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岡南太郎將角球開出，鄭奎凡看著其軌跡與力度，側身往較遠的方向移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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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預判角球的Second Ball可說是一種學問，也可說是一種經驗。以防守常識來說，由於球員會優先向兩側的K角位方向解圍，所以最簡單的判斷方式便是先看角球是斬向近柱還是遠柱，然後往相應的位置過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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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性，還會有混戰、射門被擋出等等，但像鄭奎凡這樣的球員，其職責便是要集中觀察及預測其落下的位置，然後快速而精準地策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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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奉順赫頂到批埋嚟！但力度唔係好夠，呢邊負責守柱嘅趙多煥即刻向右邊解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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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出嚟個位同力度都唔錯，鄭奎凡跑緊過去，呢度應該可以打個反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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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分鄉一都追緊埋嚟，應該會係一次二打二嘅反擊，睇下鄭奎凡呢度點處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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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新妻祐泰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場上或許絕大部分都沒有留意到，但這位資深球探絕對不可能錯過國分鄉一犯下的錯誤——更何況這還是他一手發掘並帶到球隊的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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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鄭奎凡是國分鄉一在這次角球負責防守的人，但直到角球斬出、鄭奎凡已在調整站位的時候，國分仍在遊魂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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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奎凡先一步控到，後面國分鄉一仲有些少距離，應該係可以再推多段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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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沒有連續犯下這兩次錯誤，早在半秒前便已經要停下來與國分面對面對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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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咗咁耐佢都仲係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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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至中場線附近，用餘光往左側瞄了一眼後，鄭奎凡那猶如鷹隼般的眼神很快便移到了另一頭，此時群馬伊香保溫泉的半場，除門將外便只有余仁海及花川新一，兩人早就撞到了一起，隨時準備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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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張開左手，右腳拉弓以腳尖內側處猛地往皮球的右下方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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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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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余仁海在球場的另一側放低重心全速起跑；身旁的花川新一也沒有被進入身後視野盲點的余仁海所迷惑，兩人幾乎同時起步，往這記長傳的落點處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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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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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咩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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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準備入夜，訓練場的燈光悉數打開，讓遠處那已大部分沒入天際線的落日顯得略為黯淡。余仁海用大毛巾抹著滿身的汗水，思考著姜仲昊剛提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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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傾下閒偈就得。」姜仲昊笑道。「作為教練、同時亦係一個管理者，點都想知你融入呢隊球隊嘅過程同結果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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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奎凡同蕭智堯……」余仁海搔了搔頭，他向來不太擅長回答這些問題，事實上他也沒怎麼思考過這個可能很多人都想問的問題。「鄭奎凡個性比較強硬啲，蕭智堯就……軟好多，基本上係我話事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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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聽到太理所當然的答案般，姜仲昊點了點頭，沒兩秒就追問下一句。「比賽風格呢？有無啲咩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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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仁海盤起雙手低下頭，一臉苦惱地竭力想著。「鄭奎凡……感覺上果斷啲，消晰啲；蕭智堯我覺得會比較……多嘢諗啲，有時會好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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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記得話你同佢好有默契？我聽講好多時你哋都唔使望對方就已經知點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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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嘅，但係無可能成場波都係咁，當我哋平時夾開嗰套就咁做無效嘅時候，佢就會開始……諗呢樣諗嗰樣去搵其他方法。」余仁海用那似乎不太準確的韓文嘗試組織著這段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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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仲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當然他不是對蕭智堯有多大興趣，他只是想知道對余仁海來說，在球會現時的戰術體系下，是否處於最舒適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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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咁問：如果球會要同……群馬伊香保溫泉交易，將鄭奎凡同蕭智堯對調。你覺得你嘅入波會多咗定少咗？你嘅踢法會有咩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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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余仁海有點意外地笑了笑，望向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自己和身邊這位教頭的球場，嘗試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姜仲昊所說的情況。「我嘅入波應該會多咗，因為對我嚟講，我同蕭智堯嘅默契係好難取代，而且佢會不斷將個波交畀我，所以……但我諗我嘅助攻應該會少咗，所以對成隊波嚟講未必係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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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呢？我想聽下你最後嗰個睇法。」姜仲昊一臉滿意地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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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鄭奎凡係會衡量好多嘢，佢會諗點樣做呢樣嗰樣去幫成支球隊，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佢係想去操控成隊波，但……」余仁海伸出手在半空中揮動著，像是在模擬著球員的跑動一樣。「蕭智堯個感覺會更加似係搞一大輪嘢，然後佢嘅最終目標就係想將個波交畀我，或者某個出現喺好位置嘅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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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落你似係貶低緊你位香港好友。」姜仲昊聽得不禁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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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諗……」余仁海撇了撇嘴。「只係兩個人對待隊友嘅方式有啲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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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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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球在高速的飛動後落在草地上隨即減速，剛好便越過花川新一並落在稍近余仁海的地方，是一次堪稱完美的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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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川新一在鄭奎凡送出長傳前特意確認了一眼，其他人與這裡還有很遠的距離，要在五秒內等到有隊友前來幫忙是絕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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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必須要在這裡將他拖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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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不能被他過掉的想法將腳步往中路移了一步，不想本應減速的余仁海，卻在用掃把腳控球一刻突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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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嗅覺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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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失了位的花川很快便意識到自己正在退後的重心失衡，看著余仁海的身影快要在自己面前往右方越過，腦海裡立刻冒出一連串混亂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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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川新一有少少失位！但都勉強跟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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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度余仁海再吸一吸變速，入中間……都係推返去左邊！呢下花川有啲跟唔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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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花川還是可憑速度補救，即使余仁海正處於他的Sweet Zone，可如果他選擇按平常那樣起腳轟向遠柱，很大機會會被從後趕上的花川伸腳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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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轉身全力追上去的那一瞬間，花川新一其實瞄到了中路有兩個人正全速跑入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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