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戒嚴令解除,國都恢復正常的商貿大會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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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親的,戒嚴一夜,我酒館賺少了一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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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知道阿花怎麼了?我為了這約會準備了七天,就一個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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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一個戒嚴!阻住大爺我去淘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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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大張棋鼓搞事啊?讓我們這些小計劃都不能行動,這麼蠢的,不配當這行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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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大家的抱怨說明,其實戒嚴期間,居民和來客都沒有甚麼緊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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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蘭帝國的國家武力底下,加上遍地強者,高手雲集,東魔聖,西武神之類的環境之下,大概鬼藤一出來就只有幾分鐘能夠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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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專門在築城時埋在道路附近的“平民之盾”,這個戰時國都守護陣法系統,戒嚴時自然早早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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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大家的輿論都在指出有人借機生事,誇大了危機,趁機行了個甚麼動,好一個聲東擊西。只不過,到底背後真正發生了甚麼事,卻只有少數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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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不要起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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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你自己約了安娜賢者用早餐的。”瑪格麗特坐在床邊,看着四個皇室女侍張羅一樣樣東西,準備皇后大人起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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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馬格麗你知道嗎?兩小時內聯絡安娜,又拜託陛下弄出個戒嚴令,然後回頭確認種子得手,再趕去東郊尼克領,安裝這個,演出哪個,做事最多的是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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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被騎了半晚呢。這個皇后轉過身,把頭埋在枕頭下面,無視女侍搬到枕頭邊的各種洗漱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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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自己決定只能曝露幾個人手的。暫時能實行昨夜行動的人就是你一個了。再說,他們真的還稚嫩,除了蘇菲他們三個有戰鬥力,其他的分析等各方面都要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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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麗格身兼皇后首席女侍長,又是麥基斯三大行政總裁之一,暗行者指導會主席,雖然還是幾十年老朋友,但三天晚上都沒有回過莫非斯大宅了,丈夫也只是在麥基斯總部行政樓碰過幾面,說心中沒有氣,那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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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甚麼不去啦!討厭,讓我再睡一會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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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夫人在真正親密的人面前就是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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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中階,還不會飛,而且我去演那場戲不緊要,你願意坐在總部操縱大局?你不是不行,你是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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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酷地走到床邊,一手拉起那個用紫絨鴉胸絨加紫紗蠶絲,以煉金手段織成套包裹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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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我裝小孩子,你在我們面前裝了幾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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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夫人伸長她的嘴巴,一面不滿,鬆開快被二人扯爛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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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工作,工作,為了丈夫,為了兒子,為了將來,為了正義,工作,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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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春光乍洩,不過在場都是女人,沒有人好奇或者好色她的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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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比你晚兩小時上床睡覺,又比你早三小時下床開例會。你再看看我,就只有你在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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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些水跡?我還沒計你們夫妻纏戰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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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麗特把枕頭交給另一位女侍,然後坐回她的位置,翻出魔晶板就在左點右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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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龍族,一覺睡個十年八載很正常好嗎?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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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夫人一邊“被洗漱”,一邊和認識了幾十年的好姊妹在吵。
精緻的白玉淨瓶自帶魔導淨水聚水功能,月羊暖巾保持溫暖永遠柔軟不會斷裂絲毫,雕蘭盤除了淨水還自帶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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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龍族的口水鼻涕眼垢甚麼,還有床上的水跡,統統都是寶物。但分泌這些液體的本人卻不太關心,幾十年間每天收集起來拿去賣都不及自己麥基斯的利潤千份之一。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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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修練的是人身,誰叫你愛上了皇上?好了,蘇菲會把早餐準備好,你行了嗎?”馬格麗特透過魔晶板,這劃時代多功能魔導器,已經在安排和確認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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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才剛洗好面好嗎?不用妝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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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那綠色鱗片群就行,我們見的是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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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有,化形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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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這樣吧?好歹我將會是她上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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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上司,人家幾十年前和你一同躲在沼澤地等人救援時,沒有她的魔法,你一個只會打架和裝小朋友的笨蛋,能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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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麗特毫不猶豫挖苦。這是每次皇后賴床,早上上班時僅有的抒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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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許你這麼說!我現在好歹也是你上司,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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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夫人把其中一個枕頭擲向馬格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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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運氣好被皇上認定,你能當甚麼皇后?你還真以為你是格蘭帝國的護國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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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麗特身一側躲過,仍然低頭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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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不和你說了,說不過你,開窗,我們走!”綠夫人下床,用化形能力化出她的日常外出的綠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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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一攬馬格麗特的腰,在侍女們畢恭畢敬的撫胸禮中,一躍而起,穿出碩大的窗門,離開那連接漂亮陽台的帝后共寢大殿,去辦她們幾姊妹的早餐會。不,是安娜賢者的入會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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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侍女們一面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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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女人的說話,另一邊廂,男人也有男人們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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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昨天晚上一夜戒嚴,先不說軍方勞斯動眾,且說商業貿易大會期間的經濟損失,可不能漠然處理。臣以為,應當力求真相,還公眾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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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理國家商業的一位“實權候爵”,明顯不是局內人。在另一位同樣不是局內人,卻也嗅出甚麼氣味的同僚眼色下,仍然舒發出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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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繼續交給國安局和軍情處辦就好。你就好好等他們的交代。至於公眾要的交代和經濟上的損失,是你應該做的事。下一項!”格蘭頓五世手拿他的銀冠,一邊用抹布仔細上油,一邊拼退這位經濟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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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皇帝眼中這位所謂的經濟大臣,根本只是煙幕,只是計算國庫營收,處理瑣碎事務的擋箭牌,他這皇帝和這經濟大臣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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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皇帝一句下一項,經濟大臣連遵旨之類的應答都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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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皇上,下一項是東岸提督的求助信,由軍情處代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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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給他全國軍力三份一的二千多入階兵力了,都需要求助?”格蘭頓五世手一停,看向站在國務例會左邊一列實權官員中的一位將軍。當然,全國軍力三份之一和入階都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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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奧雲在提督信中提到,此次求助,並非東海岸邊日常侵擾的海族,是關於永恆森林中的一個新麻煩,奧雲提督表示手中無相對合適的高手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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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可真有趣了。信拿上來,通訊官,準備傳訊陣。”格蘭頓五世把銀冠戴回頭上,摸了摸蓄了十年的鬍鬚。心中卻是回憶着昨晚的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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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傳訊官把外形像高背椅子一樣的一座魔導器推到會議廳中,左右搗弄一會,椅背上蒙起一片光,顯示出遠在千里之外的奧雲提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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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皇上,長話短說,是永恆森林中近日出現了一群火鳥,這群火鳥以往都沒有甚麼威脅,但在臣下最近十年不斷接觸下,發覺牠們竟然會戰陣,會兵法了,最近一次騷擾中,我們損失了十位中階,四十位初階正規軍,志願兵和民兵二百多,合共約三百位軍民全軍覆沒。臣下得訊後即時向精靈使者求助,他們卻說,如果火鳥們沒有干涉到帝國領地,他們不會出手。臣下現在左支右撐,不能不以三級危機處理,並上書軍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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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民兵都招了,冒險者公會,魔法師公會,獵人公會都招呼過了?”格蘭頓五世聽出了真正的危險,坐直了身子,目光和影像中的奧雲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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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雲手中的兵團主要是用來面對海獸和納加人,不能讓他腹背受敵,東岸防線,這個方向絕對不能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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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過了,臣下實屬憂慮,動用了手底各總可能,就差在戰略武器沒有動用。如沒有意外的話,這火鳥群的危機,將會在至少一年內升至二級,因為這種火鳥,一年就能長成一世代。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如果當中出現一頭超階火鳥,那獸潮的機會...很大,還要是羽獸。陛下,這便是首要危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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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一手率領格蘭帝國國境東海沿岸的提督奧雲候爵,失去了十數年前剛上任時的意氣風發,說到後來,甚至於有點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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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頓沒有即時回應,因為他知道長身人在艾爾文西大陸上建立的格蘭帝國,只是智慧種族中的滄海一栗。不然自己每天勤奮上朝是為了甚麼?米娜為了自己都一直在裝大人,揹起了另一個帝國,又為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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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為了親族,愛情,和自己想看見的未來。即是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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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五世手指頭一下一下敲響他頭上銀冠,眼睛斜斜看着會議廳中魔晶吊燈,似乎真是在考慮,卻又像是思念往日的冒險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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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停下,他思考了一會兒,大家也乾瞪眼了一會兒,始終這是一位皇帝,再平和也沒有人打擾他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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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等了一會兒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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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們知道了,你就守穩你的海岸線吧,向冒險者公會多發一個二級調查任務,其他就交給我們好了,三天內,支援會抵達。傳訊官,下一位請聯絡精靈大使基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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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公開普及魔晶板,這件需要雙方共有,又笨重又麻煩的大型單對單定點視像通訊台,已經是高階魔導器了。這已經是規管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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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更神奇更厲害的手段,不過,都不會出現在國務例會上,給別人日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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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技術署備,真正的技術比透露的永遠高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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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皇帝的例會如何,皇后的早餐會又如何,平民還是有平民的生活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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