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ling - CHAPETR 4 - CRASH (1)

季節的轉換總是悄然無聲。

踏入八月，已算是來到了夏日的尾聲，而且倫敦的夏季，早晚溫差大，晚上那種清涼應該是讓人感覺蠻舒服的，不過這並不適用於今晚Luis他們的賽車場上。

今晚的賽事早就已經完結了，不過緊張和不安的氣氛卻仍然在這條街道上擴張著，物件碰撞聲，痛楚所致的呼喊，混著嘲笑的喝采，種種不協調的燥音交織出一張使人焦躁的網。

「嘭！」隨著拳頭揮出，男子應聲倒地。

剛揮拳的男子立即上前，繼續對倒地的對手不停拳打腳踢。倒地的男子則在掙扎著，揮著手似要去抓對方那頭及肩的黑髮，可是對方的身高有著絕對的優勢，被按在地上那男子的手根本夠不到，只能一直揮空。然後又捱了幾拳，血液從他的咀角中溢出，反抗能力亦已幾近盡失。但打人的男子卻全無停手的意思，重拳仍然接連如雨下，這樣子根本不能說成摳鬥，應該說是單方面的施暴才會比較貼切。

打人的男子眼中就只有瘋狂，明顯已經失去理智，而地上捱著打的那個人，除了痛苦的嘶叫以外，亦已不能作出其他反應。這個暴力畫面似乎還要一直繼續下去，圍觀的觀眾們看得起勁，根本就沒有半個人打算上前制止。

「住手！ Robertus Borden！」

終於有一個人在人群中站出來，那是Luis。

「你打夠了沒有？別在這兒發瘋了！」

騎在那幾近昏迷的男子身上的Rob，終於停下了手。他慢慢抬起了頭，斜瞪著Luis的眼神像刀鋒一樣冷酷，卻又顯出一種無助的迷糊。

「怎麼又是你了？」

Rob的反應是遲緩的，那飄忽不定的眼神上下掃瞄著Luis。

「是我又怎樣？」Luis也以挑釁的神情回應，「那有人輸得像你那樣難看的？技不如人便訴諸暴力！醜字懂寫嗎？」

輸這一個字明顯刺激到Rob繃緊的神經，他緩緩站起身來，目標從地上的男子，轉移到Luis的身上。

「甚麼輸了？你有種給我說多一遍！」Rob舉著不穩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Luis逼近。

「我說十次都可以！你這輸了就亂打人的死瘋子！」Luis高聲大罵著，「輸不起的話，你乾脆別來好了！」

「輸輸輸！輸甚麼輸了？讓我打得你這討厭的咀再沒法張開，看你還怎麼說我輸了。」

Rob左手抓住Luis的衣領，右手亦已緊握成拳頭，高舉在空中

「打啊！你就打啊！」Luis完全不退縮，還狠狠的瞪著Rob，「反正我不會夠你打的，你就打啊！」

「可惡…」

這樣反面示弱，確實使Rob猶豫了，那正要揮出去的拳也因此而凝住。

「怎麼了？不打了啊？」Luis咀角上揚，乘勝追擊著，「我看你就只有打人最厲害，駕駛技術甚麼的都不值一提啦。」

「甚麼？」

「不然也不會輸給Ian啊，你這喪家犬！」

「你給我好好記著，小子！」Rob雖然被挑釁著，卻沒有如Luis所言般打他，只是猛地推了他一把，使得他後退了幾步，「我不會再輸的！」

「你嬴得了才說啊！你嬴的話我跟你姓如何？」

「那倒是不用，你只要閉咀，乖乖聽我一件事就好了。」

「十件事都行，不過那是你嬴得了之後的事啦。」

「切！」Rob往地上吐一口口水，「你就得意多幾天吧，下星期，你好好給我看著！」

丟下了這句話的Rob，一轉身便揚長而去。3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IDaues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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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蜘蛛又再一次搶在所有車之前，以第一名的姿態衝過終點線。

這其實並不是甚麼稀奇事，不過這星期紅蜘蛛的勝利對Luis來說，實在不是味兒，因為這也意味著他輸掉了上星期的打賭。本來還心存僥倖地想那傢伙會不會忘了那場賭局，但這個最後的希望也正要幻滅了，因為Rob正大剌剌的向Luis這邊走來。

「嗨，小弟！」Rob傲慢的笑著，還一把摟住了Luis的肩膊，活像和Luis很熟絡的樣子，「我嬴了啊？你看見了嗎？哈哈哈」

「好吧好吧，是你嬴了，」Luis奮力撥開了Rob的手，「那我不阻你了冠軍先生，我這就閃邊去。」

「你說甚麼閃邊了？」當Luis一轉身想要開溜，Rob卻立即像抓住小動物般抓住了他的後衣領，「我們還有帳沒有算完，你說對吧？」

「好吧，你想怎樣？快說好了。」Luis見已經無路可逃，亦只有屈服

「嗯，讓我想想…」Rob思考了一會，「就這樣吧，你今晚陪我去喝酒，不醉無歸好了。」

「就這樣而已…？」

「怎樣？太簡單了？要不然，你的車今晚不要駕回家了，用背的背回去吧。」

「你瘋的嗎？怎背得了？喝酒可以啦，誰怕你！」

Rob卻不回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笑著。

「Luis，怎麼了？」突然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原來是Ian聽見了吵鬧聲，從遠處急步而來，「那傢伙找你麻煩嗎？」

「沒甚麼，就那傢伙著我和他去喝酒而已。」

「不用理他，我們走吧。」

Ian拉著Luis打算轉身就走，但Luis卻沒有隨他而行。

「不是啦，其實是我答應了他在先。」

「聽到了沒，」旁邊的Rob懶洋洋地搭話，「是他答應了，可不是我找他麻煩耶。」

Ian的眉頭緊皺著，把Luis拉近自己身邊

「這話怎麼說？甚麼答應他了？」Ian特意壓低了聲線向Luis求證著。

「沒有，就上星期…打著趣般的說了，甚麼他今個星期嬴了的話，就聽他一件事…」

「算吧Luis，跟這種人，不用講信用的，我們走吧。」

「那可不行，我好歹也是…答應過…」

「我不是一早跟你說過，別跟那瘋子扯上關係的嗎？」Ian生氣了，他聲音中的怒氣非常明顯，「出了事的話，受傷的可是你自己！」

「不過就喝酒而已，那會有甚麼事了？」Luis甩開了Ian拉住他的手，「說過要算這麼簡單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啦。」

「不行，你跟我回去！」Ian命令著，他從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跟Luis說話。

「Ian，原來你在這兒嗎？」吵鬧的聲音引來了更多的人，這次是Vanessa，「發生甚麼事了？」

「沒甚麼，我正要帶Luis回去！」

「Luis，怎麼回事了？」Vanessa見Ian的情緒激動，轉向Luis詢問

「我等下不和你們去吃東西了，」Luis卻沒好氣的回應她. 「我有別的事，就這樣。」

「和他嗎？」Vanessa瞪了一眼一直在旁邊的Rob，「不行！跟我和Ian回去吧。」

「沒錯。」Ian也加一句，還想再拉Luis的手

「別煩我！你們是誰了？我父母嗎？」Luis也立即閃開了，激動地高聲說著，「她才是你女朋友，你要去甚麼地方，跟她去好了，別來煩我！」

Luis的手直指著Vanessa，Ian一時間也答不上話。

「Rob我們走吧！去那家店你決定好了！」Luis拉著Rob，轉身便大步走，完全沒有回頭看呆在原地的Ian或是Vaness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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