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十九，作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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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加速四倍的監控片段，在會議室中央的全息屏幕上放映。而監控對象卻不只一人。除了秦無開，還有三津美智子和真·舒慧雅·林伯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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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虎組大姐頭和秦無開一樣，被關押在拘留病房中，身體受傷是少數，她是精神受損，還帶了點精神分裂症狀，建立在物理學上的精神科解釋，這即是神經系統訊號失調，很多被生體終端或納米工廠倒灌龐大數據的人都會得到此症，而鑑於三津美智子十級體能的可怕力量，拘留病房是S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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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顯著的是拘束鎖，不像秦無開的皮手扣之類，手扣腳扣腰部扣等都是超合金製造，她身體更直接被一種透明結晶封住，頸以下的全身，些許動作都被封鎖，只留了胸腔呼吸和肌肉牽引的些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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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兩位病人身份長期臥床的影像不同，舒慧雅則是在大批特工的“保護”下軟禁在宅，不過，連傭工端杯清水，都要被特工再三檢查為“無危害”才能放行。因為舒慧雅本人在案件上只是被偽冒的受害者，所以獲得了如此尊貴的待遇。即使她也被嚴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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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這個胖子就是Joker Hack。克里斯，請你在新任委員面前，講解一下為甚麼當初會確認他是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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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前任委員會成員之一，是位白胖老人，歐亞混血的輪廓，彎彎白眉被說話帶動，年紀再長都掩飾不了語氣中的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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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伸手遞向三位新任委員之一是位女性，東亞族裔的面相、膚色，能攀上權力高峰的人，在政壇上都不會等待太短，薄薄嘴唇，深刻的法令紋和平壓雙目的橫眉，眉頭一擠，魚尾紋也綻放開來，令人生出一種非常古板，不知變通又嚴厲的感覺。倒是沒有太深的額前火車軌，因為她的前額特別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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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輪換屆的地球連邦最高權力者，此時有兩位在座。事實上，雖然是輪替，但上一任的三委員也會輔政這一任的三委員。而貫穿幾屆的高斯迪主理則沒有輪換，幾乎十多年才換任，算是直接隸屬三委員的武力。地球連邦短暫的歷史中似乎也沒有僭越或者下克上過，似乎。他們這七個人，就是除了三區連邦議會之外的最大政權操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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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軍方比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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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權，是三委員和三區議會打過一堆牙骹戰，權力鬥爭過後“共同委任”的，所以這七人三會算是文官系統的極致。不過，話說回來，現任就是現任，前度再親密都只是前度，輔政的三位前任和聽命的特務頭子沒有直接票權。所以前委員要向現委員交代，尤其因為這一次主要出手的是歐亞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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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抓捕計劃，大概是陳警官下了個框架，再由我們三方分頭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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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整理了一下他的白西裝，站到屏幕前，調出他昨晚匆忙準備的課堂講稿和活動圖文。哦，不，這是作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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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給目標人物定個JH的簡稱，近十年JH作案手法漸趨成熟，而且早年他的蛛絲馬跡都被JH操作，他誤導了太多次我們的行動，例如前些天到中東沙土區取締的雛妓行動，再前些天的北非取締的軍火走私行動，都是JH利用他自己以往的證據作餌，用我們的竿，釣他想要的魚。在上一次緝捕行動中，他讓我們破獲了北美的製毒和販毒供應鏈，唯一的訊號線索和前幾次捕捉到的影像，兩天內，我們認定了這次的目標就是JH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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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拜託，克里斯，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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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前委員長大人。我自信每一句都很重要，無論由電訊編程到大小零件，到戰術佈置的每一個細節，我們都很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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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吧，不要讓淑女久待，小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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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委員面對這對大小不良，伸手按壓了自己頭殼幾下，舒緩了偏頭痛，卻弄皺了梳得油亮的髮型，然後開口阻止了兩位扯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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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一個平民怎麼由北美潛逃回新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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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位出色的駭客，基本上可以抹除掉所有出入痕跡。而一位稱得上大盜的人，演技和體術必然有着上得檯面的獨到之處。是，對的，女士，我們行動後才發現這位身材較壯健的男子體術沒有想像中高強，但在全感虛擬世界中，他做到了所有現實JH做到的動作，我們懷疑，如果JH不是一個組織，那麼，這胖子有多重人格，或者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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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強大的東亞王牌戰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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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診斷是被灌輸太多數碼，大腦當機了。但是不排除她的納米工廠一直以來都被JH入侵，或裝置了後門、木馬之類，我們軍部戰子戰最強的技術上尉麥克表示，需要載體醒來後才能下判斷。呃，抱歉，載體這稱呼有點不敬，但搞技術的就是這樣，他是說三津美智子上校。詳情需要三津上校甦醒才能判斷。不過預測三津上校會出現精神錯亂、離解性精神衰退，甚至創傷性精神分裂。用結晶封鎖，是為了她個人和醫護、看守者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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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那麼，這位年輕的美女總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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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因為JH冒充過舒慧雅·林伯積克小姐，所以我們在錯誤的破門拘捕行動之後，向她提供了維修，免費的個人及物業安全管理服務，直到我們查清JH身份或破解了JH整個佈局才收回。附帶一提，由特工到地方警察的日常伙食，由高奇重工免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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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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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委員的一句知道了就暫停了這次“作戰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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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場面一陣沉默之後，新任委員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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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作為議會的某些人，會認為你們為了抓捕一個勞苦功高的義俠，把價值連城的一支部隊打廢，再破壞了全世界知名，最安全地區第三名的新香港住宅區，幾億資產，更打擾了我們連邦政府的一位大贊助商，然後發現，毫無成果。你理解我在擔心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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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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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連軍火商世家出身，被譽為天才銷售員，在戰場和商場上都有“軍火傾瀉者”稱號的克里斯，也只能維持一個帶汗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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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委員長閣下，本席動議，Joker Hack一案再次進入調查階段。我想，等所有賠償個案處理完畢後，軍方和高斯迪都會有了更詳盡的調查報告。大家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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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對動議內容，是沒有意見的，但是動議這個動作本身，就有點提醒，我們要留意的是JH滲透和竊密無孔不入，這份動議本身，不如，用傳統的密封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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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委員長說的是。下屬沒意見，不知道...陳警官你認為呢？畢竟，在座的各位，陳警官獲授權代理高斯迪部長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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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陳義信，代理高斯迪部長投反對票，下屬認為。調查當然繼續，但疑犯需要繼續拘禁。賠償甚麼的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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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頓時滿頭黑線，不敢作聲，心想：“你這樣真的好嗎？前委員長都沒有先說反對，你是怎樣坐上特務上校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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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現任委員開始變黑的面色，前委員長當即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打了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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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還是用書信投票吧。不過，就算是書信的來往，也要記得別作聲，用傳統的絕緣體布料蓋着簽覆。來人，給我們文件文具。克里斯，你來寫，陳警官，你來封。好了，就這樣決定吧？我們今天晚上吃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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