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短篇故事 - 三人與一人（終）

當一切的波動解除，他們戒備的看著颯凌，只見對方抬起頭，那神情宛如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站在原地，面向嵐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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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先生，許久不見，不過——看現在並不是時候。」颯凌問候的同時，口氣略為失望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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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姑且打破規矩，現在你覺得狀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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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估計我有五分鐘的時間可以好好聊聊。」颯凌認真評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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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米歇魯起身，開心的握住對方，熱情的說：「颯凌，好久不見了，上次看到你可是在東倫敦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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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秒，颯凌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手卻果斷的抽離，說：「我也非常高興，無論多久不見，你的舉止都是讓我——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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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凌是不是有點像那個他。」艾利小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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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皺著眉頭，他明白艾利的意思，平時的颯凌表現更傾向於禮貌又充滿不自信，然而，突如其來的變化是目前沒辦法多做解釋，尤其是因為看得出，此時的颯凌正處於憤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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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這麼迂回，現在不正好可以跟你的店長好好談談。」米歇魯笑著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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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有權利給我選擇？」颯凌淡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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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米歇魯開口，又繼續說：「這是個不一樣的邏輯思維，你自作主張做出此事，這使得你似乎更加重視自我娛樂的開端，而非計畫帶來的豐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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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魯愣了幾秒，對方完全出乎他預料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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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給未來帶來樂趣，但後果不一定需要承擔，不過你肯定不會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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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畢竟我與世界僅此三步遠，每一步都是艱險萬分，我沒辦法容忍有人從中阻止我到達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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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非常簡單，只要解決問題的根源不就好了。」米歇魯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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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說的一點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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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凌看著嵐楓的方向，他像是在對自己說的同時，像是在暗示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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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你跟我去一趟廚房，我今天想做提拉米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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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突兀的對話，艾利不僅沒有提問，還認真的思考一會，說：「嵐楓，你說拇指蛋糕改泡朗姆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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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味道根本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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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暼一眼颯凌，對方回以的微笑令人感到悚然，他鎮定的跟著嵐楓進去廚房，甚至直接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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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們好好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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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凌雙手撐在吧台，面帶笑容裡多了一點點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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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意思？」米歇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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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的慘叫聲接連不斷，艾利篩著麵粉，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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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依照颯凌的品性，他會處理的很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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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中，米歇魯永遠都趨近於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小小的惡作劇，一個過去、一個未來，他們看不見，等到事情發生時，米歇魯就會發出得逞的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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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時候嵐楓跟艾利並不會介意，只不過這次對方試圖把手伸向受錄者，這回可要他吃點苦頭，米歇魯本來為了讓他與颯凌間產生嫌隙，利用蛋糕的多種材料掩蓋血液的氣味，明明很不高明卻非常符合對方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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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這場惡作劇依然不會如他所願，那些契約者擁有的身分是屬於世界外的客人，僅僅是米歇魯急促的惡作劇還無法觸動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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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把麵粉交給嵐楓，接著自己又去找了雞蛋跟砂糖，另外從櫃子裡翻出了咖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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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嵐楓還願意回答，艾利又怎麼會不把握提問的機會，他又問：「那孩子到底忘了什麼，他跟原本的狀態幾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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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沒忘，但從根本拔除後，也可以說是什麼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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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自顧自的做著麵糊，艾利卻從話語中似乎刻意想隱瞞什麼，颯凌從起初到剛才簡直判若兩人，而且那副模樣他從沒有在未來看過，溫順中帶著不易察覺的侵略，簡直像之前的那位，啊！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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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這個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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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瞥了一眼看去，他淡淡的說：「艾利你知道要隔水加熱攪拌那碗奶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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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認識這些年，怎麼每次都在這種節骨眼給我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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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沒好氣的蹲下身打開櫃門拿出鍋子，裝水並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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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常的久，但你不能老是設法拆穿過去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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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們互不干涉，當然除了米歇魯。」艾利非常認真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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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整體全被影響，看看我們多少都知道米歇魯做了什麼，但我們還是吃了他做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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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成功轉移焦點，艾利停下攪拌的動作，鐵青著臉，他搖著頭，彷彿不願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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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非常噁心，整個人就像坨爛泥，真不知道還想把多少人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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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閒聊的途中，外面的慘叫聲也逐漸減弱，他們大概也猜到之後外面的狀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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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外面的騷動已經結束，或許會有我們期待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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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非常好奇以現在颯凌的水準能到哪裏，米歇魯雖沒有魔力，但武力上是異族裡特別危險的存在，當然有趣的是他看見今天的米歇魯又沒有帶佩刀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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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令人期待，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是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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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當艾利把門打開，他嚇得倒退一步，嵐楓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撲向對方，那是米歇魯，但他顫抖的樣子似乎是受了不少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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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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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哭音的樣子艾利頭次見到，但他的襯衫傳來的濕熱感而察覺不對勁，他硬生生拉開米歇魯，上面沾滿了眼淚還有鼻涕，自己的衣服簡直像是被靈忒吐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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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噁心！米歇魯你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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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嫌棄的扒開對方，同時間他看向外頭，唯獨颯凌站在吧檯，他對方上艾利的視線，眼裡透露著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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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艾利先生，我不確定發生什麼事。」

「沒事的，他只是對麵粉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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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並不怎麼關心的表示，惹得米歇魯回頭，他吸著鼻涕，以控訴的口氣，小聲卻急切的說：「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那簡直就是根源，他現在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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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確定你遭受什麼創傷，不過勸你別在那瘋言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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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把手帕抹在對方臉上，視線微微瞄向嵐楓，現在這個場面可真是令他出乎意料之外，米歇魯讀懂後，僅僅是用力的擤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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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把做好的拇指蛋糕麵糊放進烤箱，他呼喊颯凌留在廚房看著烤箱，而他先帶著他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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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由干涉想法，但米歇魯，我也十分好奇他對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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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嵐楓你能不能別戳人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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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魯抵死也不會說出剛才的狀況，他本以為那男人也是被操控的東西，但這絕對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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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但你可以不用開口。」嵐楓定睛凝視著米歇魯，而後輕笑道，「我看見了，祝你下次能用上腦子。」

「唉⋯⋯沒想到這次被自己整的那麽慘。」米歇魯傷腦筋的撓了撓頭，臨走前，「嵐楓，我想先離開了，你可要控制好那個東西，他說你跟他離結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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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地點在三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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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楓開啟通道，一旁的米歇魯故做慎重的把手帕還給艾利，接著走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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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的艾利用兩根手指捏著手帕的一小角，嫌棄的丟進垃圾桶，他坐到高腳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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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恐怖的是他，不過如果劇本照他的想法走，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嬉皮笑臉？」

「不會，畢竟如同颯凌他所說，任何結果對米歇魯而言並沒有差別。」

「可惜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等等⋯⋯這不是跟颯凌幾乎——」

「你⋯⋯能不能別再說了。」嵐楓滿是無奈的說。

「看看我這推理，歷史上所有的偵探都該敬佩我。」艾利自豪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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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無所謂，重點是說了要記得會有代價。」

「誰讓我們誰都沒辦法直接干涉，這簡直想把魔給悶壞了。」

自從最後的紅茶破碎在地後，今日的嵐楓並沒有再給艾利多餘的飲品，艾利眼看沒有事情，又接著說：「今天的提拉米蘇到時再寄過來，我還有事要做，就祝我們這幾天都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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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這個世界，也祝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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