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之後 - 五十，晚餐和早晨的肉

五十，晚餐和早晨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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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報到後，一路跟着作戰會議流程，坐到最後。除了點名，這一輪追查逮捕、查封搜索的工作分配，完全沒有他的事情。真回味，從前我就是台上面那個角色吧？不，自己的計劃沒有精細到這種地步，而且台上的會是謝斐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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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解散前，米高只接到了“請留下”一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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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德拉克先生，是甚麼事令你又燃起了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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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前前任委員長？甚麼風吹送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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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呈辭了，但按角色你也是前委員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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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閣下，拜託，我不擅長這些轉彎抹角，你知道我試過了。這二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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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在這裡談？還是到我車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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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胖老人馬丁的精神仍然是跳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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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軍官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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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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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餐廳不遠，很快就到達。沿路上，很多穿黃土色迷彩的軍人路過，間中有海軍藍、空軍灰的，還有白裇衫的憲兵，儀仗服等的人，大家也認識兩人。有人鄙視米高，有人同情他，但大部份眼光就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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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餐廳的小牛扒仍然是不錯的，這個培植肉質根本和自然牛一樣。反正不裝模作樣的話，我的嘴吧也吃不出甚麼靈魂來，好像沒差？今天也吃吧。你好，士官先生，小牛扒，三成熟，燒烤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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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長官，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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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先生對環境熟悉，點餐自然，好像每天也來一樣。一個幾百億計劃丟出去當玩意的真正大佬，自己伸手去拿托盤餐具，裝湯，夾了點蔬菜和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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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工作時一年才來過幾次。曾經身為國家武力一份子的他，更像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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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先生，來份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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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署長請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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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值的伙頭兵突如其來給了米高一發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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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無言以對，點點頭，轉身，取托盤餐具，裝了點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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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長官，小牛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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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時代的智能極速並精準地煎香了肉塊。米高搶着一步，幫馬丁這位真-大佬取餐，然後，兩人找了個角落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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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久沒有連線了吧？只看紙張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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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閣下，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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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虧你撐得起，紙張報紙，現在月費都能買個新終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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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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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了解一下輿論啊，到公共空間看看論壇？還有，剛才在作戰室的火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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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對準事情和適用的人。而且，輿論這些操作…笑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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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沒停頓，開始把肉送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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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不要操作久了就只相信操作。其次，你怎知道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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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手中的刀一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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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頭萬緒流過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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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想輿論，他條件反射就是查案。對啊，民生到軍工，洛克馬丁，以百年前軍工大集團做個人命名的這位真-大佬，該問問，南北美洲有甚麼和他沒有關係。那些基因技術是歐洲、亞洲人們，因應前科異常反感的，美洲的人是自由奔放一點，但聯邦政府自己方面，也是嚴防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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篩選下來，就只有私人的、瘋狂的部份還在繼續研究，就如剛才作戰指派的目標一樣。而這些控制歐美的財團大佬，怎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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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單就這件事，我原先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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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馬丁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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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妥協了，恢復正常速度進食。那一口蔬菜是甚麼味的，他好像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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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就是過度認真和負責了。不過我們並不討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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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讚美吧？真是樂意接受的。但到底，馬丁閣下今天來找我是甚麼回事？作戰會議名單也是你手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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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是對的。但也是三賢人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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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吃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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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閣下，我第三次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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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請你聽我說一個故事，就當成少年漫畫題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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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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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人類捱過了一朝間科技消失的混亂年代，幾十年前，人類再為了自己的工作奮鬥，又發生了混亂。我們這些老山頭，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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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頭，是說這些大財團、老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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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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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需求，慾望，可以成為惡劣的掠奪，又可以成為偽善的拖予。但無論惡劣的掠奪還是真善美，我們人類，仍然是在地球這個大氣層下，生活着，肆虐着。地球的自然環境，會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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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聽到這裡，看着叉子上的一口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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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反撲，自己出生至今的人類生存環境，人類是被大自然壓抑的一方，但在千年財團角落來看，的確是自然的反撲。曾經沒有變異獸的世界，只出現在歷史和流行文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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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這些，還有點良知的一部份老山頭，幾十年前，開始把眼光放到天上去，並且說服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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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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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止。甚至不止於火星的碎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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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超出人類科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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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相反。人類的科技，早二百年就可以在火星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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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停在甚麼環節？和這個作戰抓捕的人事物有甚麼關係？找我來聊這些又有甚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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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這個是優點，我們很喜歡的。不過，先繼續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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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點頭，喝了一口暖水，繼續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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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故事。只是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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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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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人類體能變強，一些老山頭，衡量着利益，收攏了一堆勢力，達成了放眼天上的部份計劃。另外一些老山頭，因為技術傾向稍有不同，計劃跟不上其他老山頭，所以吸收了點新血。你知道，大象這種龐然大物，走動起來，實際上不會顧及踩到甚麼小草小蟲的，所以這些收攏、吸收新血的過程，不會太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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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了解。作為政治人偶十幾年，怎會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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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有又點了點頭，繼續對付他的牛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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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代價不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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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先生吃了一口，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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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過程繼續，幾座山頭之間，開始有了點不滿和數字上的碰撞。山頭上是數字，山頭下面就是有點風雨了。然後，風雨中的人，開始張開了眼睛，看清了世界，撐起了雨傘，搭建了燈塔，照亮了山頭外的地方。慢慢地，建立出了一片新天地，甚至侵蝕一些老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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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隱喻很好懂，米高也曾經年少輕狂過，只是個人和集體的分別。他咀嚼着食物，點了點頭，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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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有些老山頭更不滿了。這些老山頭上的人開始用他們過往千年不倒的方法，想要令撐傘的，燈塔的，要他們從新融入自己山頭下。可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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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喝了一口白酒，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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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收不回來也是對的，因為原本就不是自己身體上的肉，山石，脫落了就是脫落了。放眼在天上，身體卻仍然埋在地中。希望打破循環，又害怕循環打破後被傷害。引力井底的人渴望天空，卻捨不開枷鎖，真是可笑的。但這些老山頭明白歸明白，卻仍然是人類。矛盾、貪婪、傲慢，睿智也拯救不了多少次他們的錯失。所以就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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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扒快要被消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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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有點遠了，但事情，其實就在這些故事的夾縫。就是因為不甘心？因為希望？總之就出了些黑巫師類似的人物。故事後來，甚麼英雄勇者屠龍稱王的，其實也是過眼雲煙。而老山頭現在也和雨傘、燈塔他們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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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又喝了一點酒。米高也喝了一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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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西裝內襟口袋中的一份文件，很是燒灼。尤其是當中的一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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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擬科技發達的世界，在現實世界的物質環境中，還套着另外一些世界。當過三委員的人怎會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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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能隱暪這麼久，你們一直想我做甚麼？三津女士的下場呢？今天又為甚麼是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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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放下刀叉，有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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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一屆的三年，算是種實驗吧。美智子那事情是真正的意外，元兇我們不知道啊。而今天找你，是因為你好像還沒放棄理想。還好，你還有火，這是個機會。做甚麼先不說，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老山頭，或者，願意加入雨傘和燈塔那一邊，就聯絡這個號碼吧。我們幾方面，都在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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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掏筆，在紙巾上寫了幾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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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的是真正的加入遊戲，不是以前的人偶戲碼，面對、負責的是自己。不是財團的狗，也不是平民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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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一推，紙巾推到米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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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括而言，不論有人當成遊戲，有人當成生活，但有個框框去細化，去處理這些大風大雨，總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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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看着數字。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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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先失陪了。一會約了個小妞去喝東西啊。你也是，太晚回去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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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胖老人跳脫地起身離開，說走就走。而米高抹了抹嘴巴，收拾起餐具。軍官餐廳是安靜和高級美味得多了，但仍然是軍隊的一部份，這些瑣碎事情還是需要自理的。在離開桌子前，米高再看了一遍這串數字。又看了看餐廳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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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米高心想，這幾個數字，不就是貼滿大街的清潔公司廣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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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並應該受到尊重。無數當過管理層工作的人都明白，沒有清潔工，世界就末日了。如果不明白的話，這個管理層絕對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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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生垃圾的情況多模多樣，戰場上的垃圾更加遠超出常人預期。打掃戰場就成了非常重要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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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把開洞的工作安排了出去，而輪值人文圈治安官的她，原本是特務少將，原本職務的下屬不多，就這麼一個大隊連後勤三十多人，在這種突發的災難時期，上下遊隸屬權，李艷霞又點頭分了，給老伙計打下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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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機械式揮劍的狀況中，她指派得最多的就是人文圈警備那支人機混成隊。高層間理解了生化危機後，最重視的就是清理屍骸、燒毒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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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的人應付不來的，範圍太大了，副官，徵用民間團體吧。我這就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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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艷霞意識流動碼字，一心二用說不上，但身體動作持續，雙手仍在按節奏揮劍，練劍幾個小時，該換姿勢了。附帶一提，意識流碼字，新時代虛擬體感必修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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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分別發送人文圈中的各位大佬，和後勤處、軍方。其實只是象徵性的動作，還有攬下責任的意圖。說實在的，軍管戒嚴下誰不聽將軍說話？等吃棒子還是等吃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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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圈地表的避難所市民部份，經過了凌晨後半段幾小時的休息，在早餐時段這個時候開始了打掃戰場。軍方空投了凝膠膜包、防毒頭盔、清毒噴霧等物資，給十幾個避難據點。不清不楚生化危機的人面對屍山血肉，也不太敢輕裝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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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人不聽勸喻赤手拿髒物，不久後就會被無人機射個麻痺彈，運去消毒，扣減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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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廣場開洞處，運來了臨時營地，用布棚封鎖了視線，但轟鳴聲也在，只是沙塵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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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附近的垃圾還是要清理的，之後還要有場不知規模的戰鬥，所以軍隊徵用了附近避難的青壯，先集中收拾附近。秦無開自願性質地蒲出頭來，積極自薦，他在搬垃圾這方面可勤力了，滿滿的絲鴿遊戲後遺症，紅茶檢查了他的腳環後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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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一邊搬，還一邊在查閱資料，明月在日出時好像對秦無開解除了好多限制。但就是弄不出接觸垃圾，吸取材料，製造裝備道具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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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仍然沒有反應，但就是維持腦中系統運作正常，一個個介面，證明她沒事。通訊機能健全，但他根本沒有甚麼人好聯絡的，只能連線到荒島，以前的終端毀了，現在的終端只是偽裝，聯絡人就紅茶三位，哦不，現在有軍眷宿舍、清理打掃隊的人，但也沒有甚麼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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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一邊在腦中介面，翻找有甚麼能用的時候，介面角落多了個放大鏡號和輸入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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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尋器嗎？明月，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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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的詢問沒有反應。但胖子停下手腳的一下，被後面義工跟着的推車，撞了一下。胖子塗了凝膠的下半身一陣污穢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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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道了個歉，繼續推着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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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應。但是視野中還是帶着介面，證實明月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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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腦袋再次靜下來後才發現，無論是一直進化適應的體內納米工廠還是固定功能的個人終端，相信連軍方也沒有這樣強大的。這樣體能指標具體化、數據化，能夠即時反應提供戰鬥建議，視覺瞄準輔助，加上龐大資料庫的個人介面，自己身體內被明月改造成甚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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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升起這個念頭，視野右下角就彈出了身體狀況參考圖…控制他放大，標籤着幾個魔改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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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內幾乎所有韌帶，被包覆保護的滑囊和軟骨，包括脊椎，都被強化了。像膝蓋這裡面的滑囊液就儲存了大量納米細胞，頸椎附近尤其是重鎮。腹膜、橫隔膜等都強化並聚集了不同的納米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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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把一車殘骸推到收集處，機械立即把推車勾起，翻倒進運輸車輛。身邊的幾個噴口就噴出高速霧氣，把他身上大略清潔了一次。然後就是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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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毒嗎…”等待時他伸手摸摸自己的頭，但只是凝膠手指摸上防毒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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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點害怕了，自己的腦髓液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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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先生，你說猛毒？是哪裡需要清理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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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理屍骸打掃戰場的現在，聽到高敏感詞語，一名穿著正式生化防護服，負責操作器械的女兵緊張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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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我只是想起了遊戲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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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肥宅嗎？戰場情況，希望你別說令人誤會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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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宅我威武！”秦無開伸手展示了胖胖的二頭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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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殘骸清倒完，降落回地面，需要秦無開把推車在勾上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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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義工把車子推前，秦無開把推車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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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十人的，就圍在中央廣場這邊清理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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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骸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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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避難所結構的牆壁、裝修、傢俱碎塊，就是變異獸屍骸的，主要是巨大蟲類，間中有些鮮紅血肉的，鼠貓雀鳥、蛇蛙蜥蜴的屍體。還有些，節日攤檔的器具和破壞的武器。好像，食物那些好像很快就被蟲類鼠類吃光了，也看到變異獸互相撕殺捕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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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絕大部份建築物沒有倒塌。主力柱體、裝甲級主力牆、主力支力椿柱等等，除了幾個地方之外，像被擊落的念芙撞毀的一處，或是被某種戰鬥擊破的一處，這些樓宇很快又能重建完成。尤其是科技和能源不缺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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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接下來拜託你跟上，我們幫忙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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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指引清理隊的軍人，也是正式生化防護服的，為了讓人好認，套了個亮藍色的臂袖。他自己也推着一台推車，身後跟住個雙足鴕鳥型無人機，還有兩台戰鬥用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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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眼中的標籤，寫住治安管理隊副官字樣。不過誰也沒關係，他是來儲軍功買特赦令的。跟着走，不怕髒，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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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收集垃圾的運輸車裡，幾塊肉塊貼近後，作出了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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