萎縮普遍減慢。而脊髓周圍那1.2% 神經末梢病變，明顯是明月的接入改造，不過就算是真的病變，分散各處的1.2%，胖子也感覺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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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就睡吧，死肥宅，如果你是四格漫畫主角，你的書名就是《胖子百躺醫院記》了，你說說你這個月躺了多少次醫院了？下個月呢？不然輕小說風格，叫《接連賴上病床的肥宅怎能這樣麻煩》？《進廠維修的肥胖人類難道很常受傷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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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醫療躺艙冒出明月的emoji投影，說：“嗯嗯，很有才華的命名，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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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取笑我還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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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我要選擇個體？別誤會了，你這傲嬌隱性宅作者，我笑的是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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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不發威你當我病貓？！我現在就通知軍部你兩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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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敢，我就把你們全體弄失憶，然後公佈昨晚你房間的聊天紀錄，再丟你們在這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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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狠！我是越來越沒辦法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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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沒有，乖，還不快投進姐姐的懷抱來？要不，我幫你弄弄賈斯汀的醜聞？誘受獸耳本？對象用金少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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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提議很好，但我不想聽到那個渣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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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繼續探討動物腦波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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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你很閒，但我要回艦橋了，你幫我照顧胖子就好，別捉弄我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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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哪有捉弄呢，那個腦波翻譯頸帶的提案真心捧！好啦你忙吧，我也嘗試和這胖子溝通溝通。真是的，跑個步都跑出心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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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珠兩三步間就逃出醫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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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是真的要趕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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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銳235改難得無阻礙地飛了兩個多小時，即將駛進金剛鵰族群的核心領土。此刻已經完全飛越舊時代的蒙古，進入舊時代的西伯利亞聯邦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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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高山，

茂盛的針葉林，

和白雪陰影相間的平原，

加上凍結的湖泊，奔流的河川，

這種荒野，這種渺無人煙，

典型的西伯利亞平原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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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美，寧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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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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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寧靜的樹林，佈滿各種野獸及變異獸；

看似優美的雪景，不知哪裡就有陷坑裂縫；

還有滲骨的嚴寒，祥和但致命，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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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在蒙古大草原的無主荒野時，就被10級的一頭激進派，初入超階的金剛鵰，襲擊了兩次，重點是，一台綜合8階的大鐵鳥還打贏了人家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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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綁了人家的親屬送回去，現在還要直接把戰艦開進人家地盤，不就是活脫脫的踢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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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尉，能按稿子來讀就好。不用尷尬啊，要不然，我來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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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作為任務主理人，微笑嘻嘻的，在艦橋座位上，攤開了自己全套器材。不過，外頭已經是攝氏零下的大冷天，7級體能基本上已經能抵抗一定寒暑的他，還是掏出手巾，抹了一抹他額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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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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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珠毫無副駕兼通訊員的自尊和情操。何況自從遇到明月，可能是面具被卸去了一層，今天整個早上都遊魂似的。或許，是她開始放棄治療了？何況還隱約看到某人面有難色？加上怕麻煩的性格，自然就把職責雙手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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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王麗珠爽快又頗有氣勢地，單手一劃，將操控台上的通訊介面分享給李兆峰的艦橋D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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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內各位，你好你好，試咪試咪。123，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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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中尉，收到你，清晰，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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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機庫宋瑩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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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感謝，以下本艦將進行全頻道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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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按下rec.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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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致鰩級235號改裝型空中運輸母艦，艦名折銳的全艦乘員，本人李兆峰中尉，軍方委任編號OMCO0677xxxxx，向各位問好，於本日22xx年10月ox日，本艦即將到達任務編號RCM07A任務地帶，本人為此任務現場負責人，艦外氣溫攝氏零下三點七度，晴朗，請各人員做好溫差應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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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一番報播，認真，詳細，體貼，私下點了一下平板觸屏，看着稿件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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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任務將是本獨立混編艦隻部隊之第一個正式任務，即將進入目標地帶，進行異種族外交作戰，由於機密層級過高，詳細內容不能透露，任務指令將由本人逐步下達，請各單位注意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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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又滑到稿件另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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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下達指令，整個過程將被列為三大議會同步的S級機密，各位乘員，重申一次，此為S級機密任務，還望諸君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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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又暫停了一下，再把自己的平板劃了一下，似乎是另一頁稿件，他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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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戰由四個階段組成，第一階段，將以揚聲器對艦外公開聲音廣播，有機會對異族做成挑釁，進入交戰狀態。再次嚴厲警告各乘員不得進行任何影音或文字記錄，並做好對空戰鬥準備。如作戰已經準備妥當，請各參與崗位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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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艦機師吳義靈，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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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除了金晉賢戰鬥力太高，被隔離在任務之外，另有有兩名無關人士，三人被艦長沙慈代為點名，艦上其他人全都報告了自己全名，委任號碼或傭兵登記婦編號和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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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前線特別任務的，當然是已經準備好戰鬥才開始錄音，又不是臨時任命的緊急任務，眾人就這點軍事職業操守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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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要之後監聽紀錄的人卡着“戰鬥準備”這個念頭等一兩小時嗎？機甲部隊，上彈藥，檢查，維修，換裝備，重金屬的，精密的，爆炸危險的，一步一步，哪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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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單位確認，請進行最後複查，30秒後開始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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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李兆峰按下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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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真麻煩，我是第一次帶這種任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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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會那些人，眼中就是條款和制度，這是議會委派的任務，如果你不做好這些紀錄，就算任務順利沒出事，你回去也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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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對這些倒是熟練，但他在這任務中只是負責空中運送安全和接應離開的受命角色，這些繁文縟節，還是得由李兆峰來做。兼任通訊員的副駕王大小姐，也只能開個頭，省下李兆峰兩句話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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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30秒，大家明顯感受到艦體在減速，這是肌肉哥無言地通知各位，差不多到達作戰界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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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整理了一下喉頭，衣領稍鬆，解除靜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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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RCM07A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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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艦外廣播的按鈕，將聲音調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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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好，來自人類的問候，各位尊貴的獸族強者，威武的大王，來自人類的使節來了，重覆，來自人類的使節來了，將向鵰皇鵰后獻上珍寶，請皇帝皇后撥出時間接見。要打的立即來打，本座怕你個鳥！先撩者賤，打死無怨，人類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服來幹！不打的讓出通道，人類將向各位奉上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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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緩慢地按稿件原文直出，聲調語境都有旁注，由刻板到獻媚，然後轉入威脅，最後讓路送禮，語調隨即又變得和藹可親。但雖然昨晚已經背誦過幾次，讀到“要打的立即來打”那幾句時，依然是背後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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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上眾人，連金晉賢都有點錯愕，除了怕真的開戰，還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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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甚麼外交辭令啊？開頭還好，向不通言語的變異獸溝通，語氣用字都要盡量簡單易明，大家都明白。後半段的，吓？街童挑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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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句子，王麗珠慶幸自己一手推回咪高峰的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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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文字挑釁，語氣找死，但過了十幾秒，雷達和沙盤中仍然無大型目標顯示，也沒有高能量反應，而低階的小獸就四散躲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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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銳235改一直以300km/h的飛行龜速前進，前進了幾分鐘，李兆峰每隔30秒就依稿覆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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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近30公里，雷達上的大型目標，不是縮就是閃，直到，見到一個有意排開的陣形，大概是古時的鶴翼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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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陣容有點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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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輕咳兩聲，點按介面，廣播轉艦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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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艦機師請原地進入小圈盤旋。全艦留意，所有武器只能在受襲後反擊。海倫小姐，麻煩你準備好貨物，傭兵機甲，請準備好拖運模式。先待命一下，別開閘，有機會在另外地方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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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小小的離心力，折銳235改逐漸進入小直徑的盤旋軌道，吳義靈的轉向小心翼翼的，以防被獸群覺得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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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旋，而不是停泊，或靠離陸引擎達成的“類懸浮”，這是為了能夠隨時加速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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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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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外傳來一聲鵰鳴。這道鵰鳴不只是通過收音進入各人耳朵，似乎還具有直達人心的能力，躺在醫療躺艙中昏睡的胖子也顫了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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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翼展近三百米的巨大金剛鵰，收起翅膀，停在懷疑是異能顯化的懸空枝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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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席上的王麗珠、吳義靈兩人，頭皮發麻，他們發誓，兩頭巨型金剛鵰，降落枝幹的時候，對他們回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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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艦即將進行第二階段作戰，無關人等請離開機庫。重覆一次，除宋少尉、傭兵海倫、傭兵漢克斯、傭兵卻克外，其他乘員請離開機庫，進入艙房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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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瑩今次是駕駛工程機甲，幫忙將載貨懸浮板接駁到念芙和依菲特改掛勾上，然後護送兩機兩貨櫃安全離開尾閘的角色。當然，懸浮貨板上的兩個貨櫃箱早就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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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眾人迴避的理由，是因為需要控制變異獸的情緒。不是不能示弱，而是，變異獸群，力量就是正義。在這裡8級9級鋪成方陣的環境中，6級7級的，就是零食，宋瑩七級，加上機甲就提高了一兩級，而且殼子硬沒有肉不吸引。他李兆峰才7級，出去都要坐在念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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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李兆峰點劃了自己平板一陣，滑到“安全接觸金剛鵰皇帝後之指引”一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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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六七段對答指引，他亦再勾起了自己的預演記憶來，準備應付稍通言語的超階變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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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任務內容逐步逐句的，十分冗長，但幾乎整艘艦上的人都是新手，李兆峰明白異種族外交的重要性，也明白對話是在這種環境之下，唯一安全的生存方法，所以對變異獸皇帝陌生的，真是需要做足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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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由於功夫做足，包括他自己的預演和複習，所以最感覺冗長的人就是他，註解也寫了半頁。但看他渾身冒汗之後仍然能保持冷靜和耐性，可以看出上頭指派他的決定十分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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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依循指引，用自己的話語，用揚聲器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和對金剛鵰皇鵰后的一番歌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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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王麗珠去做，第一步就黃了，她一定會“大型目標！發炮！”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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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自取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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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雷達中那個整齊的陣容，9階以下的密密麻麻，像空氣粒子一樣散佈北方，天空中，地面上，就只是空出一條通道，指向一座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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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害怕的是，9級水平的有一百三十多頭。高階的還在常理之中，人類還有自信用炮火尅制，打不過還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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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乎常理的超階方面，10級的足有十四頭，還有11級的三頭，十二級的四頭，雷達上會標示出骷髏頭的，有兩個。那代表12級以上，能級無法被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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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十級金剛鵰就已經把折銳235改嚇得調頭就跑。就算是打贏了兩次，也只是風箏戰術加上對方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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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陸戰中的一頭10階巨型犀角鱗甲獒，就是那獸潮中被軍隊完虐的，就需要6台綜合踏入超階的川龍、4艘綜合算作10階的魟鰏級遠程火力、若干的其他支援去處理。這是人類將諸多科技融為戰術取性，還需要那頭巨獸是在鼠群中慌忙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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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鋪天蓋地的中高階變異獸，加上這以堆計的一堆超階，折銳235改，這綜合8階的大鐵鳥，只是貓咪眼中的一個濕糧罐罐。還要是已經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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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山頂，平坦，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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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硬但動聽，較成熟的女性聲音，帶着喜悅情緒，鑽入人心。緩解了艦上眾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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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峰聽到這幾個詞語，肩膀才真的放鬆了下來。繁文縟節還是有點存在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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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用辭和街頭勢力的粗糙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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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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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外頭再傳來一聲鵰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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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帝級金剛鵰展翼，飛離虛空長出來的枝幹，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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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變異獸飛鳥群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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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枝幹也緩緩散成光點，鋪出了一道空中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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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也留下一頭12級金剛雕，好像要引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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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雷達和沙盤的艦橋眾人和明月，都明顯鬆了一口氣。SF-16VFX上待命的史丹利機載雷達也不弱，在聽到初頭那第一聲鵰鳴時，更差點嚇得按到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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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更看見了如像電影的異能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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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虛空出現的枝幹是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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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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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裡現在的能量讀數還是紅色…代表那裡每一百立方米中約有10000千焦耳的能量，足以炸毀一輛念芙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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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珠再看了看雷達，點劃了一下，指定地點溫度探測…攝氏31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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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天的空中，遺下了每100平方米兩公斤TNT的光點軌跡，柔和，溫暖，穩定地維持着，只為了向折銳235改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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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義靈首先反應過來，小盤旋剛才轉過去了，緩緩地轉回頭，駛入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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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只能沉默地維持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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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自問見多識廣的沙慈，此刻更認同了人類只是在掙扎求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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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隨便去一頭十二階的鳥王都足夠摧毀一座都市了，而這裡有四頭。只需要有另外10階11階的，能拖住軍隊，都市被消滅只是以十秒計算的事。那麼兩個骷髏頭級呢？除了教科書上，全部人都是第一次在雷達上看到骷髏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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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階變異獸，隨便一招攻擊，就是戰術核武器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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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從前投到日本島上的原子彈的爆炸威力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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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兩位骷髏頭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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