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掏出銅幣，上面的三塊碎片閃着柔和的白光，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碎片嵌在銅幣上，大小剛好，沒有一絲偏差，像是天生就屬於那裡一般。
他輕輕將銅幣拿起，指尖撫過上面的紋路，想起前三輪循環的艱辛，緩緩將銅幣放入控制台的凹槽中。咔嗒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辦公室裡回蕩，格外清晰，打破了槍戰的混亂。
控制台瞬間亮了起來，屏幕閃着綠光，快速運轉起來，上面跳動着一行行陌生的代碼。旁邊的病毒原液開始慢慢凝固，藍色的液體逐漸變淡，最後變成一團灰白色的固體，失去了之前的危險氣息。
浩雲鬆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終於放下，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他以為，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就在此時，一個冰冷無感情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亂環程式第四輪測試者浩雲。」「意志力、體力均達標，幻境測試順利通過。」這兩句話像炸彈一樣在浩雲心裡炸開，他瞬間愣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幻境？測試？他反覆默念着這兩個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三輪的循環，那些一起戰鬥的伙伴，那些撕心裂肺的犧牲，難道都是假的？都是程式生成的幻境？
文明良趁他發愣的瞬間，快速衝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把銅幣拿出來！快拿出來！否則我廢了你！」他的聲音嘶啞而瘋狂，臉上滿是猙獰，眼神裡的仇恨幾乎要將浩雲吞沒。
浩雲的手腕傳来鑽心的疼痛，他猛地反應過來，掙扎着不願鬆手，眼神依舊堅定，無論這是幻境還是現實，他都要守住自己的成果。
文明良惱羞成怒，見浩雲不肯服軟，揮起拳頭，狠狠砸在浩雲的臉上。劇烈的疼痛襲來，浩雲的嘴角瞬間滲出鮮血，鹹味彌漫在口腔裡，眼前一陣發黑。
他被一拳推倒在地，後背重重撞在控制台上，疼得喘不過氣，胸口像是被巨石壓着一般。但他依舊死死握緊銅幣，雙手緊緊護在胸前，無論文明良怎麼拉扯，都沒有鬆手的意思。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意外突然發生了。最後一隻變異戰士突然停下了攻擊，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動，身體不停顫抖，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掙扎着覺醒。
它原本空洞的眼神裡，慢慢有了光亮，褪去了之前的凶殘，多了幾分人情味，還有濃得化不開的仇恨。它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盯着文明良，那眼神裡的怨氣，仿佛積累了無數冤屈。
「是你……是你改造了我，毀了我的一切……」它的聲音嘶啞不堪，像是被砂紙磨過，難以聽清，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文明良愣住了，猛地轉頭看向它，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裡满是驚駭和不敢置信：「你……你怎麼會有意識？這不可能！」他一直以為，這些變異戰士只是沒有思想的武器，從來沒想過它們會覺醒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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