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良宴 - 卷二〈續解〉第五話

「啊，柯將帥，久未見面，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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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萏狐疑，看著烏納的桃花眼彎彎笑起，她的臉色漸漸沉下來：「你在此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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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烏納的語氣一如從前，輕挑又隨意，「別那麼有敵意，我是此趟旅程的護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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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御前侍衛嗎？」柯萏一蹋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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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可我也是鏢局局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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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萏沒有答覆，轉身就要離開，她不相信烏納，不相信鄔氏手下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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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趙辰汐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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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成功地讓柯萏停下了腳步，片刻，她迴轉身子：「先交代清楚，否則我不會跟你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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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烏納的面色燦爛，那身華貴金燦的綢緞衣裳襯得他光波流轉，像是面色不停變換般，他詠嘆：「這件事兒要從十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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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納神色神秘：「柯將帥肯定聽過魏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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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柯萏點頭，烏納做出一個請坐的手勢，示意柯萏坐下，才娓娓道來：「大趙十九年，武試前一年，您十四歲。同時，也是魏日六年，我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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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日不是甚麼大國家，一個圓形島狀的國家，右是虛海，左是余海，直直向右走吧，會往虛無之境掉下去，往左走吧，會遇到舟陸，也就是大趙、燁華、西亞和子國在的板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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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萏揮揮手，有些不耐：「你少講幾句，這些基本的地理知識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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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納卻很是耐煩地說：「柯將帥不好奇嗎？我為何會提到魏日？我又是何族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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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自顧自說下去：「我是魏日人，正不是旁的，我是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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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日六年，正是戰爭時期。這個小小的島國分裂出了三十五個民族，每個民族都說自己是正統民族——這可不，我的族派也這般宣布，我這派分支就被推上來坐了皇位。我們族內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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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面有個哥哥，下面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我夾在中間，上不是皇，下不是民。整個魏日為了誰才是正統皇族吵翻了天，一個只有大趙四分之一不到的島國，竟這般爭上爭下的。」烏納說至此，竟有些嘲諷之意：「後來，族內族外打了起來，血戰延續了九天，九天後，魏日無一處是完土，焦碳與屍首遍布，三十五個族派剩下兩個。」他豎起左右各一指，輕輕一對碰，「這般，兩族和好如初，」最終剩下左手的食指，晃了晃：「而由我這支派做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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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萏疑惑：「魏日是不亞於大趙的強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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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在強盛面前，親情與族情便不屑一顧了。魏日現在的皇上是我最小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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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我便成了階下囚，沒錯，我是戴罪之身，我殺了親兄、謀殺父母、毒害親妹。」他說著說著就笑了，蒼涼，「我的小弟，烏全，當了皇上，那可是皇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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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納像是說了天大的玩笑般，自己哈哈大笑幾聲：「那剩下的弟弟也是我殺的，絞殺！多聰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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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萏無從插話，只好聽著烏納繼續說下去：「那僅剩的罪人該當如何？」烏納轉了一圈，雙手向外攤開，他的眼中帶著瘋狂：「……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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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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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跑了，什麼都沒有，只帶了我的血統，逃到了大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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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烏納的神色變回了戲謔，像是重新戴上了面具，掩去了眼底的繁雜情緒，「為什麼在大趙面臨滅亡之際，魏日要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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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條件是，長公主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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