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前」男友 - Chapter.11 時過景遷(1)

　　藍映華走後的柳青家裡，氣氛瞬間降低冰點。

　　柳青頹然鬆開握著蕭景書的手，「你也走吧。」

　　蕭景書歪著頭看向她冷漠的背影，「如果妳喜歡的是藍映華，那妳剛才為什麼是在袒護我？」

　　柳青握著臉，「拜託，離開我家。」她蹲在地上，把自己全都藏進長髮裡。

　　被人狠狠踹了肚子一腳，蕭景書暫時還坐在地上起不來，「妳這種樣子，真是讓人永遠都放心不下來。」聽著她嘶啞的嗓音，他苦笑道。

　　但是柳青沒有回他，只是雕像似的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不動，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無措。

　　這樣的發展不算出乎他意料，只是做起來似乎沒有他想像的有趣，因為他發現他的心還會痛。

　　沒有回頭路了，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後悔，才覺得如果沒有因為一時興起而完成他要的劇本，現在他說不定還能跟那兩個也已經離開的人一樣，可以要柳青給他最後的擁抱。

　　看著現她無助的把自己關了起來，蕭景書還是想要安慰她，卻因為意識到害得她如此的元兇就是自己，便一點勇氣都沒有了。

　　蕭景書無聲的笑，卻只是突然不明白自己一直掛著笑容的意義。

　　其實柳青真的走進過他心裡，但也只是短暫的停駐，而不曾看見他心裡塵封的那座高塔、不曾破解過王子的魔咒。

　　現在的柳青不是、也不願意成為能夠拯救王子的英勇的公主。他明白，還是一頭撞上去想嘗試，卻把事情攪得一團亂。

　　就算曾經交往過一年，她也還是不瞭解他。以前沒有、現在更不會。

　　既然她沒有要重新嘗試的意願，那他又何必再苦苦相逼。

　　「如果愛他，記得去追他回來。」

　　惆悵、苦澀、嫉妒、哀傷、不甘……還有太多無法名狀的雜質，最後還是都只化成一聲嘆息。

　　待在這裡也於事無補，是他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反派退場的時候了。

　　蕭景書只發出一點驚擾不到她的細碎聲響，慢慢站了起來。

　　「再見。」

　　他的聲音像小石子落在大海裡，輕輕一句道出之後，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剩下那句蒼白的對不起，膽小的沒有勇氣說。

　　還有那句輕巧的祝妳幸福，也失去了說出的資格。

　　最終是戰敗了，還是最糟糕的慘敗。

　　***

　　沒有人會看出他的悲傷，他就只是一個提著行李，和其他陌生人無異，要從廣大的台北海洋游出去的孤獨的旅人。

　　每個人總是形色匆匆，腳步也是這麼的快……他已經不記得新竹那裡，是不是也是每個人都和台北人一樣分秒必爭，是不是只能和每個人擦身而過，或者是只能半絲溫度也沒有的對上別人的雙眼，爾後錯開。

　　其實他好像從大學離家，離開新竹之後，就再也沒要對誰傾吐過他的過去，每個人對他的標籤都是「自信」、「文雅」、「笑容滿面」……

　　那些不屬於他，但他刻意營造出來的的形容詞。

　　誰會想到那個溫文儒雅的蕭景書，其實像是個叛逆的青少年，有將近十年沒有回家了？

　　坐上離開台北的客運，他才終於有時間和心力去打開自己的手機。

　　第一個看見的是謝御修的私訊。

　　「三哥，你真的和青青姐復合了嗎？」傳送的時間不久，就十五分鐘之前。

　　這時候就覺得，能夠用一層薄薄的螢幕保護自己不被窺見表情，實在是很棒的現代科技。

　　「對，我和青復合了。」

　　誰能想像得到，那個總是笑容滿面的蕭景書，這時候一點表情也沒有，嚴肅得像是一尊威武的石像。

　　因為越長大、越來越像他夢魘的長相，但那個夢魘不會笑，所以他會刻意用這張臉，笑得很開心。

　　似乎是遇到下課或空閒吧，謝御修已讀了，「那三哥，你現在傳個青青姐家裡的照片，然後你要伸手到鏡頭前比YA。」

　　看著他發來明顯不信任的言詞，蕭景書想著：原來現在他的話，連總是少根筋的謝御修都不相信。但很滑稽的是，那個相比起來應該很沉穩的藍映華卻盲目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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