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前」男友 - Chapter.3 時光已逝(8)

　　「你幹嘛看起來這麼彆扭？」柳青扁著眼問。

　　程時浩撇開頭，抬手有些不自在的遮著臉，「我真的沒想到妳會來。」

　　「謝御修到時候要離開的話，我也會去啊，沒道理就不來送你吧？」像是被他的心情傳染，柳青垂下眼，聲音變得有些小。

　　「說得也是。」

　　配著人海紛雜的交談聲，還有不相干的登機廣播，又是一陣難堪的相對無語。

　　想說的，其實早就在心裡都說過了，也不必對她說；放不下的，其實早在心裡都想過了，也不奢求她回頭。

　　「妳會答應藍映華的告白嗎？」最後程時浩卻是替別人問了別人很想知道，但他並不敢探究的答案。

　　「你不也跟他講了一模一樣的話嗎？」柳青還是盯著兩個人的鞋尖，沒有看他。

　　其實當看見她的側臉一愣，閃過複雜神情的那刻，答案就已經揭曉了。

　　「是啊。」不出乎意料，他能夠輕鬆的擺出微笑，連語氣都是如此的完美，「妳還沒回答問題。」

　　「……我不知道。」

　　不，其實妳知道，只是妳不願承認。

　　反正焦急的會是藍映華……跟他已經沒關係了。

　　柳青突然想起來，「嘿，你也沒有回答問題。」她不滿的杏眼圓睜。

　　「我想，那不重要。」他歪著頭輕笑。

　　柳青眼裡的不滿，這下變成了困惑，不知該怎麼接話。

　　程時浩也沒有給她時間反應，而是微微張開雙手，「青青，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柳青更疑惑的盯著程時浩，而後者露出了如同當年初遇時那樣優雅的笑容，狹長的柳葉眼也盛著淡淡笑意。

　　短暫的幾秒鐘卻像是幾年那麼長，她才緩緩上前兩步，遲疑而輕柔的抱住他的腰。

　　他小心翼翼的回摟她，一手拍拍她的背，另一手則揉了揉她的頭髮。

　　簡單的、屬於朋友的、同時很複雜的擁抱。

　　「祝妳幸福。」程時浩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笑得很溫柔。

　　他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了卻心願，更不曉得自己這樣是放下執念了沒有。

　　最後，他還是鬆了手。

　　「再見。」

　　其實是再也不見。

　　直達新加坡的班機，在炎熱的正中午，飛向遙遠的熱帶國度。

　　那個沒有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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