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紋師 - 09a.祈求

老天吶！她一直知道㳳浬是怎麼讓繪紋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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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法並不難猜——在餐廳與歐神爭吵時，㳳浬看似手足無措地手足亂舞，其實是用沾水的手指在餐巾紙上畫製繪紋！

但繪紋不會執行嗎？

當然不會！因為㳳浬在畫繪紋前，先沾水多畫了幾條線！就是這些多餘的水痕暫時阻住了繪紋，直到餐巾紙被塞進衣領、歐神走遠、事先畫下的水痕乾掉為止！

於是！轟！繪紋啟動。碰！麵包砸頭。跟……消失，沒錯，經手的熱熵瞬間蒸發紙張上的繪紋！

㳳浬就是這樣延遲啟動繪紋的！還讓繪紋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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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吶！而且既然只讓水痕乾掉就能延遲繪紋，那他當然也可以反其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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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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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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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桀！」泀沁吼道，順手抹花了地上的繪紋，讓一切的混亂平息。然後，二十原尺……夠嗎……？泀沁邊退開，同時邊審視銅板上的繪紋邊算好方向位置距離速度……，好了，這裡！繪紋那面朝下，印下……等等！水？

她慌亂地四處張望，尋著水……白痴啊，泀沁！臉上不就有嗎？

她連忙將銅板靠上下巴，接過滴落的淚滴，抹勻，顫抖著手在石板地印下——㳳浬，如果你辦得到，我也可以！拿起。

水漬在地上印出一副精細的繪紋，雖然外圈的封環依舊有著十二道細小的缺口，但是，耐心啊，㳳浬安撫著，耐心啊泀沁，水乾掉之前，會先在地上……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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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開的水痕擴大！蓋過細小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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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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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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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小小的龍捲憑空揚起，夾帶著泀沁袖口上的水汽，向前襲過了好長一段距離，長到幾乎超過預期——地面不是良好的熱熵導體嗎？

然後，繪紋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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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地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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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龍捲獨自前進，消耗著殘存的動量，夾帶著水氣的龍捲飄過屍人方陣頭上，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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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開打的那一刻起，就有多少的氣流因著繪紋的指使而在空中盤旋、與多少的水汽錯身而過、摩擦出多少該死的電荷？在乾燥的空間積累？然後被龍捲中的水氣引流，接通到方陣頂端那一隻隻金屬矛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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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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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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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罰！」泀沁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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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正震懾住下方屍人方陣的是這句話，畢竟，才這種規模的雷擊？但也確實夠震奮人心了！因為，「反擊！桀！衝散方陣！別讓他們重新集結！還有砍戴羽毛的！」

桀終於聽話衝進去，嚇得天上羽毛亂飛。

還有阿卡，「圃里！找條路讓阿卡衝下去，絆住攻城弩！阿卡！阿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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圃里指著下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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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吶，泀沁望著阿卡光靠壯碩武勇便一路撞開攔阻，再抽出背上的長劍……拔出長劍……拉？扯？躲到柱子後頭抓踩搆蹦？「該死的，他不知道長劍背在背後會拔不出來？」

「警告過了，但阿卡覺得這樣很帥。」

我的老天啊，好不容易激起反擊的士氣就這樣沒了？不，泀沁壓下掩面的衝動，畢竟她得盡快完成繪紋，這樣才能幫助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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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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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上腺素都退光了？斷掉的肋骨連呼吸都在痛？還有發抖的畫筆。嘖，眼框中又蓄滿了淚，但是，「左手幫著扶好，泀沁，」㳳浬的聲音在心中響起：「身體無法伸展？那就將繪紋畫小一點；記得嗎？地面是熱熵的良好導體；還有，發現了沒？繪紋的效能一直保持在高檔，代表了熱能充裕！別緊張，泀沁，專注在繪紋上，乖女孩，」泀沁感覺到一隻大手在頭上揉了揉：「妳還得把命交還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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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㳳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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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咬著牙完成最內圈的封環，第一圈……，然後聽見下方大廳傳出淒厲的尖叫。

嘖，泀沁強迫自己專心，但稍早的影像早已銘刻在心：阿卡躲在石柱後，左閃右避地跟屍人的長劍躲貓貓，而身上則留下道道血痕？那就快……

「阿卡！」圃里！

「啊啊啊啊！」阿卡？

泀沁抬頭，剛好撞見一把長劍劃開阿卡的大腿，而更多屍人的劍尖則在勇者倒地的瞬間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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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啊，我這輩子沒求過祢們什麼，但如果還有神蹟的話，就求您賜給我力量，讓屍人倒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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