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環戰疫》 - First circle．11

頭痛又來了，那些碎片在腦袋裡打轉，讓他很難受。

式寧看出了他的不適，拍了拍他的肩膀，浩雲晃了晃頭，痛感沒減。他握緊電話，金屬涼意扎掌心，這痛感為甚麼這麼熟？是不是以前也痛過？他想不起，腦袋像塞了棉花。

篝火噼啪響，火星蹦到褲腳，他往後縮了縮，指尖蹭到草屑。

懿琳遞來水，紙杯邊緣發毛：「先喝點，緩一緩。」她聲音很柔。浩雲接過，水溫涼涼的，咽下去，喉嚨的乾痛輕了些。

他盯着杯底，灰塵沉在水裡，像腦袋裡的碎片，散亂又模糊。

「我爸以前在零集團做事。」懿琳忽然開口，打破安靜，浩雲猛地抬頭，心裡一緊。

零集團？又是零集團？為甚麼到處都是這個名字？式寧皺了眉，示意懿琳別多說，浩雲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一個畫面閃過——

身穿白袍的男人在寫字……

桌上擺着試管，液體泛着藍光……

他說：「不能讓零集團拿到碎片」……

碎片？甚麼碎片？和我手裡的電話有關嗎？

他摸了摸電話背面，星型印記還在，指腹蹭過刻痕，粗糙得扎手。

按了按電源，屏幕依舊黑着，那張合影還在裡面嗎？兩個人的笑容是不是真的？山洞外風颼颼響，像有人哭，樹枝刮着洞口吱呀作響，式寧站起身走到洞口張望。

「外面沒動靜，暫時安全。」他的聲音有點啞，肩膀還在滲血。浩雲看着他的背影，心裡發沉，式寧為了救他受了傷，他們真的是老友嗎？為甚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電話在掌心發涼，像塊冰。

懿琳坐在篝火旁，低着頭發呆，她的手指繞着衣角，眼神發空：「我爸說，零集團在做壞事。」她忽然說，聲音帶着顫抖，「他們在研究病毒，害了好多人。」病毒？浩雲的心又一緊。

腦海裡閃過白色病房，有人躺在病床上抽搐，臉色蒼白。空氣裡飄着濃烈的藥味。

那個人是不是也中了病毒？

式寧走回來，坐在篝火旁，他撕下衣角，重新纏住傷口。

「别說了，先休息。」他看了浩雲一眼，眼神很沉，「明天一早，我們去找虎軍。」

浩雲點點頭，握緊了電話，篝火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他閉上眼睛，碎片又在閃——

穿白袍的女人，笑着抱他……

「浩雲，保護好自己。」……

她是誰？是我媽嗎？風又吹進山洞，帶着潮氣，篝火弱了些，溫度降了下來。懿琳蜷起身子，輕輕抽噎；式寧嘆了口氣，沒說話；浩雲握着電話，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山洞外有響動，式寧立刻站起身，眼神警惕。

「有人？」浩雲低聲問，他的耳朵很敏銳，聽到腳步聲——不是世界聯合軍，步幅很輕。一個身影出現在洞口，很瘦小，是個穿着短外套的女生。

她看到他們，愣了一下：「你們是反抗者？」她的聲音很乾脆，帶着幾分警惕。

式寧皺眉：「你是誰？」

「我是小緩，找我爸。」女生走進來，目光掃過三人，她看到浩雲手中的電話，眼睛亮了，「你這部電話，從哪來的？」

浩雲心裡一驚，握緊了電話：「撿的，怎麼了？」

小緩湊過來，眼神很急切：「這上面有星型印記，對不對？」

浩雲點頭，腦袋又開始痛，一個碎片閃過——

小緩拿着儀器……

她對自己說：「這是病毒檢測儀」……

她也是反抗者？她和我的電話有甚麼關係？

洞口外又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緩立刻躲到篝火後面：「是世界聯合軍！」她低聲說，式寧示意大家安靜。

浩雲豎起耳朵，聽得很清楚，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說話聲：「仔細搜，別放過任何角落。」凶惡的聲音穿透風聲。

浩雲握緊電話，手心冒汗，這次他們能躲過去嗎？

小緩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刀：「不行就拼了。」她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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