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明天便要回去日本，蕭智堯突然覺得很是不捨，特別是看到身邊的馬君羊津津有味地吃著那Pancake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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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隻味都好好食。」馬君羊邊咀嚼著邊說道，兩腮鼓起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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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唔使嗌多個，等妳試埋其他味？」蕭智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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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谷肥我咩大佬！我一個點食咁多啊，」馬君羊瞪了他一眼。「你食少少已經爆晒Budget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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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肥啲咪食肥啲囉，我唔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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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你哋啲男人個個把口都係咁講㗎啦，到時肥咗又嫌棄人，」馬君羊沒好氣地用叉子把最後一塊放入口中。「我知你哋籠嘢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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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我覺得女仔太瘦唔靚，就係鍾意妳又肥又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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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咪要多謝你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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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君羊已是大學生了，衣著打扮和妝容都稍微變得成熟了些。分隔兩地，蕭智堯有時候也會擔心這樣的異地戀能維持多久，但總不能讓對方特意跑來日本讀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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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特別在意的是，雖然讀的還是英文系，可馬君羊考上了另一間更好的大學，而不是原來世界線的那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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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繼續揮動著翅膀，眼前的風似乎又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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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智堯想起前幾天看到文議謙的新聞，後者現在已是港隊主力，最近在台灣聯賽表現神勇，有傳已被內地及日本球隊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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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突然靜咗咁，諗緊咩？」馬君羊一眼便看出蕭智堯在想些什麼，邊用紙巾擦著嘴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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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諗緊……」蕭智堯望向外面，側著頭答道。「我使唔使多啲飛返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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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乜突然咁諗，驚我有第二個？」馬君羊怔了一怔，但很快也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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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入到大學……」蕭智堯有點尷尬地笑了一聲。「妳又會有好多新朋友，又會有好多志同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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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可以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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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智堯望過去，馬君羊只是很認真地看著自己，帶著微笑地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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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你多啲返嚟，咁我哋兩個可以見多啲我梗係開心㗎，但我好驚因為而影響到你比賽狀態。」馬君羊續說道。「有時我飛去日本睇你，都覺得好似會阻住妳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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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蕭智堯聽得不禁皺起了眉頭。「點解妳會咁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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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中學大學，逢親有男女關係就會有啲嘢聽，」馬君羊輕嘆了口氣，但嘴邊姑且還是掛著微笑，蕭智堯知道這代表她多少是在用分享趣事的心態來解釋。「情侶之間一定會搞嘢，所以男嗰個就會腳軟，女嗰個就會俾人話係累到佢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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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蕭智堯聽得有點哭笑不得，但當然類似的說法以前也聽過不少。「咁妳之前嚟嗰陣應該無聽到咩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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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唔識日文，有人講我都唔知啦，」馬君羊嘟起嘴聳了聳肩。「不過我記得我前幾次去搵你你都係贏波，唔係網上實大把人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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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即係妳旺我，妳要嚟多啲先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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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看著對方，面上同樣掛著笑容，彷彿都知道彼此心中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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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係認真講，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大學好多誘惑啊之類，但你真係可以放心，」馬君羊笑著說道。「而且全香港人都知道我係你女朋友，邊個敢同你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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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係嘅，」蕭智點了點頭。「妳又唔係真係咁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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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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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智堯笑著示意結帳，就此結束了這個話題。馬君羊當然不會知道，眼前這位專心踢足球的男友其實在多年前也讀過大學，所以他很清楚大學生的聲色犬馬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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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蕭智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是因為他也相信馬君羊，相信蝴蝶拍動翅膀所造成的龍捲風，不會影響到她的習慣與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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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昏暗，蕭智堯將客廳的電燈打開，並幫忙鋪好飯桌。外面傳來零零碎碎的雀鳥叫聲，以及小孩子在公園玩著等待晚飯到來的聲音，嘻嘻哈哈的好不熱鬧，也是他在日本基本不會感受到的居住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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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父母在深水埗住了很多年，所以即使現在賺到錢了也沒有搬走，而是買下附近的居屋，位置仍在麗閣邨範圍內，兩老的居住環境基本上沒有多少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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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咗豬腳湯，你飲多啲啊，以形補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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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從廚房將盛得幾乎要滿瀉的湯碗捧到蕭智堯面前，僅看一眼便知道下足了湯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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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形補形……」蕭智堯有點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碗滿是膠質的湯，心想其實豬腳湯應該有不少脂肪，被球會營養師知道可能會被罵一頓。「唔科學㗎喎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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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乜鬼嘢學啊，啲咩營養專家邊識我哋呢啲傳統中華文化，」母親一臉沒好氣地坐下，他們兩人碗裡的湯跟湯料明顯要少一些。「飲多兩碗，你腳腕好快就好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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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扭親啫，唔使講到好大鑊咁，」蕭智堯笑道。「問過球會隊醫，都係話唞兩三個禮拜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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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唔會影響你踢嗰個咩……亞冠？我記得你之前話要同老魚比賽嘅？」父親在旁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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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老魚下個月嘅事，所以應該無乜問題，」蕭智堯點點頭。「而且照過磁力共振，無其他嘢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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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亞冠聯賽階段，球會戰績不算太好，只排在積分榜中游，所以目前每一場賽果對球會都很重要。余仁海效力的首爾鐵塔目前狀況則較好，幾乎沒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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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網上都好多人講你哋呢場比賽，話到時去現場睇嘅話都唔知撐邊邊好。」父親續說道。「你同佢應該未做過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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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個鬥波猜隊之類，喺唔同隊點都會有嘅，但大個咗之後真係無乜，」蕭智堯從腦海中翻出穿越前的記憶，印象中中學畢業以後也很少跟老魚在不同隊伍交手。「到時唔知踢落感覺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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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只可以講，」父親說著突然笑了起來。「到時我哋去到一定係撐你唔係撐老魚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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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智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父親雖然算不上特別嚴肅，但也不是那種習慣開玩笑的人。突然這麼說，或許是也感受到了兒子的壓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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