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六十二、《就算在遙遠的未來》讓我分心的事

「周樂樺的嫲嫲？」我的手都抖了，仍盡量拿緊手機。

我繼續向前走，往自修室的路走去。

「你是周樂樺的男朋友嗎？」電話那頭再問。

「我不是。」我氣勢很弱。

「昨天她借你的電話打給我，我還以為你們是男女朋友關係。」電話那邊說，「看來我誤會了。」

「你有什麼事要找她男友嗎？」我問。

「她果然有男朋友？她都沒有跟我說。」對方問。

「應該是有的，但你自己問她會比較好。」我說。

「那你是她的好朋友嗎？」對方問。

「我跟她是同班同學，只是最近一起處理班務，相處得比較多。」我說明。

「所以也約略知道她的情況。」我說。

我只敢說自己是同班同學。

「如果你常常見到她，我能請你幫忙一件事嗎？」對方問，語氣沉重。

「什麼事？請說。」我不自覺地哈腰。

「我這個孫女，表面上好像沒事似的。但我怕她只是不想表露出來。」對方說。

「我有點擔心她。」對方說。

「如果你某天發現她很傷心，或者偷偷地哭，能告訴我嗎？打這個號碼就可以了。」對方說。

「或者像上次一樣，叫她打給我。」對方說。

「沒問題，如果我發現有這種情況，一定會告訴你。」我馬上答應。

「嗯，好的，謝謝你。」對方說，輕輕一笑，「你一定是喜歡她。」

「不……我……」我解釋不了，「這只是同學之間的……正常關心。」

「換作是其他人——」我說。

「不用解釋。我明白的。」對方慈祥地說。

「那就先這樣吧。」我說。

我們沒有談太多，就緊張地掛線了。

我深深嘆一口氣，把手機放好。

「怎麼了？」黃遙問。

我們一起走著，她在左邊。

「周樂樺的嫲嫲打電話過來，叫我幫忙看著她的孫女。怕她最近會很難過，但不讓她知道。」我說。

「你答應了？」黃遙明知故問。

「當然答應了。」我說，「但其實與她最親近的人不是我。」

「事實上，找她的男朋友會更好。」我說，「只是剛好有我的電話，所以才找我吧。」

「只要你能辦好這份差事，說不定會得到她嫲嫲的歡心。」黃遙說。

「是啊，將來能得長老的支持，也是好事。」我說。

我們走著走著，就到了付費的自修室。

今天，課業特別繁重。

我們都默默地做功課和溫習。

只是我好像做得很慢，途中還分心了幾次。

分心在周樂樺的事情上，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開了；

不知道在魏仁傑面前的她會說什麼。

還分心在艾波兒的事情上。我是主張拒絕要直接的人，但是她應該也很難過吧。

我對她沒有好感是由小學開始的，那時她還是小朋友，沒長得這麼亭亭玉立。

一直被各種事情分心。

有時候還放空了。

黃遙一如既往，快而準地做完功課，就開始預習了。

下午六時半，我才完成所有部分，沒有時間跟黃遙一起看物理期刊。

也是時候去特訓。

離開自修室的時候，我一身運動裝，被風吹著。

感到十分舒服。

黃遙背著書包，站在我身旁。

「明天開始，不如我也帶運動服上學。」黃遙說。

「為什麼？」我問。

「因為穿校裙不方便啊。」她說，「有時候看著你訓練，我也想操練一下。」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到達舊式的公園後，我隨即展開特訓。

每天她安排的內容，都有點微妙的不同，是一位稱職的教練。

雖然自從我發燒後，她說安排的訓練強度有所下調。

但是——

「這真的降低難度了嗎？」我滿頭是汗，雙手在舉書包，「我完全不覺得降低了。」

首先我以弓箭步站著，右腳在前，左腳在後。

雙手拿著很重的書包，由左下角舉往右上角。

「快一點。要有把書包甩出去的感覺。」她說。

「身體核心要集中對抗書包向外甩出的離心力。」她解釋。

「這個訓練……有什麼用？」我再往右上甩起。

「這個動作，能夠鍛練核心肌群，加強身體的穩定性。」她說明，「還可以訓練到手臂力量，對跑步的擺臂很有幫助。」

我做完一邊後，就換邊做，換左腳踏前。

把書包由右下升往左上角。

這種要同時使用全身多組肌肉、要撕裂下腹肌肉的大幅度動作，對體力消耗很明顯。

兩邊都做完後，我得到一分鐘的休息時間。

累癱的我，不停在地上喘氣。

「剛才在自修室，你好像有很多煩惱。」黃遙說。

「你看出來了？」我說，「因為我班發生了不少事。」

「現在頭腦清晰一點了嗎？」黃遙問。

「現在痛快多了。」我抹一把汗。

「喝水吧。」她把我的水樽短拋過來，「補充水分也很重要。」

「知道。」我接住並扭開樽蓋。

「接下來是什麼動作？」我問，好好喝一口。

「你太早問了吧。」她說，「剛才的動作，還有三組。」

差點噴了水，我苦笑一下。

「一起做。」我抹一下漏水，「這動作不會走光。」

「不要。」她說。

「為什麼？快拿起書包。」我問。

「因為看上去很辛苦。」她故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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