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會外頭的吵鬧爭執吵鬧八卦...不，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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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在隔音效果非常卓越的房間裏頭，配合着兩位大法師，乖乖地進行着一項項實驗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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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知道這些實驗，已經超出了資質檢定的範圍。好在，他除了間中嚐試一次火系灼熱或者靈魂觸痛，基本上也沒甚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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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隨住時間飛快流逝，安德魯憑藉他特有的時間觀念和有關計算方式，得出比蒂早已經考完了種子合格試，可能正在國民學院門前等得十分憂慮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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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又問了一旁暫時充當實驗助手的哨牙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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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牙標翻出他的亮銀色陀錶，用詞精確一點，表示耶林大法師進來後計，時間其實只過去了大約半小時，比蒂考的“格蘭帝國國家希望種子計劃適格學童畢業試驗”需要三個半小時，這時候應該剛考完最後一項，理應不會太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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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很擔心你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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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透過靈語者的能力，讀出安德魯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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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對那位可愛有禮貌的雌性長身人幼兒，印象十分良好，好得想抱起來親，抱回家養。也是因為比蒂，她才記得安德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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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精靈導師姐姐，比蒂不是我妹妹，比蒂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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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如讓我們請人去接送那位比蒂妹妹到麥基斯快餐等她爸爸？不用怕，小朋友，你寫點說話作信物，好讓我們倆派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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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林都放話了，安德魯接過羽毛筆，開始趴到辦公桌上，對羊皮紙圈圈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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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時代早就有草木纖維的紙張，但經新方法煉金處理過的羊皮卷，耐用和風格使然，更受高層社會人士喜愛。就算更昂貴，冒險者公會也樂意提供給導師們使用，至於內容沒有價值的話，這些連墨水都屬於無公害的羊皮卷，也可以剁碎煮一下，混進各種獸力的飼料中，加點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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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最近一次改良羊皮紙煉金配方的人，是耶林大法師的其中一位半身人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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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林還是很有探究心，所以才選擇當上國家供奉中的首席大法師，他的各種階級都顯示，他主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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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暫停了手上的數據對比工作，過來這白房半個小時，只驗證了“無屬性魔法轉換或無屬性鬥氣屬性的存在”這第一猜測幾樣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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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驗證是否“元素能量複寫天賦”這個第二大可能性，實驗體卻顯得不安，又發出飢餓的雷鼓聲，這真的不太乎合實驗效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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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人家只是來用國家免費機會，拿取資質檢定認證的九歲小孩子，不是專業的合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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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林自問，都因為這實驗材料...不，這樣的人材太珍貴了，一時間都沉迷下去，不被肚餓聲音打擾，都是忘乎所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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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安德魯是靠飢餓感覺，和胃部雷鳴的次數來估計時間，平日的話，這飢餓感覺是應該吃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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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今天為甚麼會快上幾小時感到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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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對了，修練屬性和日常生活習慣也很有關係，耶林大法師，這一項也要紀錄下來吧？不然就犯了可能性無限上推的這種低級錯誤。好，小朋友，請問你午餐吃了多久？吃了多少份量？吃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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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飢餓感也可能來自於修練初期的身體消耗，靈魂消耗精神力，精神力來自身心狀況，這一項也就是牽涉到能力天賦的影響了。小朋友，你現在很肚餓嗎？有多肚餓？比較每天起床是哪時候更肚餓？標先生，麻煩你都幫忙回答一下，你們來國都會所後，一共等候了多久？這小孩用餐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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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四顆眼睛，因為得到研究珍貴又罕有物種機會，研究得有點發紅，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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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牙標咕嚕一聲吞了口唾液，看看陀錶，回答：“我從他那貴人事忙的爸爸手上接過他開始，到現在大約過了三個半小時，而他吃了甚麼，我不知道，他們住在尼克領的農莊，來之前也不知道吃過午餐多久。說起時間和用餐，要不，兩位安排人去接送比蒂妹妹時，也安排點下午茶，休息一下，再繼續進行小安的國民首次資質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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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牙標知道安德魯奇怪，但他也不懂這有多“奇怪”，怎能引動這位國家供奉級別的大魔法師暫停手上工作，來幫一個小小的安德魯做檢測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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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卻又不敢得罪兩位強大的法師，只能在最後，有點用力咬字來強調他不失禮貌的語氣，委婉地提出兩點，“還有位小妹妹要接送很趕時間”，“他和安德魯原本來冒險者公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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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福爾斯會被當成“不負責任的父親”一點，哨牙標卻是故意的，哨牙標接下了這個友情價格50銀報酬的引路人工作，時間花多了三倍不特止，連見一見史提芬磨蹭一頓快餐的預算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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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蝕本透了，心中有了點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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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把氣撒一下到老朋友身上。說起來，福爾斯那五個新造車廂的生意，竟然一下子賺了五十金幣，哨牙標也有點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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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下午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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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消耗的能量，我有法器補充，也不用下午茶休息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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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朋友，你的信寫好了嗎？午餐吃了甚麼？吃了多少？剛才都沒有仔細聽你說話，只顧問你的標叔叔了，怎麼？這些圖案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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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伯伯，安德魯不太會寫字，安德魯只會寫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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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先說吃了甚麼，吃了多少，你家在哪？你說，我們寫。這些圖案，你的朋友比蒂會明白嗎？我們也把這封信也一起帶給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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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樣樣問題，安德魯也乖乖地一一回答，中間夾雜的肚餓雷鼓聲，被兩位研究上腦的法師選擇性無視了，還說：“要讓你保持飢餓一段時間，再進行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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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讓吃飯大過天的安德魯開始懷疑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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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牙標就當然心知肚明，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資質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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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一般情況去拿二星三星資質資格，不都是預備充足，吃滿體力氣力，甚至吃貓飯吃出技能再去檢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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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着怎會更強？這是狂戰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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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都算了，畢竟奇怪的人不是自己。但是卻連累了自己一個下午的收入，還要幫兩位大法師把寫好的羊皮卷之類，一一分類放好，再拿這個拿哪個的，做了個免費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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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預期一個小時內辦完安德魯的檢定引路工作，送走這朋友的兒子蹭完飯後，還打算去再接個“協助運送貨物”的每日任務，以便順道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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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時間卻都花光在十三樓試法殿這白房中了。事實證明，甚麼打算都沒用，今天就憑早上的兼職賺了點伙食，算是打了一天白工。唉，帝都的消費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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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麻煩標先生出一出門，將這幾封信交給櫃檯的負責人，她會把事情都安排好。小朋友，你覺得自己已經肚到沒有氣力了吧？拿着這個，用力握緊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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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把手上幾張羊皮卷好，交給了哨牙標，回頭給了安德魯一個握力計，又開始了她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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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哨牙標他忘記計算一筆，他還躺上床椅，額外做了回實驗助理工作，面子人情錢財甚麼的，蝕大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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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走出等候大廳，原本還在爭論那集了資的五個金幣要如何使用的嘈雜人聲，赫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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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將幾卷羊皮紙交給櫃檯小姐，說是安娜賢者和耶林大法師的安排，又看到她觸動傳喚陣法叫來公會職員，再把幾封信打開細閱後，才回到白色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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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房間裏，門後都有屏風保障檢定者私隱，所以等候大廳的人都沒有看到，裏面到底是誰在拿資質資格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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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外地來的那個哨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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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專門帶膽小鬼、傻瓜或者怪胎入行的職業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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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膽小鬼還傻瓜的，還是不要提，能引來國家魔法塔的首席，來冒險者公會白房耗上半小時有多，這人物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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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又一個來檢定四星？不過進去這麼久，是靠關係拿高級資格吧？這樣子就算拿下四星資格，於實力也沒有甚麼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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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這麼說，如果是甚麼怪脾氣的強者出來，聽到這些傳言，日後就要小心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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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引來國家首席，無論是專職研究的還是戰鬥法師，不說實力，後台也足夠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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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只是來拼一下三星資格，也能遇上這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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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剛才那暗影系的姐姐出來了，看她一臉欣然，看來真是通過了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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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知道哪裏出身的怪胎強者，突然一天來到國都做首次檢定，惹來首席戰鬥法師，在白色房間裏對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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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由那個好色鬼調戲碧水賢者開始，我就覺得自己有點弱小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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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渺小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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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自己渺小，也太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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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倒不用覺得自己渺小。不過，我就開始覺得，自己好像不太適合混冒險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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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感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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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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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小姐接過文件，由一副慵懶的氣息變得精神奕奕，總算配得上她的專業形象，也對得住那工作收入，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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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不算得上機密的信看完，分別用不同顏色的彩繩綁好，個別屬於指派命令信件的，也會在繩結處蓋上印泥，印泥上當然是冒險者公會的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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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公會專用的傳訊員接過信，也聽明白交代，出去跑腿後，她才變回那個，好像甚麼事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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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囂張慵懶，款式艷麗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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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來是個高階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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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用眼尾餘光甩了一眼突然安靜下來的眾人，又施施然欣賞起自己的指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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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把魔紋都描進去了！一手指彈一團風刃，又美又方便，自己真是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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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理會這風系法師的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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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一時間各種猜測疑惑升起，醞釀了無限臆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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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後來，這些推斷空想，被某個暗中運作的組織利用，適當地散播，再因應各方勢力的打聽，搞出一大團傳說紛飛，揚名大陸。繼而，經過某綠炎龍手下的一系列消息誘導，將很多人都被利用去擴張盟約國家的勢力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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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傳聞，也做就了這不太遙遠的未來，艾爾文西大陸的一個個厲害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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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由國都會所中的這個“傳說級誤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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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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