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瘋狂與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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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躡手躡腳的跟在娜塔亞的身後，腳步放的很輕，跟著她一起穿越神殿大廳，走出神殿之外，並且往一處相當不明顯的小山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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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中所遇到的所有毒牙族族人，也都對他這個人視若無睹，反而讓圖倫覺得自己小心翼翼的舉動很搞笑，不如大方的行走來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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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周遭的景色漸漸轉變，已經半個人影都沒看到，圖倫跟著娜塔亞七拐八繞的走出一片森林，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山洞，在洞口有兩位毒牙族的人在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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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亞走到了洞口，像是在跟那兩位族人說些什麼，圖倫趕緊躲在一旁的草叢，豎起耳朵想聽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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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齊叔叔，今天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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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烏魯那孩子，一共是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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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烏魯的名子，娜塔亞彷彿受到什麼沉重的打擊，渾身顫抖了起來，並差點沒辦法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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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魯齊趕緊將他扶住，聲音同樣顫抖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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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作一點，娜塔亞，這是我們一族注定以來的宿命，世世代代的先祖們，都是這樣一路挺過來的，不論是孩童、族長、親人、愛人，大家都是一樣的，你是我們族最為優秀的存在，因此你更要替我族背上這沉重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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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亞的身體停只顫抖，默默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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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就是我的生日，光明神殿會派遣使者前來為我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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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齊驕傲的回答
:[這是當然的，畢竟你在我族的歷史上，可以說是由史以來第一位能夠進食數量如此多的異體，只要你還在，神殿一定會更加眷顧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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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亞不再與魯齊交談，而是自己走入了洞穴之中，自顧自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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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比起眷顧…. 我覺得，這更像是圈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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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齊看著頭也不回的娜塔亞，也只是搖了要頭，對著天空長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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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一個又快又刺眼的身影出現在魯齊的眼中，還等不到他反應過來，他與一旁的族人，都被一擊敲昏，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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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以最快的速度催動雷閃，將雷電注入兩人體內，暫時放倒了他們，唯有這樣，他才能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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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剛剛偷聽，他明顯感覺到毒牙族藏著驚天的秘密，並且為何整個魔域神殿毫無生氣，只有充滿著絕望和死氣，也與這個叫做”進食”的事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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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的奔進洞中，想要趕緊追上娜塔亞，整個洞口相當陰森，並且傳出一陣又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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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移動了約半分鐘，在山洞內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比整個神殿大廳還要廣的坑谷，足足有七八米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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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奔跑速度很快，他插一點剎車不住，要跌落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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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觀察，周遭都是用蠟燭點燃的藍色微光，照耀著整個洞中，使得整個深谷的氣氛異常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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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一道淒厲的叫聲劃破了深谷的寧靜，接著又是一道，彷彿是地獄的亡靈，在受刑時的慘叫一般，刺耳的陣痛耳膜，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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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慘叫聲，還有另一種聲音，像是野獸的嘶吼聲，此起彼落的迴盪在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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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縱使膽大，也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往深谷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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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好奇戰勝了恐懼，他小心的往深谷比較不陡峭的坡往下走，並深長脖子，要看清楚到底聲音的來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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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最為震撼的場面，將永遠刻劃在他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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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有八個毒牙族的族人，全身呈現紫黑色，皮膚上浮現許多恐怖的咒印以及青筋，眼球充血，並且像是野獸一樣的四肢著地，已不可思議的速度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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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彼此毆打、撕咬著對方，彷彿對方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一般，口中喊出的也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那令人膽顫的野獸咆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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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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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一位族人的身體還得以健全，肌膚露出了骨頭、肚破腸流的外露，彷彿化身成了地獄的惡鬼一般，將對方的肉一塊塊撕下，吃起了彼此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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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得手腳紛紛被彼此支解、四散、或是直接被吞入了其他人的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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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鮮血、內臟、讓整個深谷的地面，早已被染成了深紅色，就像是惡魔開玩笑一般的用顏料的隨意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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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各自的獠牙，則是戰的更加激烈，在空中彼此撕咬，糾纏，勢要將對方吞嚥才能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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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之中，有老人、有男人、女人，甚至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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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都只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已經不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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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樣難以想像的地獄繪卷，圖倫止不住噁心的狂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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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無法用恐懼來形容，大腦受不了刺激，使得他完全無法止住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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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究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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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圖倫驚恐的往上看，發現族長魯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了他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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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身體，努力的想要爬上原本的地方，但全身早已不聽使喚，無法施力，怎麼爬也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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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曼彎下腰來，身手一把將圖倫拉了起來，並讓他坐在一旁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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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就是所謂的進食?] 圖倫發抖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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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族，再那場歷史性的戰役中，與惡魔簽下了契約，雖然創下了偉大的功績，卻也付出了更加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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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曼看著下方依然持續的廝殺，淡淡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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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牙是惡魔與我們之間的聯繫產物，他不會被消滅，並且還會繼承給下一代、下下一代，而每一位族人，在不定時的情況下，身體會無法承受體內的惡魔之力而暴走，開始殘暴不堪、六親不認，只會為了殺戮而存在，就如同下面現在這些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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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圖倫再次瞥了一眼深谷，看著那些已經異變的毒牙族人，突然覺得淒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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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之力無法消滅，卻可以彼此吞嚥，由容載量更大的個體去吞嚥暴走各體的惡魔之力，這就是進食的基本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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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個體能夠容載的量都不同，有些進食兩次，就會暴走，有些則可以到三、四次，可別小看這三、四次的惡魔之力，每次進食所被吞嚥的個體，同樣再暴走前也吞嚥過其他各體，這樣的基數累積，其實在少數優異的族人體內，往往存在著五、六十人的惡魔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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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豈不是終究會走向終結嗎? 會有最後一人吞嚥所有人的惡魔之力，然後暴走成為最為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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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害怕的問到，雖然身體在顫抖，但腦袋還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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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單純就數學上來看，那的確是這樣，但也許老天憐憫我族吧，不讓我族就這樣走上這樣悲慘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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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曼感嘆的回答著，並且看著下方似乎已經漸漸平息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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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牙雖然會繼承給下一代，但下一代並不會繼承父母原有的惡魔之力承載量，而只會從零開始，這就有了轉機，只要讓下一代繼續繁衍，創造更多新的”容器”，我們的族人就可以繼續用這樣的方法得已被這世間所接納、繼續的以人類的身分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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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總算明白，為何所有毒牙族的族人與整個魔域神殿，都充斥著絕望，因為他們沒得選擇，他們出生就像是注定背負著一顆不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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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成為替族人有幫助的容器，還是替族人增加罪孽的炸彈，都無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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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隨時可能要吞嚥周遭的族人、友人、愛人…..而自己有朝一日也終將被某人所吞嚥，這是多麼愚蠢又可悲的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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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無限的悲劇循環，為的就只是讓這個曾經被歷史歌頌的英雄們___毒牙族，能夠繼續存在並被世人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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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這樣的進食，安穩的持續了近三十幾年….但情況也漸漸的無法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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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魯曼嚴肅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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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思考了片刻，問著
:[是因為….生育的速度，無法趕上其他人相繼暴走的速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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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的確是阿萊斯特的弟子，真得是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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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曼滿意的聽著圖倫的解答，難得的笑了出來，讓圖倫無語的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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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大叔…這並不好笑吧? 如果這樣暴走失控的情況，無法被解決，不是很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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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曾經一度整個族的族人都已經放棄了希望，還爭論是否要將全體族人帶到這個洞中，就此終結我們這一族的血脈，然而，就是這樣的絕望下，老天再次給了我們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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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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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兒，娜塔亞的誕生，成為了我族最後的曙光，她是毒牙族的歷史上最為優秀的個體，身體彷彿有著無限的容載量，至今已經經過了百次以上的進食，所吞嚥的惡魔之力，早已無法計算，她身上所背負的，是整個毒牙族的歷史與所有已故族人的遺念，全都加諸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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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圖倫的腦袋 翁的一聲，讓他在次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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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次以上的進食!? 那代表著三十幾年來，幾乎所有的毒牙族暴走的個體，都已經在娜塔亞的身上，而娜塔亞也像剛才那些失控的族人一樣，活生生的吃掉了所有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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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的娜塔亞，居然獨自承受如此巨大的宿業與血腥，這根本不是她應該所承受的宿命，甚至在那場戰爭之時，她根本就還沒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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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她是毒牙族的後裔，只因為她是最優秀的個體，為了族人的未來與光明，所有的黑暗與歷史，都將由她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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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來了。] 魯曼看著下方，驕傲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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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此時發現自己已經流出了淚水，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苦難與娜塔亞相比，實在是太微不足道，然而，娜塔亞卻選擇繼續勇敢開朗的活著，而他卻像是個懦夫一樣，只會用流淚與不屑來面對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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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著魯曼的眼光方向看去，娜塔雅此刻正站在一位孩童面前，孩童看起來年紀跟娜塔雅差不多大，是剛才八位暴走的個體之中，最後一個倖存的勝利者，身上已經有了八個或者更多惡惡魔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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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曼看著那孩子，自顧自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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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叫烏魯，是娜塔雅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感情非常的好，娜塔亞一直把她當作姐姐看待…..也是相當優秀的個體，進行過五次的進食…..但終究走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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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完全無法想像，此時娜塔亞的心情，她正靜靜的看著眼前已經發狂的烏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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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魯的兩隻腳都已經被撕扯下來，只用僅存的右臂支撐著全身，整顆腦袋也被咬的殘缺不全，滿臉是血，虛弱顫抖，對著娜塔亞發出 啞啞的野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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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樣的烏魯，娜塔亞跪了下來，緊緊的抱住了她，而烏魯下意識的張口就咬向娜塔亞，但娜塔亞並沒有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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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烏魯姐姐，娜塔亞會帶著姐姐，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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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聽到了娜塔亞的話，又或是已經沒有力氣戰鬥，烏魯停止了攻擊，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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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些許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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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筋與咒印充斥著娜塔亞的全身，對這曾經一起長大的同胞，送上最後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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