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轉九生 - 六十五，戰場上的禮物

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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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文世界的武裝器具主要分三種，一，兵器，實打實碰撞的武器，或結構簡單主要靠材質的弓弩等。二，魔導器，任何道具器皿，主要功能是靠魔紋引導魔力的就被稱之為魔導器。三，構裝武器，由複數魔導器或武器構成的裝置、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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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部分刀劍都是兵器，但也有刀劍是魔導器。絕大部分交通工具都是構裝器械，但也有“魔導飛行長杖”閃電三千這種魔導器。有點模糊，對的，因為世事萬物的界限本來就不容易區分，好多事情由人作出定義，即是說定義是人為的。能夠絕對確認的就只是已發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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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實，要這樣劃分三個系統，主要是因為製造者的職業。器具，都是人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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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系別的鑄器師，不同屬性各有優劣，例如某風系鑄器師鑄造的劍特別輕靈，晉級的版本可以加速劍擊速度，或者某火系的鑄造炮管特別耐熱，晉級的不會過熱，更高級的越熱越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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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土系旁支金屬系鑄造的東西有甚麼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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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系的製成品本就特別堅固，金屬系鑄器師憑藉對金屬的親和力，所有造型隨手沾來，只要是合理的形狀就能鑄造。換句話說就是精緻和可能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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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很考驗鑄器師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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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算式去寫出來，大概是：(魔力量+集中力-材質抗性) * (精神總量-設計難度)=成品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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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器師和鐵匠系統有甚麼分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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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器師去精研陣法和材質學，在足夠魔力下晉級，那就是魔導器法師，標誌性突破就是獨立製成一件三級魔導器。再晉級的分階是六級、九級，目標就是獨自完成一件十二聖器，那就是真正的器聖，或者叫聖階魔導器大法師。魔導器的仔細級數分別？那是另外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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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鐵匠就是沒有魔力天賦的路線，這世界，或許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練鬥氣，但至少有八成人口可以。另外那兩成，減去一成的純粹元素法師系，再減去一成包括廢柴資質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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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晉級上去是銀匠，再晉級就是聖匠，少了兩個分階，路途艱辛漫長，但他們憑藉修練鬥氣後強大的身體質素，體力加意志力就是耐力，那就是匠系長處。或者魔導器很強大，但這個世界上的聖器，有三份之二都是出自於聖匠，例如格蘭帝國的聖銀盾和聖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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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聖銀冠是十二級魔導器，立國前已經存在，出自某匠神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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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構裝系聖階側暫時沒有紀錄過，這是待開發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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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曾經有一位器聖說過一段說話，反面引證聖階構裝師不應該存在。他說：“別人一大堆器具組合起來，才能做到我一件器具就能的事，這算甚麼聖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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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部份魔武工匠一路進階成聖，都沒有再踏向他們心目中的歧途。聖階構裝大師的位置一直都等同笑話，亦所以史提芬說，萬迪文.福爾斯能夠達成構裝大師就是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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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匠神是鐵匠系統和鑄器系統兼修到頂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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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這些人，思維傳說中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他們憑各種技藝走出了他們逆天的道路，能級不高的各種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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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班納大師，是魔力四級，體能三級，能級勉強入中階的法師，但是他鑄器師職業已經超階，即是可以獨自製造一件十級魔導器，所以被稱之為大師。同時班納也是一位銀匠，這該是金屬親和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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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在戰場上細說這些問題比較奢侈，畢竟戰鬥中一秒足夠人死上百次，由空間裂縫打開，第一批邪骸部隊入侵開始計算，已經快六個小時了，即是說，已經足夠一個人死上二百多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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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戰鬥減員並沒有這麼誇張，生者和不死大軍的戰術影響，戰損大概十分之一。即是死了一兩千軍民和幾萬白骨。真正死得人多的是巨型骨龍剛出來那道靈魂咆哮，死了幾千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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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死亡不斷發生的同時，第一批參與戰鬥的“好運氣近衛少年團實習隊”、“三倍速魔法師大老爺空戰小隊”亦已經名傳帝都。如果他們自己知道被國家宣傳了，光速三百的三位只會發出歎息，他們看見但能救援的人實在太少，安德魯被教育成英雄主義肌肉腦，應該是會滿腔憤慨的，因為真正的英雄已經埋在骸骨碎片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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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聖光法陣還沒建設好前面，那段純靠武力堅持的戰鬥中，已經死了三十多人，只搶回七位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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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雲之上天色變得艷紅，那是叫做黃昏的時候，亦是人類用來形容跟隨星球自轉到背日面的優雅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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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戰火中的黃昏，那是凄美和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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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從不等人，生命也終成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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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火的黃昏，每一天都在提醒在生者，有一些在死亡之前必須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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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裏還有青春鮮嫩的生靈在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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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蒂只有十二三歲，資質再天材也太年輕，而且她先前亦無考慮過成為鑄器師，水屬性的低階鑄器師優勢是抗侵蝕，加強材料魔力容量和流通性，她現在揮一揮手就是暴雨，單系七級的魔導器才能製造相同雨量，能直接殺敵為何還要抄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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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蒂有聰明人的特質，珍惜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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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作者，會叫人珍惜時光，勿讀這本無聊幻想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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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比蒂其實更喜歡到處寫生，不願窩在屋簷下瞎畫畫。是的，比蒂更喜歡冒險，否則怎會陪安德魯他們通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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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她現在有位更重要的想法，她想陪伴安德魯身邊，不是在家裏等待，是想要當面領略人生的波瀾壯闊，山川秀麗，由青梅竹馬一直走到世界頂點。珍惜下來的時光，慵懶的額度，就是到時去揮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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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世界頂點，比蒂野心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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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這幾年比蒂選擇主攻魔紋學和實用魔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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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大氣、大海、土地中，充滿靈力和元素，魔法師系統就是用精神力當作橋樑，以靈魂為基石，憑親和力溝通元素，在各種暝想方式中將元素結合靈力，儲存在識海之內，再結合自己的精神力，就是個人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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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同的暝想方式，就是不同的神功大法，再加上不同人的靈魂特質，識海之內就會生成不同的魔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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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同樣都是松樹，仔細分析，每一棵紋路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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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不同的魔紋記錄下來，憑不同手段依付在物件上，不論雕刻、繪製、鑄紋等，再尋找方式使之獨立生效，或者複合以構成魔法陣，那就是魔紋學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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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魔法陣，又由單元開始到多元之類分級，也太詳細，另外一課再說。戰場上面，還是實用化的魔法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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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書本，在戰場上的確不適合詳細談論各種學說，不過文案上贅述這麼多的東西，在高材生比蒂的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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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知道這是戰時，不應該仔細閱讀無關的書冊，所以她是快速翻閱分辨有用無用的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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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法師一把年紀看上去還是低階鑄器師，表面上是因為自己修練水平不行，所以才窮得法袍釘釘補補，其實翻開他的筆記才明白，這是興趣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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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筆記上半部是鑄器的心得，是各種實際操作鑄器術時的秘訣和新想法，學會了，在戰場上頂多是個裝備維修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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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部可是個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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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法師有寫上兩三句說明自己天賦有限，幾乎把晉級的希望都放到收集和研究陣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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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說，自己不懂就付錢要人教，不肯教就直接買筆記，不肯賣就用財力和時間泡關係，磨得別人肯教。熱情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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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說的希望，不就是心力、時間和財產交織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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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工穿繩的筆記本，也足有半部精靈字典通史厚，光後半部也足有一吋厚，又次序凌亂，每幾頁書紙張也不同質地，遠看就像老法師身上袍子一樣參差不齊，不在行的人大概會當垃圾丟棄甚至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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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蒂卻一翻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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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學院中算是精英份子，第一年加入魔法塔時，在圖書館逗留時間比在圖書館當值的管理員還多，還不時參與安娜之類賢者、大法師課外研究，但她翻開這本筆記時才發現自己有如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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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正統不正統，各種古怪的新構思，如果現在不是身處戰場上，她一定會把這筆記重新編排釘裝好，相信放到貴為碧水賢者的精靈安娜面前也會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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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厲害！如果有足夠承受三種元素催生壓力的材料，那麼單單一個陣盤就可以當成八級魔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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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時不時翻到某頁停下，讚歎一番，雙眼放光一會兒，然後醒覺現在是戰鬥中，沒實用價值，才繼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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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老人家我不知活到何時，小姑娘，書送你了，就算現在無用，收好，以後總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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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學生比蒂，今天也該認老先生一場師傅。請班納大師受學生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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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蒂合上筆記，站起來對老法師鞠躬。筆記的署名就是班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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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不到老來竟然能收到一位帝國學院的精英生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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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法師也不客氣，可能明天都活不過，還客氣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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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下來了。老人家都休息夠了，我這槽老頭作師傅，是比不上你在學院的導師或者魔法塔的師傅，但老人家自問也不會辱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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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對，安娜姐姐都會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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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蒂原本以為是客套話，借坡想要卸驢...豈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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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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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法師，不，班納大師一聲劍來，右手一伸，不知從哪裡來，就多出一柄銀色大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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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持劍，左手法杖借力起身，把法杖插到背後，雙手持劍橫舉，深吸一口氣，佈滿補丁的法師袍竟被肌肉充斥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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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動過武，一味逃跑都沒個盡頭，天黑之前，也來讓我露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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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走出法陣加持，能適當隔音和強化的掩體，他耳朵頓時被聲浪掩蓋，班納大師也擺出架式。哦，看樣子班納大師是在咆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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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納大師看準了防線的空缺，果然，下一刻那位劍士被骨杖敲中肩膀，而班納大師已經提前跳起，他一個前空翻猛劈，劈翻了那明顯強化過的邪骸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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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蒂一面呆滯，視線跟着班納的銀劍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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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是十級準聖劍...還是十一級亞聖劍？穿法師袍的超階大劍士是甚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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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隊長也一面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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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沒忘記自己指揮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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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蒂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叫醒安特吧，天黑後就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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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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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是火力手盜賊，就是火術士精英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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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分不清正職大劍師還是鑄器大師的老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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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出英雄，上述的奇葩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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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即將還有個十三歲的魔動甲戰士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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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小朋友收一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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