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五、《如何優雅地生活》腦袋壞了又好了

劉文青在晚上收到一個短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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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緊急，他放下手上的作業，馬上換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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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小明媽媽收到醫院的電話，趕緊把事情告訴小這，又發短訊給劉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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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和小這一起趕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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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是小這開的，小這，也就是小明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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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車時，劉文青剛好趕到醫院，背著斜揹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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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見完醫生後，就準備分頭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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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明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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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職員正在觀看閉路電視的記錄，追查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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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人抱走了？還是醒來了？」小明媽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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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女護士趕來，對醫生和家屬說，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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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走回病房。」女護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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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家屬都知道小明醒來了，加上能夠走動，身體應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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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父母發覺劉文青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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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劉文青一開始就走了進去，沒有聽太多醫生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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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來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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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是小明正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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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的頭仍然包裹著紗布，穿著病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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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放著一本《如何優雅地生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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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劉文青說，「剛醒來就四圍走，不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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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青？」小明看著玻璃窗倒映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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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去小便而已。」小明說，從容地說，「順便散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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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頭有痛嗎？」劉文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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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小明摸著頭，「沒痛，但是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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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睡太久，記憶錯亂了吧？」劉文青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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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好像什麼都記得很清楚。」小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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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不算特別，卻是意想不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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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昏迷的時候，能聽見別人說話嗎？」劉文青好奇地問，「你爸爸媽媽常常陪著你，我也有來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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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見。」小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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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做手術前的事，我卻記得很清楚。」小明說，「每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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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呢？」劉文清說，隨手拿起杯子，準備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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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我把《如何優雅地生活》重頭到尾看了三遍。」小明說，輕輕地轉身，「現在一至九十九篇，都一字不漏地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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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本想核對一下，但發覺變成了《如何優雅地生活5》，無法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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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換的。」劉文青說，「你那本我幫你還了書，然後用我的學生證再借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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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青從隨身的斜揹袋中，拿出一本書，正是《如何優雅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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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交給小明的時候，小明拒絕了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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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開始背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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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如何優雅地醒來〉一日之計在於晨，傳統想法認為人類只適合早睡早起，否定了晚睡晚起的做法。但近年已有研究顯示，作息最重要的是規律，而不是實際時間。只要建立了規律，身體習慣了那個規律，就會有有質素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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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青馬上翻到第90頁，看第44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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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整個睡眠之中，很重要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就是怎樣醒來。醒來得很急躁，會影響一天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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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相比起你怎樣入睡，怎麼醒來才真正決定了你一天的開始。以下是幾個優雅的醒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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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一直說，劉文青一直核對，果然一字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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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父母來了，小明就停止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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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又擁抱，又哭，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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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生、護士和父母的糾纏中，小明在接受檢查時，抽空跟劉文青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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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見。」小明開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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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十足，不愧是睡了半個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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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學校見。」劉文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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