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之後 - 一百零五，只要地球還有貓，好吧寵物都可愛。

一百零五，只要地球還有貓，好吧寵物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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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和變異獸在雪山的戰鬥，在連邦政府嚴格管制下的基地市社會，九成人口中都沒有誰在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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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無論和當事人的關係還是物理上的距離，都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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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還是比較擔心自身周圍的事情，尤其是很多疑似AI和駭客問題，導致人類在內亂的現在，誰人在雪山幫人類爭取盟軍？身處資訊被操作的社會裡面，根本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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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這個遙遠的基地市中，有頭變異程度在5%以內，還算是一般動物的寵物貓，只會關心她的主人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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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主人下班回來，打開牆上的顯影看新聞，都是人類各式各樣的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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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看着看着就開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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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定時餵飯君都沒飯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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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啊！媽媽！沒有飯飯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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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天了啊？媽媽你都沒上班，澡也沒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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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剷屎君和掃地君有在工作，如果床鋪不是自潔換套機，這頭家就要散了啦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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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的飯飯也忘了！直到我叼着我的碗碗跳上媽媽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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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媽媽竟然給我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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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麼節日？媽媽不像是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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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着肉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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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人類那個應該叫崩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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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多新聞同時出現，是人類集體出問題了，而且會來媽媽家裡過夜的朋友也上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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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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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兩口，三口，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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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罐罐可以吃多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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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吃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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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量超過一房子小罐罐的重量級緋聞、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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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其他城市的醜聞，有在打架的，那些大鐵獸可厲害了，打得大樓都倒了，好像會死好多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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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媽媽接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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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抱歉…身體啊。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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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沙發上，看着媽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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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還好吧，像煙花一樣密集。嗯，對，連那個小說式的獨立記者都是敗類，那我們的事情就沒太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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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強裝鎮靜的樣子，比哭了更難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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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位「人民清流」，原來也是做媒的。十五年來都在替高斯迪造假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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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回踱步，一邊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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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麼意思？怎樣以後不來？錢我沒有嗎？你不來沒關係，那我也不要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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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智能手環被掉出去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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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媽媽轉身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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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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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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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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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幾天沒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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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哄上我的肚子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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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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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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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媽媽丟垃圾，在家裡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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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媽媽都幾天沒洗澡了，剛才全往我身上蹭。那氣味和我的沙盤能拼過不相伯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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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趕快出來高處，吹吹風，整理一下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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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處往下看，街上沒啥人，但有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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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多醜聞爆發過後，人類社會就像媽媽的舊平板，發出「滋滋滋」的怪聲，然後突然黑屏不亮了，什麼都摸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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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平常開玩笑說：“這城市啊，就像台抽風的舊電腦，玩到一半就死機。”我終於也明白她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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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新詞語 ---「無限期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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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防疫，不是為了變異獸，也不是甚麼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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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防止人類繼續互相傷害到物種滅絕的程度。除了上班，下班一定要回家。街上的流浪漢都不見了，那些烏鴉白鴿沒人餵養，不是自己飛走，就是被軍警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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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飛回森林拉臭臭吧，不是都在說圍牆外面環境很好嗎？變異獸等着你們呢。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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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亮光和全息廣告還在運作，厲害的是廣告公司，除了政府的宵禁提醒，還有些立即就置換了銷售對象和說話方式，像在替整個社會的健全人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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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三歲八個月大的成熟穩重虎斑貓「多拉」，沒誰知道我懂得學習，連媽媽也只當我比別家的貓聰明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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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沒人知道，不然就被抓去當變異獸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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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過，吵死了喵，是軍隊的空中戰艦尾巴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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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巨大的鐵魚，裡面一定不是裝飯飯的，他們在新聞裡面還會噴光束噴鐵枝出來，對付巨大變異獸，轟轟隆隆的，喵喲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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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只是隻優雅高貴的虎斑貓，他們不會來對付我吧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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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正優雅地蹲在…這是十九樓？還是二十樓？喵啦，我數學不好。總之是鄰居的露台欄杆上，看着這座現在只剩機械聲音的虛偽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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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車水馬龍的多層交疊幹道，此刻只剩幾輛無人使用的自動計程車、政府和軍警車在跑。哦，角落的公園現在是停着大鐵獸，有一，二…三頭大鐵獸。媽媽叫那些做機甲是吧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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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要打起架來，朕還需要安穩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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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住宅區，路邊的共享電動車停泊數量太多了，機器人緩慢但有序地逐輛開走，分派出去其他站點。看着他們死板緩慢的動作，低階的民用水平AI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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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噫~~~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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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台倒下去了。那邊是台有人遙控的吧，動作更僵硬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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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地上的，各種無人機反而多了起來，嗡嗡叫的，滋滋響的，不同公司無人機送抵和出發的音樂，在家工作的送收、外送食物和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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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挺吵耳的，彷彿這城市沒有宵禁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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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台無人機在面前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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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吼！好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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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撲上去了，那無人機是送去旁邊大樓的。根本就像大號的蒼蠅啊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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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遠處又傳來了玻璃碎裂聲，還有不知道是電影還是人在哭的聲音，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哎，分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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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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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是亨特！那頭邊境牧羊犬，是個有禮貌的紳士呢，他正在和他主人的女兒在後院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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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樓是富人住的…媽媽說，那個十幾樓，半空中的後院，是很值錢的。能裝很多罐罐的吧？足夠我吃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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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頭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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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和遲鈍的幼兒左撲右撲，有甚麼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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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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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那死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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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尾巴吸引到他注意力嗎？下次要藏好，不要亂擺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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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輕盈地跳下欄杆，在桌子上踩着腳步，小心避開這位鄰居先生，喝了一半沒收拾的啤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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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玻璃，看着這頭發現了我的鄰居家小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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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的！還囂張地向我搖頭跳舞？好想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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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下…屁股扭動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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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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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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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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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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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是算了，這邊的房屋，那窗…有夠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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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釋放這股無處安放的狩獵慾望…打個冷顫，屁股抬高，伸個懶腰，舒展剛才蓄力的腰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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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鸚鵡見挑釁不到我，又是啾一聲，飛到沙發上，那個背向露台的鄰居頭上，開始幫鄰居梳理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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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包着被子縮成一團，伸手換了換鸚鵡的頭，然後放任鸚鵡亂整他的頭髮，雙手又再抱回他的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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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上天冷了就沒開動的空調機，好奇地看着螢幕，上面最新推送的新聞是「宵禁第三日，已有17人因長期看着手機罵戰引發急性青光眼、8人因網絡言論打壞家中器具致傷送院，政府在此奉勸市民珍惜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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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劃了一下，下一則是廣告，「舒慧雅集團呈獻：《骸境》第7季更新！戰況如火如荼！年度精彩剪輯即將發表！12月23日下午現場實體頒獎禮門票現正開售！與其上線和人八卦罵戰，不如登入《骸境》炸遍諸天！本遊戲不適合未成年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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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轉頭看了看那全感模擬頭盔和手套，思考了一下，還沒有伸手拿起來，鸚鵡就跳了過去，伸出舌頭，把平板劃了一下。啊！是色情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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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和人就這樣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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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的！鸚鵡和主人都是死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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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品味不錯，有七分像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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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媽媽，我感覺吹夠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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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大樓停車庫到這裡，整幢大樓，朕的區域裡連蟑螂和老鼠也少見，這可是在朕治理之下，萬無一失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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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沿管線爬上樓…這種時候就不能太優雅了，會跌死的，我可真沒有九條命，別相信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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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叉開抱住管線的樣子希望沒有誰留意。認出了媽媽那些很刺鼻的香薰，轉身一跳，落回家裡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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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個顫，隔着玻璃，看着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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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換了件衣服，但是還在收拾垃圾雜物。有錢的媽媽，你要不要買個家務君呀喵？宅男鸚鵡的家裡也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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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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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幾聲，用肉球抹了抹玻璃，媽媽看過來，把窗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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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哭，只是眼睛空空的，像被挖走靈魂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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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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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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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的喵？我走了，誰供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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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着她的腳擦了兩圈，嗯，這是屬於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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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坐回沙發，我跳上她的大腿，用肉球碰碰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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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久才反應過來，慢慢伸手，撫摸我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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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啦…”媽媽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我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是不是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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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答，因為我不會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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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把頭塞進她掌心，用力蹭着，然後反轉身露出肚子，發出最大聲的「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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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忽然笑了，笑得有點難看，又有點像要哭，然後整個人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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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只要還有多啦，應該就沒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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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懂她在擔心甚麼，又不是變異獸打上門來，交配的對象是甚麼名人？有人競爭？那更好吧，那代表對象的優秀，是眼光很好的象徵啊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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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不會說人話安慰，但我知道如何令人類安心，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溫暖，又不會背叛她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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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爬過去，整個攤平，變成一塊38CM的活體暖暖包，趴在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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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傳來遠處的尖叫，夾雜著警車和不知誰家小孩的哭聲，政府廣播又響起了，要求交出甚麼Joker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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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客廳裡，只有我的呼嚕聲，和媽媽漸漸平穩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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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很久，媽媽終於又開口，聲音很輕：“多啦，如果有一天媽媽真的沒了…你們會不會想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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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抬頭，伸展了一下，然後伸爪子到她身上踩奶，這布料鬆鬆軟軟的，觸感有點虛浮…瞇起眼睛，繼續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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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現在最能回答她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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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得我的爪子在她胸前留下印記。然後她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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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們才不管我是不是壞人，人類是不是垃圾物種…只要有罐罐、有紙箱、有溫暖的懷抱，你們就覺得世界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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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抱着我坐起身，伸手按動自動關窗，世界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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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她，換個姿勢，再瞇回眼睛趴着，任由她揉我的下巴、背脊、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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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得…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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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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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罐罐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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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紙箱還能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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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媽媽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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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覺得地球還是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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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們這些會哭、會崩潰、會互相傷害到天昏地暗、卻又會把溫柔留給寵物，伸手擼貓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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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很臭，大概，也沒有那麼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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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

在這一刻，

在這張被你抱緊的舊沙發上，

只要我還願意趴在你身上踩奶打呼嚕，

你就還是被朕愛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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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的，老子的愛可矜貴了，承恩吧，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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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理外面世界繼續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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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繼續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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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地球還有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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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想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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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竟然又浮現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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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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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亨特和死鸚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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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地球還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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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能用可愛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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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這回事，不知道大家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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