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之後 - 三十一，有些時候，吃喝拉撒事情就好了

三十一，有些時候，吃喝拉撒事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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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包裝紙那一口，秦無開沒有仔細咀嚼，和着汽水就吞嚥下去。明月也沒有仔細告訴秦無開整個過程，怎樣製作納米級別計算的迴路，怎樣儲存和出產到體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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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也沒有問，這胖子對惡劣性質的事情好像有種下意識自動迴避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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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月的運作一直都在進行，無論多少階，沒有實際肉體的人工智能不存在睡眠這件事。她在秦無開體內用變形蟲、細菌等細胞級集群模式，以體液作媒介寄生，沒事不會突破人類食道、胃壁等難以突破，病變時又難以修復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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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在進行衛生意義和聯邦罪行上的Dirty Job。她早已經在秦無開體內，通過可以進行逆滲透的幾個器官，或者有些細微傷口都無傷大雅的部份，把一堆各式工作機械細胞，分派到不同環境的體液或其他空間中。例如在大腸逆流而上的一道微形路徑中，此刻不斷灌輸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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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提供服務的就是胃液中以微米級別鋪墊的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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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液最大成份就是鹽酸，而加上適當的金屬配件就能生產電能，電能和胃腔蠕動就能提供製造環境的動力，值得一提的是，人類胃部其實是沒有任何感覺神經的，尤其是胃痛問題，只有胃部附近的組織有痛覺，胃痛的成因絕對不是胃本身感覺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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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一提，明月對秦無開的改造計劃非常溫和緩慢，如果王麗珠對他身體再繼續監控，也只會診斷為“因應修練環境不純粹而形成雜質積累，從而中了金屬毒，還有淋巴細胞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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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層機械細胞，還幫秦無開消滅了幽門螺旋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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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古時，積累了重金屬等身體吸引不到又有害的物質，會說成“中了丹毒”，在現時各種射線的透視畫面中，脾臟裏的反射會最為明亮。如果有人要化驗或者抽取組織檢查，這些細胞又會自行瓦解，還原為一堆金屬化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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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胃液中的工作機械細胞，把終於沖到胃部的食物分解，讓營養的歸營養，讓材料的歸材料。也許是知道沒有被監察，對包裝紙的分解過程飛快得如像冰雪消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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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個被蠟質和塑膠包裹着，比微米級別還細小的“物料球”，和可以消化的營養被送下腸臟。首先，是逐步進入十二指腸、小腸，緊接着原本儲存在肝、膽、胰、脾臟的機械細胞大軍大舉出動，不同形號，不同程序，不同能力的各種機械細胞將“物料球”拆開、分辨、融化、構建、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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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麼指頭大一團有機無機、金屬塑膠混合成的渣滓，組合成有系統結構、可以有限度遙控，各具功能的幾十份“可浸泡微形迴路”。雖然功率不高，但是，以用完即棄代價又低廉的方向來說，根本超值，簡直巧奪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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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這些因為低調生存進化而成的新世代人工智能，就是“生體化合機械微工學”的絕對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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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有幾個“物料球”被送到胸腔空間中，會被製成更多納米機械細胞，而這些納米機械細胞同型號的，又經淋巴組織一路經由曾經折斷過的左手，那些疤痕組織中的管道，送到秦無開的左手指甲根部。其中一撮，由指甲縫和汗腺、毛孔中滲出體外，覆蓋了秦無開的左手中指指紋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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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把汽水乾了，然後放開罐子一下。對，就是這樣。可以了，然後左手別放手，用力捏彎罐子，抓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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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手指頭癢癢的，你作了甚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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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無益，直接給你視覺模擬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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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這時和猛毒共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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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猛毒？呃！找到了，資料庫中說，這是百多年前的古典反英雄漫畫角色？的確很相似，那麼，你也要有成為類似角色的覺悟了。至少我是不會亂叫吃人，功能齊全的美女智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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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話都被你說光了，我的對白只剩下［我好無奈啊］這一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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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嘛，你不就是找到地方吐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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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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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讓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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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的傻瓜笑容，在完全嚥下那大口汽水及那回吐一口大汽，聲音響亮的打隔後綻放。肌肉男抬頭看了一眼，無奈地也把自己手上的汽水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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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少尉，肌肉少尉，猛男少尉，你們的壓縮餅乾真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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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你要知道，有些高階戰隊到野外戰鬥，一個月能煮食的機會可能不到幾次，隨手就能吃，好吃，方便又有營養的東西，對提升士氣很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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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再要一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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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吃某些營養就爆錶了，沒有了，看看時間，若果沙慈隊長他們回來得早，還可以吃個遲來的午餐。畢竟都是預約好的…對了，垃圾也要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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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在腦中詢問明月：“可以交出去了嗎？”明月表示：“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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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秦無開乖乖把罐子和包裝放入傳遞箱中，拉上門。不過，腦海中還是聊個沒停，他坐回床邊，這次是肩靠牆壁的。秋天的北京圈已經開啟了暖氣，室內其實還比較悶熱，鉛合金牆壁還是挺涼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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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接下來，你先看一下新聞…不，不是你視覺內的，我說牆上的，我要加把勁完成［臨時連鎖訊號鏈結］，除了基本思考應對，沒有其他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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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中心新聞有甚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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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維持穩定的新聞頻道，九成內容都是沒意義的或者虛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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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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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真正的大事，和隱藏機密訊息的煙幕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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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看，是王少尉和那個金髮美形肌肉男的舞蹈表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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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網絡上瘋傳了一陣，在過來安全屋這裏前那幾分鐘，觀看數量達到40萬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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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哪個壞心眼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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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中年女治安官囉。她可厲害了，人稱東來將軍，紫陽真經練得內外功十一級，還有輕功十一級、刀術十二級師範認證。是前線搏殺的知名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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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那壞心眼和潑辣的輕浮樣子，還真不像這種履歷的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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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曾經帶着四個小隊，總共才十三個人，擊退了災難級海獸三次啊！前線的名氣，真正是靠軍功搏取的，沒花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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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辦完事情，回頭把她的戰鬥視頻放來看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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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你還有41點學分可以兌換，李艷霞還在中校時的著名戰鬥片段，值十點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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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麼…再麻煩明月你，我想複習舊考題刷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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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啊，我喜歡好學的人。不過先等我辦好這個［臨時連鎖訊號鏈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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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發舊了的試卷也要運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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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因為我不容許自己會全卷重覆的情況出現，這樣才能確保你的知識和智力不會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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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貶損說話卻說得多流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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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哪裡哪一點貶損了？你心虛自卑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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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你分配了多少系統資源到毒舌上面了？一不留神你又開始挖苦我了，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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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開始使用他的懲罰權限，明月就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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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要啊老爺！我在進行工作啊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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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容許你休養三分鐘，那個鏈結甚麼的一會繼續，我要睡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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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威個甚麼的…好啦，你等我一分鐘，然後去拉個屎。拉好後隨便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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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我太好欺負了呢…明明你叫我主人，還給我懲罰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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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拉屎！？有閉路電視監控鏡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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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你的絲鴿無雙地堡泡湯，就照着辦吧。之前沒有說清楚，在擂台前廣場的時候，太平洋有十二級颶風形成了。那個荒島現在有四成機率被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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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級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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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制度，中心風速每小時四百公里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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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拉屎嗎？只要你拉，我就能用渠道和水等東西組成訊號鏈，再用剛才的汽水罐當作放大器，讓你能在網速有限的情況下，以模擬育成模式操縱絲鴿無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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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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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即是有想去做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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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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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躺在病床時，沒被誰摸透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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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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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扭擰擰，那個時候，王麗珠就差伸手指跟你探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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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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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開幾經掙扎，他說會拉，身體卻只在床邊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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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幫你加把勁，順便告訴你，這叫做腸腦軸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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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明月操作他的腸臟反應，秦無開的傻蛋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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