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ling - CHAPETR 7 - Scattered ashes, dispersed smoke (1)

深夜的醫院, 空蕩蕩的長廊之上, 暗淡的燈光映照在火紅長髮之上, 一位年輕女性獨自坐在一角。而離她有一段距離之處, 另一個身影正倚在牆上, 那是個留著黑色捲髮的男生。

「Luis, 你不回去?」Vanessa低著頭, 雖然這句話是對Luis說的, 但她完全沒有看向Luis所站的角落。

「我不能在這兒嗎?」Luis也是一樣, 他看著的是前方的地板。

「很晚了, 你也累吧?」

「我才不累。我會等到Ian醒來的。」

「可是醫生說最快也要明早, 我會在的, 你不用擔心...」

「為甚麼你可以等, 我就不可以了?」Luis的情緒顯得有點激動, 「那個消息, 你也心知肚明吧!」

「嗯...」Vanessa深深吸了一口氣, 嚥了一口口水, 才繼續說, 「那又怎樣了?」

「那你可以走了,」Luis一步一步的, 走到Vanessa前面, 他的手, 指著走廊盡頭的出口, 「他不會再是從前的Ian了, 你繼續纏著他也不會再有好處的了。」

Vanessa緩緩的抬起頭, 直視Luis的雙眼。

「你在說甚麼鬼話了?」晶瑩的淚珠, 在Vanessa的臉上劃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你以為我是在找Ian的便宜? 你憑甚麼這樣說了?」

「我...」Luis一時語塞

Vanessa一直注視著Luis, 更慢慢站起身來。

「我愛他, 不管他能駕電單車也好,不能也好。就算他變成怎樣, 只要一日他仍在這個世上, 我就在他身旁!」

「小子,」Vanessa閉上眼, 淚水不斷淌下, 吸了一口氣, 才又再說, 「愛一個人是怎麼一回事, 你懂嗎?」

愛一個人是怎麼一回事? 我懂嗎?

Luis也在詢問自己。

「Luis, 我們休戰了好嗎?」良久, Vanessa才再開口, 「我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討厭我, 但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 為了Ian, 我們不要再針鋒相對了, 可以嗎?」

Luis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愛一個人,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Luis仍在反覆想著這個問題。

是像Vanessa所說, 一直守護在對方身旁, 不論發生任何事嗎?

即使那個人在做著錯誤的事, 也要在他旁邊嗎?

我愛他嗎? Luis無法回答, 此刻他能肯定的, 就只有Vanessa確是愛著Ian這件事。

那麼真切。那麼深厚。

「嗯, 我回去了, 明天再來。」Luis轉過身, 向著出口邁進

「Ian就拜託你了。」Luis的聲音仍在長廊上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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