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計程車》 - Chap.29 - Wish Rejected

此刻的芷瑤，滿腦子都是姚志民的病，校園電台節目製作會議內容大都左耳入右耳出，根本沒有幾句在認真聽。

「芷瑤呢，有甚麼提議？」台長丘嘉瑜問。

提議嗎？對喔，姚伯伯的病說不定 Marco 會有辦法？就這樣決定吧！

芷瑤衝口而出：「可以找願望計程車……」

「願望計程車嗎？」丘嘉瑜有節奏地以輕觸筆筆尖敲平板電腦，「這點子也不錯。正好近期大學 Secret 和網上群組都在談論這話題，還有不少人言之鑿鑿堅稱真有其事。」

總務小旋附和：「對，我也聽說過。」

「以這個做題材的話，一定能引起不少迴響。」

「同意。」

「不過在立場上要小心處理，不然被人在大字報上指控妖言惑眾就不妙了。」

眾委員你一言我一語，最後一致通過以願望計程車作為下一期的節目題材，製作由芷瑤負責。

散會後，余文禮急急把芷瑤拉到一旁。

「你怎會把願望計程車的事抖出來？」余文禮憂心忡忡，「要是被人發現你跟願望計程車的關係，你打算如何解釋？」

芷瑤負氣回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好想到姚伯伯的事可以找 Marco 幫忙，一時說溜嘴罷了。」

「我不是要責怪你，只是擔心事情鬧大了你會有麻煩。」余文禮放軟聲音：「對不起，剛才語氣重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芷瑤也明白余文禮不過為她設想，當下轉怒為笑。

余文禮猶自不放心，「那，願望計程車的節目你打算怎麼做？」

「在大學裏做做抽樣調查，統計歸納一下同學們的意見，再補回一點點事實。」芷瑤輕描淡寫：「其餘的，就由嘉賓、主持和聽眾去討論吧。」

「事實？」余文禮就是怕芷瑤會說出不該說的話來。

「放心吧。」芷瑤調皮地眨眨眼，「願望計程車的車廂描述，還有許願守則的細節，這些我也不過是從抽樣調查的受訪者口中聽來，與本節目立場無關。」

余文禮伸手輕擰她的臉頰，「你這鬼靈精！」

芷瑤吐吐舌，「不過……你若放心不下，也可以來幫忙預備問卷。」

「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余文禮作頭痛狀。

「不願意拉倒，我才不會央求你幫忙。」

「慢着，你剛才說要找 Marco 幫忙？」

「嗯。」芷瑤的調皮瞬間蒸發掉，「明天的婚禮取消了。」

「取消？」余文禮暗叫不妙，難怪芷瑤整天心不在焉。

「姚伯伯病倒了。不過聽我媽的語氣，應該只是疲勞過度，不算很嚴重。」

余文禮並不笨，「如果只是疲勞過度，你犯不着奉獻最後一個願望吧？」

「姚伯伯心臟不好，醫生診斷他只能活多兩、三年。」

「所以你打算以最後一個願望治好他的病？」

「我也不知道是否可行。」芷瑤悵惘，「死而復生有違大自然規律，但將病治好又算不算違規？當中可能存在灰色地帶，現在只能放手一搏。」

余文禮沈吟半晌，「這主意也許真的行得通。」

「怎麼說？」

「你想想，古今中外，不是有許多明明救不回來的病人傷者最後奇蹟地活下來了？那些連醫學也無法解釋的奇蹟，說不定就是願望計程車在背後動的手腳。」

芷瑤雙眼燃起了一絲希望。

余文禮怕她期望過殷，只得提醒：「當然，這純屬我個人猜想。不過不試試又怎麼知道。」

芷瑤趨前，給余文禮輕輕印一個吻，「謝謝你。」

下課後，芷瑤相約 Marco 見面，直截了當地提出要求。

Marco 嘉許地看着芷瑤，「將最後一個願望花在別人身上是很高尚的行為，沒有多少人做得到。」

高尚不高尚芷瑤沒時間深思，她只知道自己恰如候判的犯人，一顆心有如擂鼓般躍動着，彷彿隨時會炸開來似的。

芷瑤舔舔唇，「那，願望被接納了嗎？」

「很抱歉，你的願望違反了許願守則，恕我無法替你達成。」

「沒關係……我早應該猜到生命不是那樣兒戲的一回事。」

Marco 安慰她，「生命只要好，不要長。」

芷瑤頷首，「姚伯伯也這麼說。」

「那我相信他的日子一定過得愉快充實。」

「我也如此相信。」

活到那個年紀且身患惡疾，卻仍不放棄追求愛情，芷瑤但願自己老來也有那種活一天是賺一天的正向思維和勇氣。

Marco 雖默言不語，嘴角卻似在細說「夫復何求」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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