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的足球人生 - 五十八、

上場比賽，司徒俊緯作為單防中的弱點已多次被針對，今場看到港隊沒有為此多作保護及調整，阮文康其實早便在心裡盤算好如何利用，上半場那次反擊未能造成入球只是一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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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人數處於劣勢，但換個角度來看，對方半場被球員覆蓋的空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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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司徒俊緯迎上來打算拖延的那一刻起，阮文康便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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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康直接大腳推去左邊！呢個位……羅俊烽猶豫咗一下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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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見到阮文康真係好快，直接壓過司徒俊緯，但呢下推咗去左路，羅俊烽上嚟補位，司徒亦好快去返中間度守住個位，形成咗阮文康喺左路一對二嘅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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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兩人都是。洪本滄視力很好，清楚地看到司徒俊緯的表情，他迎上去的一刻短暫地露出不安神色，雖然很快便將其隱藏，但其引導性的站位已說明一切－他沒有信心能一對一擋下阮文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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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像之前一樣，將阮文康引導到其左腳位置，不同之處是今次他沒有隊友，司徒俊緯必須要跟羅俊烽兩人合力遏制今次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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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隊兩個人都好小心，因為即使係喺英超，阮文康都經常以一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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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是司徒俊緯想得太單調的地方。將對手逼去弱勢腳的方向固然想法不錯，也是正常做法，但阮文康本來便是一名左翼，在左路以一敵二，而且是在有廣闊空間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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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本滄聚精會神地看著，為免分心而將啤酒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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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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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路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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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最後一次訓練後，司徒俊緯罕有地找羅俊烽討論這場比賽的防守策略。清晰而具體地聽到這四個字後，後者有點意外地看著眼前這名十六歲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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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徒俊緯點了點頭。「到時……應該會有唔少機會會係我哋兩個夾阮文康，喺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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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唔係左邊？」羅俊烽稍微想了數秒後反問道。「我哋主力攻左路，唔係左邊後防會空虛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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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嘅閘其實都會壓上去，主力負責防守嘅係我、你同埋莊臣，」司徒俊緯看了他一眼，回答道。「而且球隊強攻左路，上半場不斷嘗試傳中，假設戰術基本成功，更容易產生機會嘅應該係我哋嘅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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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俊烽想了數秒後恍然大悟，但因為不想失禮於師弟面前，於是裝作早就明白般點著頭：「嗯，都係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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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更多機會，係阮文康會喺中路反擊，然後兩邊各有一個隊友，我可能會直接同佢喺中路一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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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場好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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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會用企位同身體語言引導佢去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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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佢去左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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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同埋……我相信佢都會好樂意去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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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俊緯看向禁區右側，幻想著到時候可能會出現的情境，那些在最近幾天，於腦海裡已模擬過千百遍的對壘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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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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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本滄不熟悉司徒俊緯，他不知道該名小將在這幾天花了多少心力和時間來研究阮文康。司徒並非想得太樂觀，而是在經過多日思考後，認為這是最保險的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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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能在英超站穩腳跟且保持表現的突破型翼鋒，要以個人能力來攔阻他是絕不可能之事，但讓阮文康輕鬆地向右腳位推進，會為整條防線及門將帶來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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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便只能統一地在反擊中逼他推向左邊，然後設法在那裡阻止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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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下假腳……格硬喺兩個人中間推個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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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但令人眼花繚亂的假動作，不斷迷惑著司徒俊緯與羅俊烽的防守重心，看準兩人的距離及後退腳步後，阮文康突然變速，將皮球撥向左邊，旋即再用腳外側從兩人之間的空隙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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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俊緯完全跟不上這樣的節奏，轉眼間徹底被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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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羅俊烽預先已經轉咗身，呢下阮文康推得有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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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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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俊烽判斷力與意識較差，但速度與身體質素是其強項－當然無法與阮文康相比，不過早一個身位起步的話，情況便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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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盤骨猛地撞到一起，但身高達一米八五的羅俊烽因領先半個身位，未有落於下風；阮文康雖在半秒後擺脫前者，但羅俊烽亦果斷地落鏟將皮球捅走，另一名中堅韋特莊臣隨即大腳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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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次搶斷及解圍成功，司徒俊緯更是有兩次被過－但這次防守成功帶來的氣氛變化，無疑比前一次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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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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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主場球迷，看到越南隊在禁區內的攻勢再次被破壞，無不興奮地大喊起來，現場隨即再次被歌鼓聲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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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康頗為自責地回頭看著被清走的皮球，並用數秒快速地回想剛才發生了什麼：他知道羅俊烽肯定是有意識地退後，來等待他推離腳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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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資料跟上場比賽的記憶中，羅俊烽都是衝搶型中堅，但剛才兩次機會，他都選擇以最安全的方式來應對。特別是剛剛這一次，如果不是教練的指示......他隨即看向了司徒俊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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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弟子巧妙地地執行防守任務，未有不自量力地獨自承擔一切，觀眾席上的蔡與榮欣慰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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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然，這還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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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場結束，兩隊各自回到更衣室，從肢體動作能看出，雙方球員體能消耗不小，在一側纏鬥的那十幾人在最後幾分鐘已有輕微的動作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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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還會繼續這種亂來的戰術嗎？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包括現場觀眾、對手、球迷還有旁述，除了陳召禧跟李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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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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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未坐好，陳召禧便走到白板前，言簡要駭地從嘴中吐出這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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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俊緯、羅俊烽及韋特莊臣都露出意外表情，因為上半場那兩次越南隊的反擊，其實都極具威脅，這一點他們三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己方體力已見明顯下降，對手還經過半場調整......很難想像要在之後四十五分鐘完封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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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阮文康唔容易守，但我哋呢個禮拜基本上都主要喺度練左路強攻，而且睇完啱先嘅情況之後，我認為我哋轉踢防守只會更加危險。」陳召禧很明顯知道他們的憂慮。「而且，我哋呢個人腳唔適合，換完人一旦比數出現變化，情況就會變得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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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知道係有啲冒險，我哋將戰術完美執行，上半場我哋將越南攻到生活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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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召禧伸出食指，朝地上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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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呢度係我哋嘅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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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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